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骇客》炎下真雪

13、面条 他们从

　　他们从里世界出来后，这次的训练算是结束了。

　　其实说好听点是训练，说难听点就是纯折磨人，在山谷跳崖后王俟又经历了恐怖追杀、封闭空间、极限挑战等一系列非人测试。

　　他就这样从里面出来又进去，等到一切结束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背部，脑袋发晕腿发虚。

　　“你从哪里找到这些素材的。”王俟从床上下来，头皮还是紧的，“你脑子里都装了什么这么恐怖。”

　　翟曜把仪器整理好，瞥了他一眼，目光带着似有若无的嫌弃：“过几天还要再来几次，你别抱怨了。”

　　“你这样搞真的有用吗，等到真的遇到危险我还是会害怕，恐惧是人的本能啊。”

　　“有用。”翟曜说完带着外套离开了房间。

　　电子钟上的日期显示过了两天了。

　　王俟站在环形大楼中间的露天平台上，他看着天上挂着的球体，那种光芒带着冷色调，照在人身上似乎能感觉到温度的下降。

　　生活在这个世界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没有昼夜和四季，时间是混乱的，哪怕是日期也没有显示何年何月，只有不断滚动的数字连续循环。

　　他记得小时候，月光等着晚归的人回家，随着他逐渐长大月亮越来越远，月光也被遮住了。

　　王俟摇了摇头，朝楼里走了。

　　进门接了杯水坐在沙发上，他吹了吹上面的水雾，把水一口灌进嘴里后进房间洗漱完换了衣服准备好好睡一觉，听见外面的门开了又关上，之后就是脚步声。

　　大概持续了很长时间，王俟都没有睡着。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身体已经很累了可就是睡不着。

　　漆黑的房间只剩下床头灯的光，他脑子里正在反复播放苍山对他说的话。

　　突然，敲门声打断了他。

　　他坐起来跑去开门，门打开，翟曜站在门口盯着他。

　　“睡了？”他扫了一眼房间里面。

　　“还没，咋了？”

　　“我能进去吗？”

　　王俟迟疑地点点头。该休息了又有什么好事。

　　他让开位置，翟曜也没有客气直接走了进去站在床边。

　　王俟坐到床上拍了拍床铺，“你坐吧。”

　　翟曜没有坐下，他走到王俟面前，王俟不得不抬起头看他。

　　“我明天要出去。”翟曜说。

　　王俟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他长长地哦了一声，“你要出去和我说干嘛？”

　　“我们必须再亲一次。”翟曜说的很直白，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王俟快速往床边挪了挪，脸上带着震惊：“你怎么说来着。”

　　“你说我们合作以后就不用再做这些事了。”

　　翟曜靠近他，把双手支在王俟的两边把他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中间，“我没说。”

　　“我说的是待在一起就不用接吻了，明天我要出去这就不算了吧。”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王俟，那双眼睛隐没在昏暗的房间里，被头发的阴影挡住了光线。

　　王俟本想再争辩一下，但他知道最终的决定还是会划向另一边，他撇开视线，“你等我缓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经历，但他还是克服不了这种难受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恐同，实在下不去嘴。

　　王俟闭上眼，大方地送上自己的嘴，洒脱地说了句：“来吧。”

　　说完后，温热的触感就包裹了他，他的嘴被迫撑开接受交换。

　　一条腿跪在他两腿之间，他稀里糊涂地躺倒在床上，两抹红色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王俟想要推开他发现根本推不动，他全身有些脱力，无意识地哼了两声。

　　这声音让他回过神来，此时翟曜也退开了身体。

　　王俟用胳膊挡住眼睛，他用力呼吸着，让人羞耻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

　　就在他缓过来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他的胳膊被强制拨开，翟曜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压在床上，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

　　王俟睁开眼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近，他有些恍惚。

　　嘴唇再次交叠在一起，过了很久才分开。

　　事情结束后，王俟躺在床上不敢睁开眼睛，胳膊有些酸痛。他听见房间门被关上的声音，翟曜已经出去了。

　　他坐起来盯着门看了很久，脑袋发晕，最后去了洗手间。

　　第二天醒来，王俟坐在床上等了好久，他在想要不要去客厅，他还沉浸在昨天晚上的尴尬里无法自拔。

　　太怪异了。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他最后还是决定出去，翟曜已经出门了。

　　他昨天貌似说过今天要出去办事来着。

　　他吃了东西后，去了苍山那里。

　　今天他需要独自训练，他也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处境，只要能找到实现穿越的办法，成为一名骇客也不是不行。

　　这次他找苍山得到了一些信息，他和翟曜要找到进入的高塔的钥匙，这些钥匙隐藏在世界各处，只有将外神经隔绝在高塔控制之外才能感应到他们的存在。

　　苍山也是穿越者但是他仍然受到高塔影响，这就说明他和翟曜卡了这个世界的bug，高塔里面的东西很多人都想要，那么他们两个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必须要在三个月之后踏上寻找钥匙的旅途，他只有三个月的训练时间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但是他现在最起码的恐惧都克服不了。

　　进入空间里，这次的训练直接上了难度，他遇到了许多怪物，这些类似史莱姆的东西在网格空间里蠕动。

　　它们朝王俟的方向簇拥，他碰到这些东西后直接被卡了出去。

　　他睁开眼，轻声说了句：“我去…”

　　就这样反反复复地进入空间训练的过程中他找到了一些诀窍，他能够根据自我意志在空间里自由操纵身体的移动，以至于后来越来越熟练。

　　他还记得自己的定位，作为防守他需要做的事情他还不太清楚。

　　他又站在悬崖边上，这次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可能已经脱敏了。但他掉下来还是被卡了出去，不过这次的时间没有太久他就成功通过了。

