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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会不会进局子啊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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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是高数课。高数老师是一个很优雅知性的老师，平时都是温温柔柔和和气气，就连点名都从来不点。
当孙海洋偷偷从后门走进去的时候，发现整个教室大半都还空着，而从不动怒的老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翻开点名册开始点名。
这一眼让孙海洋从盛怒的情绪里迅速抽离，心虚地把课本拿出来摆上。
陆陆续续有学生从后门溜进来，至于那些之前点名不到的就已经没有了挽回余地，名字排在后面的都挺庆幸。
这堂课老师上得一板一眼，而底下的学生学的那叫一个煎熬。一个个藏着手机刷论坛，或是悄悄说话。
那些目光总是停留在孙海洋脸上，孙海洋依旧无视。
终于下课可以回家了，孙海洋利落收拾好东西起身。
怎么又来人堵我？有完没完？
看着堵自己面前，低着头不语的女孩。
孙海洋忍着烦躁的情绪。
孙海洋：“请问有什么事儿？”
女孩低垂着头，像是要把头垂进胸膛：“对，对不起！”
孙海洋：“我不接受。不管你因为什么对不起我，我都不想了解也不想接受。虽然我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怎么想我、怎么议论我，但不代表我心胸宽广。相反，我很小心眼，不接受解释也不接受道歉。”
女孩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砸到了教室的地面上。
落针可闻的教室里能清晰地听见眼泪掉落的声音。
孙海洋礼貌问道：“请问，可以让我走了吗？”
女孩瞬间让开路，身体撞在了阶梯教室的桌子上，很大声，她一下子痛的呻吟出声，捂住侧腹部，蹲了下去。
孙海洋抿了抿嘴，没有伸手去搀扶。
站了几秒后，侧身从她身边离开了教室。
而教室里一群人就这样看着孙海洋离开。
回到别墅，杜琪皓还没回来，孙海洋窝进沙发，他已经很努力不让外界发生的事情影响自己的情绪了。但今天这一系列事情依然让他的心情很低落。
他没想过会发生今天的事情，这些事情引得他情绪剧烈起伏，头一阵阵刺痛。仿佛回到了五年前，五年前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
窝在沙发里，眼泪不受控制留下，模糊了眼前米色沙发的纹路。
咚咚咚，咚咚咚。
手机铃声响起。
孙海洋木然地接起手机：“喂？”
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鼻音。
杜琪皓：“小海洋，你去我书房抽屉里拿一份文件，然后给我送过来。”
孙海洋：“什么文件？”
杜琪皓：“我办公桌右手边第一个抽屉，最上面那个绿色封皮的文件夹。文件在里面，你把文件夹一起给我拿过来，司机会把你送到我这里。现在就去拿。”
孙海洋翻身从沙发上起来，胡乱伸手擦干净眼泪快步朝电梯口走去。
顺手自旁边矮几上抓一把奶洛棒：“好的，我马上去拿，拿了就出发。”
孙海洋三步并两步上了三楼。
三楼依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他畅通无阻进了书房，打开抽屉看到在最上面的确有一个绿色文件夹，这才放心了，拿起文件夹关好抽屉和房间门，这才快步往电梯口走。
见到孙海洋上车离去。
一人在手机里发出消息：孙先生脸色好了很多，没那么苍白了。
杜琪皓看看手机，又放下。
杜琪皓所在的地方离别墅不远，在些微堵车的情况下半个小时也到了。
穆杉在停车场等着孙海洋。
孙海洋下车刚想把文件递给穆杉，伸了一下的手又收了回去，他捏紧了文件夹。
