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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扶苏美人 遇到了变态 ...

  •   那甲胄人一招手,跟在身后的中年男人就粗鲁地把扶苏嘴里的破布扯下来。

      扶苏抬起眼皮,声音冷冽:“做梦!秦国此战必胜!”

      甲胄人却笑了:“公子,有你在我们手里,秦国此战赢不了。”

      扶苏冷冷地看向面前之人:“大秦王室是不是有你们的内应?”

      甲胄人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扶苏是在试探他,他神色如常,声音却带着调侃:“怎么,大秦长公子觉得自己被耍了?不服气?”

      他走近几步,手触碰到了扶苏受伤的肩头,紧紧扣住,面前之人闷哼一声。

      他的手又滑到扶苏的脸侧,顺着脸颊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死到临头,嘴还那么硬,真应该受点我们楚国的刑罚。项虎,给扶苏公子上点开胃小菜。”

      中年男人应声:“属下遵命。”

      项虎从墙上拿起一条鞭子,走到扶苏身后,还未挥舞鞭子,有小兵急匆匆来报:“报,阳夏城混入了秦人。”

      甲胄人与项虎对视一眼,连忙离开了此地。

      扶苏松了一口气。

      那前来报信的小兵却未跟着离开,而是守在他身边。

      扶苏觉得奇怪,转头看向那小兵。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扶苏终于露出了笑意:“蒙将军。”

      蒙恬上前一步,低声道:“公子,你受苦了,末将这就救公子出去。”

      大狱燃起熊熊烈火,蒙恬背着扶苏,趁乱逃走。

      可两人在阳夏城闹出如此大的阵仗,城门出入口更加严苛。

      蒙恬只好带着扶苏去了顿弱的住处。

      顿弱是秦国的纵横家,游走于六国之间,将六国搅得乌烟瘴气。

      他曾携重金入赵,收买赵王宠臣郭开,反间计成,赵国自毁长城,李牧被诛。秦国在赵国内部埋下的每一颗钉子,几乎都经过顿弱的手。

      昨夜蒙恬刚混进阳夏城,还没找到落脚处,就被一个卖浆水的老翁拦住,递给他一片竹简,上面只写了三个小篆字体:随我来。

      蒙恬跟着老翁七拐八绕,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宅子后院。

      一个四十来岁的瘦小男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袍,留着一把稀疏的山羊须,看着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正站在廊下等他。

      见了蒙恬,他的第一句话便是:“蒙将军,我知道长公子在哪。”

      蒙恬把背上的扶苏放下来时,顿弱已经铺好了榻,备好了药。

      “臣顿弱拜见长公子!”顿弱连忙行礼。

      扶苏声音虚弱:“大人不必多礼,是扶苏连累了你们。”

      顿弱摆了摆手:“公子这话说得不对。臣在六国之间走了二十年,今天在赵国收买郭开,明天去燕国离间太子丹,做的全是见不得光的勾当。可臣做这些,都是为了大秦,为了大王,也是为了长公子。”

      他蹲下身,伸手去解扶苏肩上的粗布,粗布揭开时,肩头的伤口已经肿了一圈,边缘发黑,中央裂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血混着脓水慢慢往外渗。

      顿弱脸上没有太大表情,只是从药箱中取出一只瓷瓶,拔开塞子,一股辛辣的气味弥漫开来。

      他又取出一块干净的布,叠好递到扶苏嘴边:“公子,忍着些疼。”

      扶苏张嘴咬住布,点了点头。

      顿弱将药粉洒在伤口上时,扶苏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榻沿,指节血色尽褪,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蒙恬蹲在一旁,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握着他的手腕,怕他挣扎。

      扶苏没有挣扎。他只是咬着布,直到把布咬透了,咬出满嘴的血腥气。

      不知过了多久,扶苏的视野开始发花,一大片黄土出现在他眼前,那里有骏马,有军队,有长城,还有漫天大雪和刺眼的红。

      “好了。”顿弱长出一口气。

      扶苏嘴里的布掉在榻上,他大口喘着气,浑身湿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顿弱替他缠上干净的白布,温声交待:“接下来几日不能沾水,不能用力,一日换两次药。”