　　他来到最初进入里世界的空间，他身上那根红线明显颜色加深了很多，那些漂浮在空间里的红线连接的尽头就是高塔的地方。

　　但是他注意到了一些发光的东西，它们距离很远而分散。他猜测那些就是要找的钥匙。

　　他摘下头套，想要出楼逛一下，但是一出门应该就会遇到银蛛的人，他自己一个人还是不要擅自行动。

　　那些机械蜘蛛能够监听和攻击，他不知道在这栋楼的角落里有没有那些蜘蛛的潜伏，至少现在他还没有遇到。

　　他还没找怪人说清楚，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他。

　　脑子里的事情太多他需要休息一下，回到房间里面还是没有人。

　　他先是坐在沙发上，后来又躺下，再后来就睡着了，等他醒过来，脚边坐着个人。

　　“王俟哥哥，你醒了啊。”翟雅看着他，有些不开心。

　　王俟一下子坐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你没有关门哦，还是我帮你关的。”

　　他好像不记得自己关没关门了，他问：“你想干嘛。”

　　“我真的好孤单啊。”翟雅撇了撇嘴，“我想回家。”

　　“苍山叔叔不让我回家，他说要是我回家了就永远见不到哥哥了，我不想……”

　　王俟看着她挎着的脸，脑子里冒出问题，他托着腮问：“所以你这么小的孩子他们为什么带你进来？”

　　翟雅朝他靠近一点，“我自己想来的，哥哥不让我跟过来，苍山叔叔最后还是带我来了。”翟雅笑了笑靠在沙发上，“哥哥总是害怕我遇到危险，可是哪有那么多危险。”

　　王俟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你哥哥也是关心你。”

　　“是吧。”她抬头笑着看王俟，突然收住笑容：“王俟哥哥，你嘴巴怎么受伤了。”

　　王俟挑眉，舔了舔嘴唇，“很明显吗？”

　　“嗯嗯。”翟雅点头。

　　“磕的，不小心磕到桌角了。”他眼角抽了一下解释道。

　　等翟雅走后，房间又恢复了沉寂，一直到开门声响起声音才开始流动。

　　王俟正在沙发上裹着一条毯子看投影里的内容。

　　因为太无聊，刚才他还在倒腾那个投影仪，没想到真的能看东西。投影里播放着时事政治的内容，这样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渠道又多了一条。

　　王俟没有看那边，眼睛紧紧盯着投影，他抿了抿嘴。

　　投影画面播放到市中心摩天大楼爆炸的混乱场景，他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词“银蛛”。

　　他听见翟曜进自己的房间后，慢慢放松下来，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但就是忍不住。

　　之后他听见一声金属掉落的声音，那声音过了很久又是一声，直到第三声后王俟忍不住站起来朝翟曜的房间走去。

　　他站在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敲了敲门。

　　“有事？”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似乎不准备让他进来。

　　“没事。”王俟站在门口尴尬地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过来，可能是那些声音太吸引人了才让他站在现在这个地方。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那边房间里又传来相似的声响。

　　翟曜打开他房间的门，靠在旁边的门框上。

　　王俟看过去，睁大了眼睛。

　　翟曜脸上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但是他肩膀上的血色却淡化了那种冰冷，烧焦的皮肤从衣服里攀上脖子周围，让人心惊。

　　“过来帮我一下。”

　　王俟梗着脖子和他一起进了房间，地上散落医疗用品。

　　“你伤成这样怎么不去医院？”他说完就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他原来的世界。

　　翟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坐到床上。

　　王俟主动把地上的东西重新捡进盒子里放在桌子上，“我怎么帮你。”

　　“帮我把烧掉的皮肤清理干净然后上药就行了。”他说完，皱起眉脸上带着不信任：“你可以吗？”

　　王俟卷起袖子，“这点小事别小瞧我。”

　　他带着盒子坐到旁边准备帮他擦一下伤口，他拿着无菌棉沾了点盐水轻轻擦拭，他看见翟曜下颚绷紧，不自觉道：“你也会疼啊。”

　　他调侃完偷偷看了一下翟曜，对方没有和他过多计较。

　　不过看久了这种伤口还是有些瘆得慌，翟曜的整条胳膊都被灼烧脱皮。

　　他清理完胳膊看着翟曜把上衣脱下来，衣服里面的皮肤也没能幸免。

　　王俟啧了两声，“你这是去哪里了？”

　　“闭嘴吧。”

　　之后两个人就没再说过闲话，翟曜指导他把伤口一点点地处理好后王俟起身收拾盒子。

　　“好了，你自己在这儿养着吧。”他说完把盒子放到床头正准备离开，一句“我饿了。”却让他脚步顿住。

　　王俟转过身看着他这副样子，嘴里嘟囔了两句，他对翟曜道：“我下楼给你拿东西吃。”

　　“不想吃。”

　　王俟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整的不知所措：“那你想吃什么？”

　　翟曜似乎也没想好，他垂下眼睛，嘴皮发白，这副样子让他看起来更虚弱了。

　　“我给你拿，你吃不吃就不关我的事了。”王俟不想再管他，他直接道。

　　“嗯，你拿吧。”

　　王俟下楼来到冰柜前，伸向速食区的手顿在半空，他看到冰柜底下一层有几包面条。

　　上楼后他直奔厨房，随便煮了碗面放了一些料子，端到了翟曜房间的桌子上，浴室里有水声，他放到房间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