对穆杉点点头：“穆助理，麻烦你了。”
穆杉笑着伸手侧身：“孙先生，请往这边走，先生在28楼，我们得上顶楼。”
孙海洋点点头。
电梯直达28楼，路过各色娱乐设施，孙海洋被带到了最东侧。
一路上有人站有人坐，站着的那些人看身形应该是安保人员，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孙海洋看看穆杉，感觉那些人可能跟穆杉一个性质。
门开着，轻敲三下门，坐着的交流的四人转头看过来。
杜琪皓起身走到门口。
孙海洋把文件夹递给他：“哥哥，这是你要的文件。”
孙海洋转身要走却被杜琪皓拉住。
杜琪皓：“我给你介绍几个人认识。”
孙海洋走进了这间房间。
房间有四张沙发，环形摆设，沙发上坐着三个人，那三人看过来。
孙海洋第一印象就是好看，不同类型的好看。
五官都很端正，身形就算是坐在沙发里也能看得出来很优越。
年纪看起来应该和杜琪皓差不了多少岁，是同龄人。
孙海洋拉着杜琪皓坐在空着的那张沙发上。
随手把文件放在沙发旁的矮几上。
杜琪皓：“我之前提过的，我弟弟，孙海洋。”
三人都朝孙海洋看过来。眼神中有的平静，有的探究。
杜琪皓看着孙海洋：“他们都是我的合伙人，不出意外，会是一辈子的合伙人。今天你好好认识一下。”
合伙人？
这么郑重介绍吗？
孙海洋收敛心神努力记住这几个人的特征。
接着杜琪皓从左手边第一个人，顺时针一次给介绍。
“李枫。”
白色卫衣。
孙海洋点点头：“枫哥好。”
李枫笑，伸手摘下手腕上的手表递给孙海洋：“乖。”
孙海洋一愣，看向杜琪皓，杜琪皓点点头
孙海洋接下手表，乖巧道：“谢谢枫哥！”
李枫点点头。
“习荣。”
灰黑色衬衣。
孙海洋：“荣哥好。”
习荣点点头，伸手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黑卡递过来。
看杜琪皓一眼，孙海洋伸手接过来：“谢谢荣哥。”
杜琪皓：“谢建军。”
板寸头。
孙海洋：“军哥好！”
谢建军随手掏出一把泛着黑色金属光泽的手枪，递了过来。
孙海洋看杜琪皓一眼，伸过去接的手都在颤抖。
“谢谢军哥！”
妈呀，我们国家禁枪啊！
禁枪的啊！！！
我会不会因为非法持有而进去？！
一边在心里土拨鼠尖叫，一边双手小心翼翼结果手枪，颤抖着把枪拿过来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放下的那一刻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而他的反应也被在座的几位人精看在眼里。
就连最没什么表情的谢建军眼底都拂过笑意。
收完见面礼之后杜琪皓指指门口的真皮沙发。
“你去那边玩儿会儿手机。我们还有点事要讨论。说完一起去吃完饭。”
孙海洋看看身边矮几上的那只锃光瓦亮的黑色手枪。
眼一闭，狠下心来伸手握住手枪的枪管，拿起手枪，往门口边的沙发走去。
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枪，孙海洋其实心里是很想要仔细研究研究这玩意的。
毕竟除了电视电影之外，他真的没有看见过枪支，也没有摸过。作为一个男人，不想摸枪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完全不懂啊，也不知道哪里是保险栓，万一擦枪走火可怎么办？
他完全没有心思听到几个人聊了什么，只是盯着膝盖上的枪，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但是越看越是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这枪好漂亮啊。
黑得好有质感。
孙海洋伸出右手，用食指轻轻碰一下枪管，碰一下又缩回去，又碰一下，又缩回去。
眼神逐渐放光。
早已经忽略了外部所有环境，至于犯不犯法这种事情，现在考虑也没用，还不如好好欣赏一下这么漂亮的样子枪。
轻轻地用右手托起枪，把枪放在左手上，确定放平稳了，又用右手托左手，与视线齐平。
保险在哪里呀？
