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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三十八章 萧擒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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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擒正给沈嫣宁戴着帽子,故意逗沈嫣宁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沈嫣宁戴着帽子听不太清他说话,就凑过去,问他是什么事。
萧擒一扬嘴角,又说没事就是想逗她,气的沈嫣宁就要锤他。
“你怎么老打我。“萧擒带着一半委屈一半撒娇的语气,说是要躲却根本没躲。
“谁叫你老气我,”沈嫣宁说完之后,想他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她舍不得叫他不愿意,就又说,“那我以后不打你了。”
萧擒见她收了手,又欠嗖嗖地说:“其实一点都不疼。”
“听说今天琉园开放呢。”沈嫣宁说着,就要拉萧擒去买冰糖葫芦,“怪不得人这么多,本来过年街上人就多。”
“我们不去凑那个热闹,咱们俩去别的地方儿去。”沈嫣宁说着,萧擒只是点头。沈嫣宁扯着萧擒的胳膊拉着他到处走,走到了地方看着看着就入了神。她的手松开向下滑。萧擒很自然地就碰到了她的手,他就顺势向上牵住了她,她也没动,他就在心里暗爽。
其实萧擒不在乎去哪里,去哪里都可以。
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如果说的再大一点的话,他既不喜欢京城,也不留恋江宁。盛朝这么大,他只喜欢一个叫沈嫣宁的人而已,其余他都不在意。
“三文钱一个,五文钱两个哎——!”卖冰糖葫芦的大爷叫卖着,见沈嫣宁来了,向她一笑就笑出满脸的皱纹,看着倒显得更加慈祥,“哎姑娘买两个多划算呐。”
“可是我只需要一根哎……”沈嫣宁说着,抬头问萧擒要不要吃。
“好啊。”萧擒说着,选了一根夹着甜糯米的冰糖葫芦。
“吃不下了———萧擒。”吃了一会儿,她瘪着嘴转头向萧擒撒娇道,这时候她只能求求萧擒了。
“给我吧。”
萧擒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叹着气,接过沈嫣宁手里的半根冰糖葫芦。
压扁的红山楂裹上亮晶晶的冰糖液,再蘸一圈芝麻,沈嫣宁从小吃到大,每次都选这种,每次都剩两口。
压扁的山楂是蒸熟的,所以没那么酸,加上熟芝麻就更香。
萧擒喜欢夹糯米的冰糖葫芦,他一手拿着自己的,一手拿着沈嫣宁的。
沈嫣宁也像那些寻常人家的姑娘们一样,从头到尾逛了集市,但是她吃不惯小摊子上那些吃食,总觉得粗糙,要么寡淡无味,要么甜而过腻。
粘手的冰糖葫芦棍,油腻腻的油纸,有些粘牙的冰糖壳……
好像她们不太会在乎这个。
但是今日高兴,自己也不必去多想这些事。
想到这里,沈嫣宁转过头,望着萧擒粲然一笑。
“新年快乐呀萧擒。”
烟花在她身后漆黑的夜空炸开,闪烁着照亮彼此的脸庞。
先是看见一闪的亮光,然后才有响声,炸开后那一瞬的声音,就像是潮水褪去的哗哗的流水声。
汉字是很神奇的文字。粲然,想到这两个字,就能想到她如同烟花一般细碎而闪亮的笑眼,脸庞也被映成彩色。
“哇,吓我一跳。”耳边忽然砰的一声烟花升空的炸响,吓得沈嫣宁往后退了一步。
被烟花的浪潮推入萧擒的怀中,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
比起二十多岁的健壮的青年,略显青涩单薄的的胸膛,却更让她感到安心。
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完全努力的让自己感觉到幸福就好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一刻她很幸福。
要很大声的讲话他才能听得见,于是一方故意贴近他的耳边开口,一方故意弯下腰来靠近她。
两个人都在笑,即使说的话毫无意义也在笑。
“今晚这么快就要过去啦,我还不想回豫王府呢……”沈嫣宁凑在萧擒的耳边开口讲着话,烟花的声音实在太吵,不凑近些根本听不清,“明天我还有事呢。”
“没有明天,但是还有明年。”萧擒弯下腰和她讲话。
“对哦,明年你还来豫王府找我。”
萧擒听后不语,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上露出期待而温暖的笑容。
不只要年年岁岁花相似,也要岁岁年年人依旧。
新年快乐。
正月初四,林府。
林蕴颐一早邀请过沈嫣宁,初四来林府坐坐,沈嫣宁也就来了。
白天待在林府,晚上要去豫王府和李容止一起听琵琶,沈嫣宁心里想着,自己一天到晚也是够忙的。
林蕴颐坐在榻上,一边翻着账本一边聊着天——账本是林宗熹让徐登拿给她的,都是已经核过的账,但说是要教她看账管账的能力;
林蕴瑶懒懒地靠在一边,怀里搂着她的那只长毛异瞳狮子猫,那只猫玩着她的桃夭色的披帛;她一边用银叉戳着点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旁边的沈嫣宁正在专心修剪着花枝,准备着一会儿插花用。
博古架边上,林蕴瑶的两只绿头鹦鹉在琉璃缸盛的金鱼上面吊着,沈嫣宁见了,便问林蕴瑶:“你就不怕哪天你的猫吃了鸟,或者鸟吃了鱼。”