      他站起来,把药瓶搁在案上:“臣就在外间,夜间若是有什么情况,叫臣便是。”

      顿弱退了出去,蒙恬把扶苏扶平,替他盖好被子,然后在榻边的矮凳上坐下来。

      扶苏半阖着眼:“蒙将军,你去歇着吧。”

      “臣不困。”

      扶苏想笑,却痛得笑不出来:“将军骗人。”

      蒙恬神色愧疚:“都怪我,没护好公子。”

      “不怪将军。”

      扶苏失去了力气,闭上眼,很快就迷糊了。

      蒙恬最终也没走,他看着扶苏肩头渗出得淡红色血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翌日清晨扶苏醒过来时,蒙恬果然还坐在矮凳上,一条胳膊撑着额头,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

      案上的灯已经燃尽了,满屋子都是药味和灯油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扶苏动了动肩膀,疼得倒抽一口气。

      蒙恬立刻醒了,抬头看他:“公子醒了。”

      “将军一宿没睡?”

      “睡了一会儿。”蒙恬站起来,走到案边倒了一碗温水递过去,“公子先喝口水。”

      此时顿弱端了一碗药进来:“公子醒了,东市的醉云楼有我们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你们出城。”

      扶苏眼睛一亮。

      休息一日后,顿弱给扶苏和蒙恬换了装,扶苏一身朴素的青衣,蒙恬一身利落的黑衣,两人潇洒的看起来倒像是三晋那边的游士。

      东市,醉云楼。

      三楼临街的雅间里,一个衣着华贵的人歪在锦垫上,面前的案几上杯盘狼藉。

      他二十来岁的模样,面容不算难看,甚至可以称得上风流,但他浑身散发着一股腐败的气息,领口大敞着,露出瘦削苍白的锁骨。

      那人怀里搂着一个少年,少年一身白色,生得俊秀,眉目如画,此刻正被捏着下巴灌酒,酒液顺着脖颈往下淌,打湿了衣领。

      旁边还坐着三个年轻人,都是阳夏城里大名鼎鼎的纨绔,每个人都喝的满脸通红,神色萎靡。

      “公子,再喝小人就醉了……”少年偏过头,声音带着不情愿。

      被唤作公子的那人掐着少年的下巴,手指摩挲着他的唇,动作轻佻:“喝不下,本公子亲自喂你,你敢不喝?”

      他含了一口酒,凑到少年唇边。

      少年被迫仰头,喉结上下滚动,酒从嘴角溢出来。

      旁边几个狐朋狗友哄笑起来:“公子好兴致!美酒配美人,公子这日子,神仙也不换!”

      那人得意地笑了,将少年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手探进少年的衣襟里。

      少年面色隐忍,却也不敢再躲,只能由他动作。

      这人便是楚王负刍的胞弟,熊惑。

      窗外的雨声和楼下的喧哗混在一起,熊惑听得有些昏沉,正想闭眼歇一歇,忽而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他皱了皱眉,探身往楼下看了一眼。

      从三楼的高度往下看,只能看见一楼的散座和醉云楼的大门。

      雨幕从敞开的门扉外飘进来,打湿了门口的地面。

      两个人正从门外走入,一位深绿外袍,一位黑色劲衣。

      前面那人走进来的瞬间,一楼的嘈杂声安静了一瞬,几桌客人不约而同的同时停了杯,扭头看他。

      前面的是位年轻男子,一身被雨打湿了的深绿衬得他气质淡然脱俗。他头发半披着,只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系起,发尾微湿,贴在衣袍上。

      一张脸,眉骨清而挺,鼻梁直而窄,眼睛清隽干净,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疏离。身材修长,像一支被雨洗过的竹子。

      紧跟在后的黑衣男子比那位年轻人高了小半个头,身形宽厚,面色沉毅,下颌绷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默默地护着年轻人。