夏国是禁枪的，他从来都没摸过，军训的时候都没碰过，但也听说过枪有保险的，可以保护枪不会走火。
研究来研究去，左看右看也不知道哪个地方是保险。
因为全部心神都集中到了手中的枪上面，就没发现那边已经没在说话了，集体转头看他傻乎乎对着一把枪顶礼膜拜的样子。
手枪突然被从手中拿走，孙海洋抬头，新认识的人。
“这里有个翘起来的地方，要扣这里才能扣下扳机。”
孙海洋瞪大眼睛：“那不是很危险，直接把手伸进去就和扳机那里一起扣下去了！”
“你得用力。”
咔一声，扳机那里平滑了，手枪被递还回来。
孙海洋双手举起投降状。不敢接过不安全的手枪。
那人笑笑，重新把保险打开，又递回来。
孙海洋这才接过来。
“我是谁？”
嗯？
孙海洋眼睛一瞬间瞪大，转身看看那边的三人，左手第一个人，转回来，白色卫衣。
“枫哥。”
其实孙海洋心里还是有点没底，但看着这人笑得样子，他觉得很瘆人，本能知道绝不能答错了。
他应该是说对了。
但他好像不满意：“你记得我。”
肯定句。
孙海洋右手扶额，捂住眼睛。
站起来，低头认错：“抱歉，枫哥，我有轻度到中度脸盲。认识人需要见很多很多次或者长时间接触。否则只能努力靠外部特征去记忆。”
李枫表情一下子松了下来。
转头去看杜琪皓，明显他并不知道。
杜琪皓也走了过来：“我不知道你脸盲。”
孙海洋不好意思笑笑：“其实我小时候也不知道，就觉得认人很费劲儿，所以一般喊人都不叫名字就怕叫错。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也不影响日常生活。”
孙海洋凑到杜琪皓身边贴着他站：“所以我谁都没说过。哪里知道枫哥那么敏锐，一眼就看出来不对了。”
听着孙海洋的解释，杜琪皓心里的不舒服减轻很多。
杜琪皓伸手拿过手枪，把手枪拿到自己手里：“我先帮你拿着。回家带你练枪，我们先去吃完饭。”
孙海洋：“你们聊完了？”
杜琪皓点头。
五人一起往下一层走。
孙海洋凑到杜琪皓耳边低声问：“哥哥，我这是不是犯了非法持枪罪啊？”
杜琪皓忍笑看他一眼，然后看向旁边沉默的谢建军。
孙海洋不好意思，他以为自己够小声了，没想到大家都听到了，被这些人看着他又不能像对待同学那样无视，只能以笑来掩饰尴尬。
谢建军伸手，杜琪皓把枪给他。
谢建军走到孙海洋身边把枪拿起来给他看。
扳机护圈的前方，左侧，有很明显的凸起钢印，他之前研究的时候也看到了。
“看到这个编号了吗？”
孙海洋点点头：“嗯嗯，我刚刚就注意到了。”
谢建军：“这是这把枪在军队系统内的编号，类似于你身份证。这是它的身份证号码。这是一把合法登记的枪。”
孙海洋依旧点头：“但枪合法，我不合法啊。”
他话一出，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谢建军的嘴角也被他逗得微微翘起：“你放心，既然送你，当然就是合法的。”
孙海洋疑惑：“我们国家禁枪的。其他国家我是知道有什么持枪证之类的东西合法拥有枪支。但我们夏国没这东西吧？至少我没听过有这种东西。”
谢建军点头：“的确，我们是登记制，系统内某些人可以配枪，枪支会直接登记在他名下。”
孙海洋：“对吧，这种东西也不能转让吧？听说开一枪都要写报告来着。会不会子弹都有编号？”
谢建军：“对，严格管制。”
孙海洋看看他手里的枪，再抬眼看谢建军：“真的可以给我？”
眼神之中很是不信任，毕竟夏国枪支管制之严格举世闻名，他可不信他能轻松拥有一把枪。
此时已经到了餐桌。
谢建军给孙海洋拉开椅子示意他坐下。
孙海洋坐到杜琪皓右边，左边是谢建军，其他三人也依次坐下。
谢建军看着孙海洋那眼神，看向杜琪皓：“他什么都不知道？”
杜琪皓轻笑着摇摇头：“要说什么都不知道那是不可能，但他应该没往那方面想。”
孙海洋看向杜琪皓：“哥哥，啥意思？”
一旁的李枫笑着忍不住了：“小海洋，我们姓什么？”
孙海洋……
“杜、李、习、谢……”
孙海洋双手捂住脸：“不对不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反应把众人都逗笑了。
李枫是笑得最夸张那个人，拍着桌子道：“阿皓，小海洋太可爱了，让给我养一段时间怎么样？”
