《她的领域轮回》梦露朝华

5、第5章御河桥 那我退出

　　敲门声响了两下。程宜潇关上手机，向门外喊了一声进来。

　　“宜潇，出门吗？”代幸开门进来，两年时间，她身上几乎看不出了裴月的影子，就像是破茧成蝶一般，接近一米八的身高加上平时锻炼出来的手臂线条，从背影看都有些像一个比较瘦小的男子。

　　程宜潇点头，“你哥呢？”

　　“你说裴亿？他最近迷上一款游戏，没空管我，”代幸依旧躺在沙发上，思索片刻，眯着眼睛看她，“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没有。”程宜潇笑笑，不再回答。

　　“你怎么总是在学习？要是你今年参加高考，天台山将会出个全国状元。”

　　“我不想跳级。”

　　“为什么？”

　　“我还有事没做完。”她说得模糊，代幸也不想再问。
　　小屋子里的空调并不解热，深夏的气息顺着窗户飘进来，代幸走到窗边，“还记得我当时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是呀，破窗而入，我那晚差点没地方睡。”程宜潇望向代幸的背影，她只有在对方背对着她的时候才敢这样看她。

　　代幸转过身，恰好撞上她的视线，也是在察觉到对方时，代幸冲程宜潇笑着。

　　“现在也可以。”

　　程宜潇被代幸抱起来，两人就这样从二楼跳下去，不同于以前的失重感，程宜潇抓住代幸的肩膀，稳稳落地。

　　“去吃华夫饼怎么样？上次的糖浆太少了些……”

　　蝉鸣声不息，夏日的阳光使程宜潇真得忘乎所以，或许，吃甜真的会变笨……

　　“御河新地项目已经投入运营，相关部门表示，裴家将与战备局重新建立合作关系，未来几个季度……”

　　司雾吸着烟，他眼底乌黑，短短两年他已经半头白发了，眼角的皱纹都有要显现的意思。

　　“今年高考成绩颁布，天台山中学生裴月以719分的成绩位列全市第一名……”

　　司雾听着街边的新闻广播，直到最后一根烟吸完，他踩了一脚烟头，才提着食物离开，而没看到留在地上的烟头还在冒着火星。

　　推开房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个病床。

　　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躺在上面，虽然瘦得脱相了，但还是可以看出来，他就是被苦苦寻找的程睿。

　　司雾更换了男人的吊瓶，一如既往地伸手去探他的呼吸，还是没有。

　　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明明是战备局的高级领事，却要抛下一切去当什么重生者？真是疯了。

　　程睿或许早就死了，或许现在活在了别处，司雾提醒着自己，叹了口气。

　　叮咚——

　　门铃声是男人警觉，他推门出去，并把门锁上。打开门口的视屏画面，他已经在下意识地摸腰上的枪了，良久，没有一个人进入入画面。

　　司雾又小心地往猫眼看去，确定什么人没有后，他坐在门前，丝毫不敢松懈地拿着枪，听着门外的风吹草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前的时钟显示8:30。司雾抹了把脸，站起来，又不放心地透过房屋的各个窗户往外看，确定真的没人后，他才放松全身，拿出一根烟。

　　打火机点燃的瞬间，火焰烫到了他的手，打火机掉在了地上。

　　司雾在睁眼，浑身的紧张感令他不适，他又坐回了门口，面前的钟表：8:30。

　　司雾打了一下自己的脸，清醒不过来，刚刚是做梦吗？怎么这么真实？脚下的虚空使他不由怀疑自己太过于劳累了。

　　他拿出手机，向对面发了消息，又举起枪，四处张望，缓慢地看到窗户折射的画面，自己的身后却站着一个人影，在静静地看着自己。

　　他眼疾手快地背过身子开枪，却被一道力量拉住，拿着枪的手以一种诡异地方式直角地向后折起，他的骨头被拧断了。

　　黑黝黝的枪口就这样对向了自己。

　　司雾却只觉得好不容易对向那个奇怪的人，手臂却撕心裂肺地痛起来，开枪，杀了他！

　　砰！子弹打向了司雾自己的额头，他临死前都以为自己打中的是那个陌生的人，而那个陌生人静静看着他的“自杀”。

　　“不许动！放下人，自觉后退。”