      两个人在靠里的角落找了个空桌坐下,嘈杂声慢慢恢复了,可许多人的目光依然有意无意地往那个角落飘。

      三楼,熊惑的手从少年的衣襟里滑了出来。

      少年疑惑抬头,发现公子的眼睛直了,手里那爵酒歪了,酒液正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衣袍上。

      少年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熊惑盯着楼下那张清冷的脸,喉咙滚了一下,胸中升腾起一股熟悉的欲望。

      “那人是谁?”他的声音有些哑。

      旁边一个纨绔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摇头:“倒是个绝色美人,不过没见过,不像楚人。”

      另一个纨绔眯着眼肆意打量:“看装束,倒像是三晋那边的游士,可三晋哪有这般人物?”

      熊惑站了起来,扶着栏杆,露出小半个身子。

      绿衣少年正低头看着桌上的菜牌,黑衣人坐在他身侧,警惕地扫视周围。

      熊惑哑着嗓子:“去,把那个穿绿衣服的给本公子请上来。”

      一个纨绔犹豫道:“公子,那人身边的护卫一看就是高手。”

      熊惑回头看了他一眼,纨绔咽了咽口水,立刻闭上嘴。

      他重复了一遍:“请上来,就说章华公子请他喝酒。”

      醉云楼一楼角落里,扶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蒙恬压低声音:“公子,这里不对劲,三楼有人在看我们。”

      扶苏点头:“我知道。”

      两人立马起身,却被一个醉醺醺的人给拦住了。

      那人朝着扶苏开口,满嘴的酒气熏得他皱起了眉头:“小公子,别急着走啊,我家章华公子请你喝酒。”

      什么章华公子,就是个纨绔贵族。

      蒙恬直接推开那位酒鬼的手,轻握住扶苏的手,准备带他离开醉云楼。

      “慢着,”话音刚落,一群亲卫围住两人,“小公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哦!”

      扶苏不愿多生是非,他空闲的那只手轻轻拉了拉蒙恬的衣袖,蒙恬明白了公子的意思,松开了紧握的双手。

      “好,我跟你去。”扶苏走到楼梯口,抬脚上楼。

      蒙恬想跟着公子一起上楼,可那群亲卫拦住了他。

      三楼的木阶似乎被酒水洒过,踩上去黏得很。

      掀开竹帘,酒气扑面而来,熊惑坐在最里面,看见扶苏上来,眼睛一亮,整个人从锦垫上弹起来。

      “来来来,小公子坐这儿!”他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席子,声音热情。

      扶苏拱手行了个礼,不卑不亢:“多谢公子。”

      他没有坐熊惑旁边,而是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隔着一张案几的距离。

      熊惑伸出的手落了空,讪讪地收回手。

      但他毫不掩饰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打量着扶苏,从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最后盯着那截微湿的领口。

      扶苏被这冒犯的眼神恶心地冷下表情。

      可熊惑却只觉得美人嗔怒,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已经喝了很多酒,早就按耐不住心里的蠢蠢欲动,借着敬酒的幌子走到扶苏身边,伸手就要触摸他的脸。

      扶苏偏头躲过。

      他声音冷冷:“还请章华公子自重!”

      说完他就要走,可这屋里有四个熊惑的人,拦住他不让他离开。

      “拿下!”熊惑下令。

      纵然扶苏武术还算高强,可人多势众,加上如今这副羸弱的身体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扶苏被两人按在席上,动弹不得。

      熊惑屏住呼吸,指尖划过他的唇,瞬间呼吸加重。

      “小公子,你可真会长,哪哪儿都那么符合本公子的心意。”

      扶苏头皮发麻,暗道不好,魏国龙阳君之名他早已听闻,这熊惑一看也是个有龙阳之好的。

      在大秦两世,他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楚国人的荒淫程度他更没有想到。

      他害怕事情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也顾不得许多,赶忙大喊一声:“蒙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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