林蕴颐听了,一边低头翻了页账本,一边笑着说:“是啊,猫也吃鱼呢。”
正说着,宝珠和含棱捧来两个下人刚送来的花瓶给林蕴颐看,一个是粉红的玻璃花瓶,还有一个是玫瑰粉的珐琅釉花瓶。
沈嫣宁看了一眼,随口夸了句那个玫瑰粉的真好看,林蕴颐当即就让他们把那个花瓶包起来,立即就送到郡国公府去。
“我不过是随口一说……”沈嫣宁见她这样,笑着推辞道。
“无妨无妨,能叫你沈二小姐多看一眼,那是它的福气。”林蕴颐笑着回她,摆摆手叫底下人立即去包上了。
下人退下去,林蕴颐放下手里的账本,稍微往沈嫣宁那边凑了些,还给她看自己手上的粉珊瑚手串和蔷薇石的手串,说了一句:“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正好配我今天这身衣裳。”林蕴颐知道沈嫣宁喜欢收藏各式的宝石。
“是好看。”沈嫣宁点点头道。
“是吧,你的眼光最好了,你要是都说好看,我也就心满意足了。”林蕴颐听了,低头笑笑,把那手串给收了起来。
林蕴颐和沈嫣宁说完了话,又向林蕴瑶道:
“你哥的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看大哥这几天都挺忙的。爷爷和爸爸都不在,家里的事大多还是要靠他来。”
她是故意趁着沈嫣宁在的时候和林蕴瑶讲的,能引起话题,却又并没真的讲很多事。
“谁知道呢,亲事还没定下来呢。”林蕴瑶一想到林思琛,没来由就觉得不大畅快。
“啊,那还得等好长时间呢。”林蕴瑶说着,转头又向沈嫣宁讲起林宗熹来。
“我们家里从前都是听我爷爷的,后来爷爷逝世了,也是不大听我父亲的,”林蕴颐和沈嫣宁聊着,“总的来说,从那时候就开始靠我大哥了,现在就更是。”
“我看他是辛苦的很,人家家里的公子二十几岁只想着成家这一件事呢,顶多再加一件,他倒是要想好多事。”
听着林蕴颐的话,沈嫣宁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你大哥的婚事呢?”
“你二哥都要准备着成婚了,那你大哥是怎么回事?”她想到林思琛,就又问了一遍。
“我大哥从前是娶过妻的,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不到二十岁,我爷爷就给他定下了亲事成了亲。”林蕴颐回道,“就是郑大人家的长女郑嘉和,成亲后没多久,她就病死了。”
“那时他应当是刚满二十岁,”林蕴颐继续道,“病死的时候他正在外地,一回来就知道人没了。”
林蕴颐说完叹了口气,又说:“咱们今天不说这个,说点高兴的。”
结果她刚说完这句,自己就又继续说林宗熹:“我哥以后要是再娶一位夫人的话……”
话没说完,她叹了一口气,往沈嫣宁那边又凑了一点,悄悄和她讲道:“我是有点怕他,我大哥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啊……”沈嫣宁听完,觉得自己都和林蕴颐一起紧张了一下。
她向来最怕不好相处的人了,她向来喜欢好脾气的人物。
下人端茶的时候,放瓷碟的手抖了一下,林蕴瑶立马就发了脾气:“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她这一开口,吓得那下人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连连求饶道:“求二小姐放过奴才一回吧……”
对林蕴瑶来说,打骂下人倒是比打一条狗都简单。
林蕴颐见状,先是扫了下沈嫣宁的脸色,然后才看了林蕴瑶脸上的表情,叹了口气,开口道:“快赶紧起来吧,今天过年不讲这些,叫外面换个人进来服侍着。”
林蕴瑶瞥了林蕴颐一眼,也不好再说什么,就摆摆手让他下去。
林蕴颐转过头,立马就笑着和沈嫣宁说,让她尝尝这个好不好喝。
沈嫣宁听她这样讲,也就尝了一口,脸色才缓和些,笑着说好喝,林蕴颐就接着应和道是吧我也喜欢这个。
闲聊着,又提到元宵宴,她又说沈嫣宁要是有时间,就过来坐坐。
“不知道是在郡国公府,还是有别的人请我去呢,上元时候的事可说不好。“林蕴颐知道,沈嫣宁这就算是婉拒了,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笑说确实确实,上元节大家都忙。
“不知道宫里办的元宵宴,今年请的是洛城,还是江羡仙,又或是杜云瑾什么的,反正都是有名儿有姓儿的人物儿。“林蕴颐知道沈嫣宁总和李容止在一起,便心想她会不会对这个感兴趣。
沈嫣宁对她的心思心知肚明,但也不过是一笑而过。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就算是感兴趣,她也不会就这么给她一个往自己身上套关系的机会。
林蕴瑶听了林蕴颐的话,却是不屑一顾道:“我哥哥去年不也请了秦怜君,不过是个弹琵琶的,能有什么神气的,以为自己会弹几首曲儿就高人一等的。”
她口中的哥哥,和林蕴颐说的大哥一样,全都指的是林宗熹。
林蕴颐见她这样说,又见沈嫣宁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便叫自己的婢女芙蕖把昨天送来的簪子取过来,摆了一桌子问沈嫣宁,哪支簪子好看。
沈嫣宁扫了一圈,觉得还不错的就拿起来再看看,挨个比过之后,指了两支说道:“这支素而不寡,这支华而不俗,你看看你喜欢哪样儿的。”
林蕴颐听后,心里想着果然她吃这套,笑着恭维道:“还是你会选,那我就这两支都要了。“
剩下的簪子,她就都分给底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