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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坦白 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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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考完最后一科啦。
啦啦啦啦啦啦啦～～～～～
孙海洋兴奋得飞奔回去。
考完试以来孙海洋一直都超开心。
吃完饭的时候一直都是笑眯眯的。
进了书房躺沙发上，嘴角也是压都压不下去。
杜琪皓拿了东西坐他旁边：“这么开心？”
孙海洋坐起来，给杜琪皓一个大大的笑容：“嗯嗯，开心。我肯定不会挂科了。”
杜琪皓：“挂科就挂呗。又没什么。”
孙海洋摇头：“不不不，我上大学的目标之一就是不挂科，还是得有原则的。”
杜琪皓摇摇头：“好吧。”
然后把手里的一叠东西递给孙海洋。
孙海洋接过，最上面是一个红本本，户口簿。
一边翻一边笑道：“哥哥，干嘛给我看你家户口簿啊？”
见杜琪皓笑而不语，他低下头。
？？？
户主：孙莉
丈夫：何志远
长子：孙海洋
次子：孙海峰
孙海洋一张张翻过去。这是他家的户口簿，但除了身份证号码和姓名，其他都不对。户籍所在地变成了京都市静安区。
孙海洋用右手捂住心脏：“哥哥，你是给我印了一本户口本？”
他的反应把坐他旁边的人逗笑了。
郑重点头：“对，给你印了一本新的。”
孙海洋垂下头，心绪不宁，华夏国首都的户口多难拿啊。
他又得到了远超自己付出的东西。
孙海洋把头靠在杜琪皓肩膀上：“哥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谢谢太单薄，你也不喜欢我说这个，但不说些什么好像又无法表达我心里的感动。”
杜琪皓轻轻拍他的脑袋：“你乖乖的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孙海洋带着鼻音蹭着他肩膀点头：“嗯嗯，哥哥，我乖乖的。”
好半晌，孙海洋平静一点，往下翻杜琪皓为他准备的东西。
三份不动产权证。
两份挨着，另一份也离得不远。位置都在京都市核心区的静安区。
后面是经公证过的赠予文件。
看完所有的文件，孙海洋眼睛一直湿漉漉的。
“哥哥，太多了。”
杜琪皓：“傻瓜，这才哪到哪。”
孙海洋：“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我来说太多太多了。”
杜琪皓拍着他的肩膀：“你要习惯。”
孙海洋闭着眼蹭蹭肩膀：“嗯。”
睁开眼睛：“哥哥，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些？”
杜琪皓：“你弟弟今年高考，把户口转过来，在这边考要容易得多。”
孙海洋一怔：“对的，他今年高考。”
杜琪皓继续：“你期末也考完了，我过两天会去海市出差四天，你趁着这时间正好回去把家里的事情处理掉，把你爸妈和弟弟接过来。他学校已经找好了，高三跟其他年级不同，需要提前入学。他也可以在过年前熟悉一下新学校环境。”
孙海洋点头：“好的，好的，但。”
开始为难。
杜琪皓：“怎么了？”
孙海洋：“我，我没跟家里说你的事情。突然拿一个新户口本给弟弟转学……”
孙海洋双手捂住脸：“妈呀，可以想象家里鸡飞狗跳成啥样了。”
杜琪皓笑：“怎么，这份工作不好？还得藏着掖着。”
孙海洋叹气：“就是待遇太好了啊，好得不真实。你知道的，我家都是本本分分的小生意人。爸妈也从没想过让我攀高枝，价值观也是只赚该赚的钱。显然，我现在的情况，他们得想歪。”
孙海洋扑进他怀里，蹭着他胸口摇头：“啊啊啊啊啊，我怕挨打啊。这可咋办？”
杜琪皓满是笑意的脸一下子冻住，眼睛里也出现渗人的寒意，但抚上头发的手却依旧温柔：“我陪你回去吧。”
孙海洋僵住：“算了，别别别，我好好想想怎么跟爸妈还有弟弟交代，哥哥你忙你的，我可以的。”
杜琪皓：“那你爸妈打你怎么办？”
孙海洋噗嗤一笑：“夸张的夸张的，修辞手法啦。我爸妈从小到大打过弟弟，可从来没打过我。他们才舍不得呢。”
杜琪皓神情一下子放松下来：“那就好。如果真的要打你记得跑。”