　　抗着程睿的死体的男人刚刚出门就看到了这样的架势，一圈枪口指向他。

　　应该是司雾提前通知了其他人，但是男人明显毫不畏惧，在压迫下一步步向前走。

　　为首的人眼睛盯着靠近的男人，精神系重生者——“缚”，异能是精神操控，让人产生幻觉。

　　“开枪吗？”

　　“不行，打到程总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看着他走过来，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砰——

　　一发响彻云霄，谁打出去了？谁都不知道，那颗子弹诡异地在半空停下，然后自爆。

　　“不对，是幻觉！”为首的人刚刚说完，身边的人都倒下去了，各个脑袋开花，是幻觉！

　　怎么可能再这么短的时间里？杀光所有人！

　　缚看向站在房顶上的东平，淡定地往前走去。

　　“你别过来！”他还想举着枪对向缚，手却不听话的颤抖，“我告诉你——”说完被一刀砍下去，血溅当场。

　　卉一无聊地打着哈欠，利落地收起刀，“这不是很简单吗？”

　　东平看着两人的互动，从屋顶上跳下来。

　　“别这么高冷吗？既然想着加入我们，就拿出点热情来。”

　　“你们？那里有热情？”东平冷漠地看着两人，商御被战备局杀死后，空间系只剩下他一个了，他为了活下去，只能投靠其他的组织。

　　精神系的重生者是一群疯子，一个比一个冷血，行系的重生者是一群变态，反社会人格主义者，都没有代幸善良。

　　“这个人也是有意思，我们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嘭——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向卉一的脚前，只差一公分，他的脚就要被穿洞了。

　　代幸站在远处，举着枪，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代幸？你怎么在这？”东平说完，回答他的是一连串的枪响，但是三人身手都不错，子弹空中翻转，都被躲过去了。

　　“她就是天君？有意思，”卉一抽出刀，“那就让我来试试你有多强吧？东平，帮我打下手。”

　　东平站在原地，看着代幸游刃有余地继续装弹，默默向后退去。

　　“东平？”

　　“我不打了，我弃权。”东平摆摆手，逃也似得离开一般。

　　“什么意思？加入了我们，还要临阵脱逃？”缚说。

　　“那我退出。”东平丝毫不在乎他的威胁。

　　嘭！又是一发子弹打过来，精准地打向扛着死体的缚。

　　在到达缚眼前时，子弹却定在了半空，卉一握紧拳头，子弹随之偏离方向，啪得落到了远处的树上。

　　代幸有些惊讶地挑眉，“把那个人留下，没别的可谈。”

　　“是吗？”卉一拿刀一挥，周围的树全丢倒下，斩破空气的力量大得惊人，而代幸站在原地，完全没有受到威胁。

　　代幸又要开枪时，卉一的刀子却闪到自己眼前，子弹打出去后，卉一的身影却层层叠叠地消失掉了。

　　拿刀子插进代幸的手臂，她这才发现自己中了幻觉。

　　卉一兴奋地看着鲜血流淌，“怎么样？代天君。真是个嚣张的代号。”

　　代幸扔掉了手枪，面上没什么表情，幽暗的目光投向远处的缚，“既然如此，先解决你好了。”

　　她一个起跳，伸腿踢飞了缚，连带着死体也飞出去几十米，撞到了一棵棵树，掀起的灰尘弥漫在空中。

　　卉一还没反应过来，被掐住了脖子，代幸和他相仿高，轻易地把他提起来了，一手摔出去。

　　骨头磕到地上，碎了碎了，他的后背骨一定碎了。

　　“喂，你们没死吧？我可只是用了三成力。”

　　灰尘弥漫中，几棵树干凭空升起，一齐向代幸砸过去，她一拳打中一个树干，劈成两段，又一脚踢飞，动作快到有残影。

　　耳边呼啸的风声，加上踢出的那力道都带着震动感，卉一劈开树干，拿着刀子冲上来，一下子划上了代幸的身上，却被轻易躲开。

　　代幸一脚踢上他的手，骨头断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卉一尖叫地扔出刀，被代幸摁在地上，半个脑袋都要陷进地里。

　　“等一下，”代幸手臂上的血滴在卉一脸上，卉一只感觉自己的眼球要被挤爆了，缚捡起刀子，“你要拿走，可以。”

　　他抬手，利落地砍下了死体的脑袋，圆滚滚的脑袋落在地上，滚到了代幸脚边。

　　“脑袋和身体，你选一个，带走。”

