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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京 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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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穆杉带着孙海洋弟弟孙海峰到住的地方，市中心，大平层，视野采光都很好，好得远超自己逾期。
比起家里爸妈，和互联网一起长大的他明显了解的信息更多。
他知道京都户口有多么难拿，更知道这样的一套房是他们全家一辈子都挣不到的价钱。
不管哥哥的老板是什么人，都不该是他们这个阶层应该接触和招惹的人。
可是哥哥已经招惹了。
穆杉：“建兴中学就在小区对面。你可以选择住校或者住家。因为叔叔阿姨还没来，如果你选择住家，会安排厨师给你做饭。”
弟弟：“好的，我知道了，我就想问问，我哥哥住哪？”
穆杉：“孙先生住别墅那边，今天他累了先回去休息，明天要看安排。你可以自己与他联系安排时间。”
弟弟气笑了：“哦，我见自己哥哥还需要预约时间了呀。”
穆杉摇头：“你不必那么防备，孙先生是自由的，他想见谁没人会约束他。我是孙先生的助理，除了家庭需要处理的事情都可以找我。”
穆杉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只印着名字穆杉和一串电话号码。
“助理？”孙海峰笑着咀嚼这两个字的含义。
穆杉大大方方点头：“是，我会是孙先生的助理。”
孙海洋抬眸看向穆杉：“也就是现在还不是？”
穆杉嘴角有一瞬间的下撇，很快恢复得体笑容：“没什么区别，会是的。”
孙海峰：“好吧，看起来我哥的助理还挺吃香的。”
穆杉笑：“可以这么说。”
孙海峰看着处事滴水不漏，言谈举止都处处得体的穆杨。心又往下沉了沉，那到底是什么人啊？
孙海洋那个笨蛋，怎么可以去招惹这种不能惹的人？！
穆杉：“你今晚好好休息吧。明早九点我接你去学校看看。”
孙海峰：“谢谢。”
孙海洋躺在柔软舒服的床上根本起都不想起。
结果总有一只苍蝇在他耳边嗡嗡嗡，实在忍无可忍，抬手就打。
没打到，反而手被抓住了。
极度痛苦的打开眼皮，瞄了一眼是谁。
哦，大老板。
眼皮又沉重地自发的合了起来。
“哥哥，我真的好困，不吃饭，先让我睡了再说。”
杜琪皓看着他困极了的模样，眉头皱起。
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让他继续睡。
轻声出了孙海洋的房间。
问站在门口的管家：“医生看过了？”
管家：“看过了，孙先生比较体弱，连轴转着赶路，因此累到了，多睡睡就好。”
杜琪皓：“体弱？怎么回事？”
管家：“孙先生除了偶尔到射击房练枪之外，就只剩下抱着手机或平板玩游戏，长此以往就亚健康了。”
杜琪皓的脚步顿了顿：“明天开始安排教练，每天体能俩小时。”
管家：“是。”
第二天下午三点，孙海峰回到大平层，看到的承诺来看自己的孙海洋仰躺在客厅的沙发里，整个人很累很累，像是要就地去世的模样。
孙海峰着急蹲在孙海洋身前：“哥，哥，你怎么了？”
孙海洋：“要死了。”
声音有气无力，但神情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孙海峰皱眉看着他：“到底咋回事？”
孙海洋：“我真的感觉我要死了。天呐，俩小时，俩小时。他给我找了教练，要求必须每天锻炼俩小时，这不是要我命吗。要不是约好了今天必须来看你，我绝对不会出门的。”
孙海峰：“为什么要找教练？”
孙海洋：“昨天我们不是从家里到成都再到京都嘛，轿车转飞机再转轿车，从早上八点折腾到下午一点。我当然累死了啊，就想多睡会儿，多睡会啊。那个恶魔就说我体弱需要锻炼。也不知道循序渐进，硬生生规定每天俩小时，我看他是想我死。”
孙海峰：“你老板？”
孙海洋无力地点点头。
孙海峰上下打量孙海洋，除了样子可怜些，这模样的确没什么不妥。
孙海峰：“好了，我没兴趣听你叫苦。赶紧给我交代，这到底咋回事？别指望我和爸妈一样好糊弄。你给我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孙海洋嘟囔：“我这不就是来交代的嘛，我都累死了你还一副拷问奸佞的态度，你还是我弟弟嘛。”
啊。
脑袋被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赶紧说。”
孙海洋投降：“好吧，我说。但真的没啥好说的，拒绝不了，那还不得欣然接受。”
孙海峰心里沉甸甸：“什么叫拒绝不了？”
“他强迫你做了什么？”