孙海洋瞬间放下手瞪向李枫：“不行，我生是哥哥的人，死是哥哥的死人。”
“啊。”孙海洋捂住头。“别打头啊。”
杜琪皓眼中带着笑意，但脸是板着的：“不准乱说话，尤其不准把生死挂嘴边。”
孙海洋小声嘀咕：“封建迷信啊。”
气氛很是活跃，也把孙海洋心中的震惊和惊吓驱散了些。
吃一口回锅肉压压惊。
这才慢吞吞道：“我知道哥哥很厉害，看家里安保严密程度还有出行的排场就知道了。但，但，我是真不敢往那方面想。毕竟，这几个姓氏，对我来说就是历史书上的先烈、前辈和新闻联播上的名字。”
“再是夸张，我都不可能往那方面想啊。”
谢建军：“现在不担心非法持枪了？”
孙海洋：“这一点不担心了，但我心脏还砰砰砰，脑袋晕乎乎，需要好好消化。”
李枫：“那么夸张？”
孙海洋一边吃杜琪皓给他夹的菜一边聊：“我从小学历史诶。连小说电视都不敢把四大世家当做背景来写，您要我一个小地方来的穷学生怎么敢想自己居然跟这些人有交集啊？”
孙海洋嘟囔：“明明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好不好。”
杜琪皓：“那现在知道了，有什么感觉？”
孙海洋叹口气：“承受不起之重。”
杜琪皓：“又乱说话。”
贵公子做派的习荣此时也插嘴了：“我们从小读的也是公立学校。同学们也多多少少会猜到我们来历。平时相处也很自然，怎么都不至于你表现出来的一般夸张吧？”
孙海洋使劲儿点头：“真的真的，都是我们心里话，在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现在还晕着呢。而且…”
停顿，去看他穿的衣服：“荣哥，在你们眼里的普通同学也是来自京都市本地至少中产家庭吧？那样的家庭对你们来说普通，但对我来说已经是高攀不起的存在。更何况我们之间的差距，那可是夏国底层平民和新闻联播的区别。我总得晕一阵吧。”
众人明了的点点头。
杜琪皓用公筷给他夹一筷水煮鱼：“那你现在知道了，对我们什么感觉？反感吗？”
孙海洋没有立刻去吃下一口。
放下筷子，一一把几人看过去，很认真回答：“我知道一直以来国际加国内一些人会骂独裁、封建、既得利益集团、贵族、食利阶层统治等等。甚至他们会拿建国以来一百多年四大世家轮流统治夏国这件事来抨击我们的制度，说我们不是共*产*主*义。”
“包括我跟着哥哥你这段时间，我也知道我享受了特权。我看到的是我从来没见过也没有去想过的权力的一角。”
“但我更知道我是如何长大的。现在信息越来越发达，国外那些底层过的什么日子，我过的什么日子我都看在眼里。从小到大享受过的好处更是数不胜数。”
“对于我这种底层来说，说难听点，我们不在乎今天皇帝轮到哪家坐，我们只在我们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历史告诉我，一个王朝越到后期越是腐朽，因为躺在平民身上吸血的食利阶层人数越多，欲望是无法满足他们的，普通人活不下去当然会造*反。”
“我也不知道你们的家族是如何约束所谓的贵族的。但我有眼睛也有心，我知道普通人的生活越过越好，我能看到制度对权力的制约越来越严。当然国家还是存在很多问题，例如贫富差距、分配不公等等。但我相信领导们会慢慢处理这些问题。至少我能看到他们在行动。”
一口气说完长篇大论，孙海洋又开始大快朵颐。
四人看着没心没肺的孙海洋各有所思，但从神态来说，都挺喜欢他那番肺腑之言的。
杜琪皓伸手轻轻拍拍他脑袋。谢建军看着，也学他的动作拍了拍。
孙海洋当没感觉。
这里的饭可真好吃啊。
说起来，自从跟了杜琪皓，衣食住行档次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但他最满意的就是吃了，简直是换着花样吃各色美食。
明明看起来很简单的菜色，但厨师就是做得他想把舌头一起吞掉。搞得他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都吃不进去几口饭。
看着他享受的吃饭模样，众人也不再逗他聊天，这顿饭吃得都很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