　　代幸抬起眸子看着他。

　　“裴总！我们来迟了！”几个手下赶到后，两个人被绑在树上，地上还有一个盖着衣服的尸体。

　　“解决了他们。”

　　“是，”手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掀开衣服，才发现尸体的头掉下来了。

　　“代幸！你不能这样！把我们交给战备局，你要背叛重生者吗？”卉一愤怒的呐喊止住了代幸的脚步。

　　“谁说要把你们送去战备局了？”代幸揪住他的头发，卉一半张被毁容的脸十分狼狈，“在找出程睿重生到那个人身上之前，我不会让你们死的。”

　　卉一盯着眼前人的眼神，好瘆人……

　　“查到了吗？”代幸问一旁的助理。

　　助理拿出一个平板，“这个人叫塔莉亚娜，混血，是战备局的人。”

　　“人带到了吗？”督警敲了敲门，站在门口说。

　　“已经到了。”

　　“那开始吧。”

　　审讯室的灯光可以透射人的双眼，让人无法直视，却躲闪不及。

　　犯人被带上测谎仪，寂静的周围只能听见拉开椅子的响声。

　　“和我说说吧，那个教授在哪里？”

　　“我不知道。”

　　“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忘了。”

　　“忘了？”面前的人好似不是个督警，将这两个字在嘴里慢慢读出来。

　　犯人抬头看她，浅金色微卷的长发，那张张得明艳的脸上带着睥睨的神情。也就是在目光交汇之间，他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电流。

　　“告诉我，他在哪？”

　　他不想回答，嘴却不由自主地张开了。

　　“在……”周围好像都静止了，他知道墙外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知道说出来这个真相一切都完了，“在——”

　　嘴巴却控制不住一样，仿佛大脑都被眼前的女人夺走了，流畅地吐出了真相。

　　他眼角流下泪水，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塔莉亚娜，多谢你了。”

　　“No problem.”塔莉亚娜微笑的回应，她是御河警队的心理顾问，没有犯人可以在她面前说谎。

　　要问为什么，是那双浅色的可以把人吸进去的瞳孔，像她面前的这杯浅蓝色的玛格丽特。

　　“hello，小朋友，成年了吗？”塔莉亚娜有点戏谑地看着小女孩，递给她一杯酒，在程宜潇要接过来的瞬间，一只手伸过来接住了那杯。

　　“她没有，但我可以。”代幸顺势挤开两人，给了吧台的服务人员一个眼神，对方很快为程宜潇端上来一杯果汁。

　　塔莉亚娜嘴角含笑，接受了她的好意，低头看着酒杯，心里不由得叹气。

　　“你们要什么？钱吗？我都渴望去裴家做个保姆。”她看着代幸说。

　　“你可以用你的异能问问我。”

　　塔莉亚娜举起酒杯的手顿在了半空。

　　夜晚的风有点凉，塔莉亚娜站在楼顶，她拿着高跟鞋，白天精致的头发现在有点凌乱。

　　楼下霓虹灯闪烁，几十层的高楼，她独自站在顶端，无处可去，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平时表情管理良好的她这时候也要绷不住了。

　　代幸靠在墙边，似乎没有要继续动手的意思。

　　“我真的不知道，重生者之间是信息共享，但是你也调查过我吧？我是他们之间唯一与战备局联系密切的，他们不会轻易把消息传给我。”

　　“信息共享的话，那我杀了你，他们会出现吗？”代幸语气冷静，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你疯了吗？重生者不能杀人！”塔莉亚娜后退两步，“杀了我他们也不会告诉你的！”

　　代幸忽然闪到她面前，脚下凌空，冷风不停拍打在她脸上，从这里掉下去，她会死的。

　　“那试试。”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她手滑，高跟鞋掉了下去，不行，在被这个疯子掐死或是摔死前，她必须的想办法。

　　“我可以…帮你联系他们…”塔莉亚娜艰难地说出几个字，脖子上的力道慢慢松开了，身体瞬间滞空，她呆愣地看着逐渐远离的代幸。

　　从几十层高楼坠下的存活率有多少，塔莉亚娜的高智商的脑子在这一刻清零，身体接触地面造成的损伤将无法修复，换言之，她将粉身碎骨。

　　很明显，她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