孙海洋抬头笑得甜甜的：“我知道的，才不会吃亏呢。”
“那就好。”
想到什么，杜琪皓道：“对了，判决下来了，七年。”
孙海洋反应了半秒：“那个班长。顶格判就好。把那三个女孩害得那么惨，七年都便宜她了。”
“经济官司也下来了，总额360万。”
孙海洋抿了抿嘴：“律师就是要请最好的呀。比我预料的高不少。毕竟，我们国家的法律对心理伤害的赔偿没有明确规定，而且一向赔偿金额偏少。”
“他们上诉了。律师保证了会维持原判，毕竟那人做的一切证据链完备，她逃不了。”
孙海洋点头：“谢。哥哥我很开心。”
杜琪皓摸摸他的头：“乖，你开心就行。我去处理事情了。”
孙海洋点头：“哥哥你快点去工作，我自己整理整理文件，然后自己玩。”
朝夕相处的人突然要分开，孙海洋很是不舍，抱着人抱了好一会儿都没松开。
杜琪皓也舍不得这小家伙，安抚的拍着他的背。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海市，你家里的事情我安排其他人去处理？”
一句话把孙海洋吓精神了，立刻松开杜琪皓，笑着把他往登机口推：“不了不了哥哥，这事我必须得回家处理，要不然还真得挨打了。哥哥你飞机到了赶紧登机吧。”
站在车登机口笑着挥手：“哥哥再见，我30号就回来。”
杜琪皓笑着摇头：“你飞机一会儿也该起飞了，在飞机上睡一觉，很快就到了。”
“好的，哥哥一路平安！”
“一路平安。”随即带着一众人登机。
司机穆棱推着行李箱到孙海洋面前：“孙先生，这边走。”
孙海洋点头跟着穆棱立刻。
这边是特殊登机口，他自己的飞机是普通飞机，登机口有点远，需要坐摆渡车过去。
飞机换轿车。即使那是顶级体验感的豪车，从上午八点到下午三点到家。把孙海洋折腾得够呛。
没管穆棱怎么安排自己的行李，扑到妈妈给自己换好的充满阳光味道的被子上，给还在厂里忙碌的妈妈发了个到了的飞信之后粘床就睡。
等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尽了。
看看时间，七点，这一觉睡的可真够沉的。
打开门，迎接自己的是浓郁的饭菜香。
“妈妈。我好想你”
孙海洋抱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妈妈，还是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孩子，不自觉撒娇。
妈妈拍拍他的背：“乖，先吃饭，吃了饭再去洗漱。”
用下巴蹭了蹭妈妈的头：“好。”
爸爸依然话不多，只一个劲儿给自己夹菜。
今晚只有他们三人，弟弟高三，住校，而且放假时间更晚，还没回家。
吃完饭，坐在客厅沙发上，孙海洋磨磨蹭蹭嘴巴张了又闭。
孙莉见儿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知道他必然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但又不好开口。
随即很贴心问道：“乖宝，你说吧有什么事？有什么事都跟爸妈说，我们替你担着。”
孙海洋进屋把自己的包抱在怀里，拉开拉链，看着里面躺着的红本本。
想了想，不敢把不动产权证书拿出来。
只把户口簿拿了出来，递给妈妈。
妈妈接过户口簿：“你拿家里的户口簿了？不对，这太新了。”
妈妈久久不语，坐在一旁的爸爸也凑过去看。
孙海洋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身体板板正正。
妈妈：“说吧，怎么回事？”
“妈妈，我找了一份工作。待遇很好。老板人超好，因为知道弟弟今年高考。就给我们家迁了户口。”
说完还点点头。
啪的一声，户口簿被甩在地上。
“孙海洋，你当我是傻子吗？”
妈妈厉声呵斥。
把孙海洋吓得一个瑟缩。
妈妈见自家乖孩子吓成这样，闭了闭眼收敛情绪。
“你不要以为你妈我没读什么书，就不知道首都户口的分量。我只听说找工作解决户口的，还没听说找工作连带解决一家人户口的。”
“说！到底怎么回事？”
孙海洋很无奈：“事实就是这样啊。就是找了份工作，然后老板很喜欢我，就给我们家迁了户口。真的没其他了。”
妈妈：“你一个大一学生，啥都不懂，能做什么工作？”
孙海洋：“生活助理。”
对就是生活助理，被照顾生活。