孙海洋：“强迫我每天住别墅，强迫我放学必须回家，强迫我接受他的好？”
点点头：“嗯，大致上就是这样吧。”
孙海峰：“你不愿意。”
孙海洋：“也不能这么说吧，待遇挺好的，至少我这辈子应该找不到更好待遇的工作了。”
“你不愿意。”
孙海洋睁开眼，抬眼看着弟弟认真的神情，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左手靠着扶手，右手伸出来拍拍弟弟的脑袋。
“弟，我真不知道在你心目中你哥形象居然这么清高。”
孙海峰：“你不喜欢陌生人，讨厌被强迫，而这两点那人都踩线了。”
孙海洋：“可他有钱啊，还愿意给我花钱。”
孙海峰：“我不记得你有那么爱钱，愿意牺牲自己的自由。”
孙海洋看向落地窗的窗外，树上有两只小鸟。
过了半晌，问道：“弟，你还记得大爷爷死的时候吗？”
孙海峰：“记得，自那之后大爷爷家那几个叔伯姑姑你都再也没叫过。”
“为什么我那么讨厌他们？”
“因为大爷爷有救，但他们却相互推诿拖延时间，直到大爷爷再也就不回来。”
孙海洋：“因为钱，因为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要花钱，因为假如抢救过来而大爷爷失去行动能力，他们还要照顾无用的老人而花钱，他们不愿意。”
孙海洋的表情很冷：“弟，你没见到那一晚医院的情景。医生已经明示了，这病动手术就好了，不会有事的，老人年纪也不大，手术成功率很大。但他们四个除了相互吵架就是要求医生保证能百分百手术成功，否则签字。”
“我就牵着妈妈的手，跟妈妈一起，在一旁看着他们争吵。”
“我觉得整个世界荒诞极了，大奶奶很早就过世。他们是大爷爷一个人拉扯着长大的。那个我叫大哥的男人，他已经工作了，大爷爷最疼爱他。他吵得最厉害。”
“小时候我不懂，为什么不医。后来我知道了。因为大爷爷没钱，没退休金，他老了，不能干活了，他活着对他们来说就是拖累，就是负担。正好生病了，赶紧去死才是他对那个家庭最大的贡献。”
孙海峰看着孙海洋脸上莫名的神情，倒吸了一口凉气。
孙海洋：“所以，弟，你看，钱多重要啊，可以救命的。”
孙海洋认真的看着弟弟：“弟弟，当他把那份没有法律效力的合同放在我面前，当我看到月薪五万的时候。即使心里再是挣扎，再是讨厌，我那时就知道，我拒绝不了，我会接受的。”
孙海峰低头半晌：“哥哥，我会努力赚钱的。”
孙海洋：“乖，你好好努力，哥就等你给我赚大钱了。”
孙海峰：“那说一说对方是什么人吧。最重要的是，犯法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孙海洋笑得停不下来：“果然不愧是我们孙家的人。第一反应就是犯法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靠在弟弟身上笑了好半晌才直起腰：“他不会犯法的。能达到目的的方式很多，对他来说违法犯罪是最愚蠢的法子。他不会用。”
“他，其实不考虑钱的因素我也是无法拒绝，也无权拒绝的，因为他姓杜。”
孙海峰眼睛瞬间瞪大：“那个杜？”
孙海洋点点头：“对，皇帝轮流坐，不对，议长轮流坐的那个杜。”
孙海峰闭上眼：“你怎么会招惹到这种人？”
孙海洋委屈：“我发誓我真的没招惹，不过正常去逛了趟国家公园而已。”
孙海峰：“好了，我死心了。不过以后你结婚生子咋办？”
孙海洋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好事呢。”
“这一点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既然我的工作是陪伴老板，让老板开心，那我所有的时间都属于我老板。至于什么爱情啥的，跟我没半毛钱关系了。”
“这样好吗？”
孙海洋：“不好又能怎么办？人不能既要又要，我已经得到够多了，还要更圆满那就是要被天打雷劈了。”
孙海峰：“好吧，看你的样子还蛮开心的，也行。”
孙海洋瞪他：“开心个屁啊。我要想办法让老板撤销让我锻炼的有毒想法，要不然我日子没法过了。”
孙海峰拍拍他肩膀：“加油！”
“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那人怎么样？”
没忍住，还是好奇。
孙海洋：“很厉害，非常厉害，很霸道，说一不二。所有事情到他那里都可以解决。”
“弟，我看着他们就觉得我们国家，前途很光明。”
孙海峰：“他们？”
孙海洋点头，认真道：“他们每月至少有一次聚会，我见过三次了。”
孙海峰：“这种聚会也带你？”
孙海洋点头：“我也很奇怪，第一次见的时候我收到……”
嗯？
孙海洋：“没，没什么。”
孙海洋看看手表：“好啦，我得回去了，弟，你自己吃晚饭啊。下周再来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