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空野千织·side 我们乘 ...
-
我们乘上通往顶层的电梯，电梯门一打开，「阳光水族馆」的标识就出现在了眼前。
室内的打光十分昏暗，远没有我们在一楼大厅时那么明亮，但还是能够让我们看清脚下的路。
空同学先我一步走出电梯，她高兴地「呜哇！」叫着，就像个孩子一样。
“空野小姐，我们赶紧买票进去吧！”
“太激动了哦，空同学。”
水族馆的售票口在电梯的不远处，空同学在说完话的一瞬间，就想要往售票口的方向走过去。
但她才刚走了几步，就被我拦下来了。
“我已经在手机上买好票了，可以直接扫码进去。”
「原来如此！」，空同学这么说着，又走回到了我的身边，和我一起往入口的方向走去。
“感觉空野小姐想得很周到呢。”
空同学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我出示了手机上的二维码。在工作人员「祝你们游览愉快」的说话声中，我们走进了一条空旷的走廊上。
正式来到水族馆内后，我才回应起了空同学刚刚对我说的话。
“因为是想带空同学来参观的地方，不提前做好准备的话，可能会发生预料之外的事。”
我想尽可能地放缓自己说话的语气，但不知为何，我却觉得自己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正经。
不只是我，空同学似乎也觉得我的语气算不上多么平静。
“空野小姐，是在紧张吗？”
“紧张？”
“我是这么想的啦，总觉得空野小姐的语气有些僵硬呢。”
“……”
我沉默起来，开始思考起空同学说的话。
紧张……是指的我吗？
明明这几天都能强迫自己保持平常心和空同学好好相处，哪怕是在打电话的时候，我也没有产生过紧张的情绪，对空同学的疑问反倒占据了我的心头。
如果真的是紧张的话，我又在紧张些什么呢？
我带着空同学来到了阳光城，又和她一起吃了荞麦面。虽然这些行程都是我提议的，空同学也没有表达出反驳的意见。
只有水族馆与天象仪馆，是我自己决定好的目的地，空同学甚至都没有参与进决策里，就跟着我过来了。
或许，我是在紧张着这个吧。
“可能……我是在担心水族馆不能让空同学满意吧。”
“没那回事啦。”
空同学笑着摆了摆手。
“我倒是觉得空野小姐很会挑选地方呢。”
“……这样啊，空同学喜欢就好。”
我无端地在心里松了口气。
在说话间，我们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向右拐弯后，头顶上的灯光变得更昏暗了。
一个有着金属边框的水槽出现在了我们的眼中。
我们加快了走路的速度，越接近这个水槽，照明的灯光就越昏暗，最后变得不怎么能看清脚下的路了。
为数不多能够看清楚的，就是墙上的一个个水槽。
水槽的内部打着灯光，在海水的折射下，仿佛连水槽外的空气都染上了水色。
“哇……！”
空同学的口中发出了小声地惊叹，她凑在玻璃前，目光专注地看着这个非常热闹的珊瑚礁微型生态圈。
小丑鱼躲藏在海葵之中，只露出一个橘红色的脑袋，蝴蝶鱼在珊瑚从中畅游，环纹海龙从沙地里探出了细长的身体。
这个水槽其实没有什么看点。只是看着空同学好奇心十足的样子，我就说不出去看下一个水槽的话。
空同学从左到右地观察完了水槽的全貌，脚步又朝着另一个椭圆形的水槽走了过去。
只是她才看了第一眼，就发出了轻爽的笑声。
“空野小姐，你快看这个！”
“怎么了？”
“这条鱼，有些丑呢。”
我走到空同学的身边，看向她用食指指着的鱼。
那是一条额头有着凸起的厚嘴唇鱼，在沙丁鱼群绕着水槽快速游着的时候，它却在水槽的玻璃后慢吞吞地甩着尾巴。
除了空同学，附近的人也因为这条鱼的行为发出了笑声。
我侧头看着空同学脸上的笑，觉得自己也想被她这样专注地看着。
假如她真的这么看着我的话，会先一步承受不住的人也只会是我吧。
主馆一层的水槽全在靠近墙壁的一侧，几乎每个水槽，都得到了空同学的青睐。
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空同学仍旧专注地盯着水槽里的鱼看，偶尔还会笑着用手指指出出糗的鱼给我看。
“空同学。”
空同学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来看着我。
即使是在昏暗的环境下，我仍旧看清了这双熠熠生辉的眼睛。
“……能来水族馆，真是太好了呢。”
“确实，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我会这么喜欢水族馆。”
空同学笑着说完这句话后，又一次看向了水槽。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一直看下去——
把空同学的身影牢牢地记在脑海里，就和以前一样，一辈子都不会忘掉的程度。
我们走到了水母空间，幽暗的水槽只有顶部和底部发着微光，可水槽内的水母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半透明水母的伞盖一张一合，在海水中漂浮，同样透明的触手拖在身后，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一样。
和其他的水槽不同，水母的轮廓被灯光照得柔和而又模糊。
“好漂亮……”
空同学没有再发出初次见到水槽时的惊呼声了。只是她依旧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到它们一样。
“总觉得，这些水母和刚才的那些鱼完全不一样。”
“水母游得比较慢，看起来会安静些吧。”
我仰起头，看着这个与众不凡到顶着天花板的水槽，内心也仿佛变得宁静起来。
我们无言地看着水母浮上浮下，触手被它们拖在身后，像一缕缕扩散在水中的浓烟。
水母美丽且有毒性，却偏偏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我悄悄低下头来，看向空同学的侧脸。她的表情因为缺少了灯光的照明而变得难以分辨，只是看着她那张晦暗不清的脸，我就想要接近她——
就如同无知的人想要接触水母那样。
“空同学。”
我喊了一声空同学的名字，打断了这悄然升起的微妙想法。
“哼嗯？”
空同学依旧用着鼻音回应着我，但在她看向我之前，我就已经看向了我们身后背对着的水母隧道了。
“空同学喜欢拍照吗？”
“算不上喜欢……反正我最后一次拍照的时候，还是刚升上高中和家人一起拍的开学照。”
“那、要不要拍一张？”
“现在吗？”
空同学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意外，她顺着我的视线，和我一样注视起了水母隧道的方向。
几秒过后，我先一步收回视线，再次看向空同学。
“我想和空同学拍一张照片，就在那里。”
心脏无端地跳动着，但我却无法知道原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