妈妈眯起眼睛：“孙海洋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
孙海洋倒吸一口凉气：“妈，我的妈妈，你儿子从小被你天天逼着看焦点访谈，今日说法。我去哪儿违法犯罪啊。你能不能往靠谱地方想？”
得，我妈比我更不靠谱，这都啥跟啥。
妈妈：“那你是，是”
妈妈上下打量自家儿子。
气质更好了，衣着很妥帖，气色也很好。
“你被富婆包养了？”
好吧，终于进入正轨了。这才是他一开始预估爸妈反应的之一。
孙海洋摇头：“虽然我是觉得没啥区别，但的确不是，我老板还笑话我不会花钱找人嫖他。毕竟人家是真的好看。我太普通了。”
妈妈：“好好交代。”
孙海洋：“妈，我真的没法儿交代。真实的情况虽然很离谱，但就真的是你儿子找了份高薪工作。而且这份工作的老板人还超级好。”
在爸爸妈妈郑重凝视下，孙海洋很是淡定，本来这就是事实。
妈妈：“好吧，那你学习呢？不要告诉我你退学了。”
看着妈妈危险的表情，孙海洋义正言辞：“肯定不会啊。妈你还不知道我，你教养出来的孩子，学习那肯定是第一位的啊。我今年肯定不会挂科的。”
妈妈见他又恢复平时的样子，捂住额头揉了揉：“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助理的。”
孙海洋总结：“陪吃陪喝陪玩，不包括陪睡。”
妈妈：“你喝酒？”
孙海洋：“一点点，一点点，有的酒好喝，有的不好喝，去京都我给爸顺两瓶回家，爸爸肯定喜欢。”
妈妈：“玩儿什么？”
。。。。。。
这，这不能说啊。
玩儿枪？
围观限制级演出？
自己玩游戏旁听他们讨论自己听不懂的地方时政和官员调动？
妈妈呀。这些都不能说的。
孙海洋伸手开始挠头：“就，就下了课合适的场合老板去哪我跟着去哪。”
“你心虚动作就会很多，还不敢看我。”
孙海洋立刻放下手，眼睛往下垂：“妈，我保证我没犯法。”
说着举起右手：“真的，合法合规。”
反正他们玩儿的那些东西从操作层面来说的确是合法合规的。
妈妈叹口气：“你是个乖孩子，你也是成年人了，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没必要为了钱把后半辈子搭进去，爸妈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至于缺钱，不需要你去做什么出格的事换取富贵。”
孙海洋一怔，蹲到妈妈面前，双手握住妈妈的手，把脸贴在手上，整个人贴在妈妈的腿上。
“妈，你要相信你的儿子，我也觉得我家老板很奇葩，我也一直觉得我的待遇相比于自己付出的，好的出奇。但既然不能拒绝，为什么就不能心安理得接受呢。毕竟我老板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也不知道以后你们会不会见到，但见了你也会认同我的说法的。”
妈妈用手轻轻地抚着他的头：“妈妈相信你。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你累了一天，好好去休息吧。”
“好的，妈妈。”
孙海洋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
“怎么，不顺利？”
杜琪皓在视频的另一端问道。
孙海洋心情沉重：“很顺利，我都说了，我爸妈最疼我的，我说什么都会相信我。但我明明说的是实话，明明很好的。但，我爸妈担心我。”
“普通家庭有普通家庭的生存智慧。一下子得到了太多不会让人安心，只会让人惶恐不安。”
“我爸妈担心我。非常担心我。”
杜琪皓点点头，虽然不能理解这样无用的情绪，但他也不会去批判小孩的家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
孙海洋：“凉拌，走一步是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不可能因为什么可笑的理由去拒绝弟弟改变命运的机会。也没法因为怯懦得软弱情绪就去拒绝让自己和家人过更好的生活。”
杜琪皓笑了，他很喜欢小孩身上矛盾的纠结与洒脱：“乖，就是这样的，你家里人总会习惯，你也别苦着个脸了，今天累坏了，早点睡。”
孙海洋：“嗯嗯，哥哥晚安，拜拜。”
杜琪皓：“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