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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番外三 沈家二老来看孙辈 暮春时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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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天气晴好。沈家二老从江南过来沪上小住几日,专程来看孙儿孙女。
沈公馆的小庭院里,海棠开得满枝,落英铺在青石地面上,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沈老夫人一早备好了小衣裳、点心、小玩意儿,沈老爷提着一匣子古籍,打算送给苏清沅。二老从前心里尚有顾虑,如今看着小家庭安稳和睦,早已把苏清沅当作自家孩子疼惜。
苏清沅在庭院里泡茶,一身素色长衫,安静地坐在石桌旁。白兰香气清淡舒缓。沈砚辞在一旁帮着摆放茶盏,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沈念沅和沈念清听见门房通报,立刻跑出去迎接。
“祖父!祖母!”
沈老夫人看见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眉眼笑得弯起,蹲下身,一手牵一个。沈念沅仰着小脸,礼貌问好,只是小手依旧下意识拽着沈老夫人,往庭院方向带:“祖母,快来,先生在泡茶,可香了。”
二老走进庭院,看见石桌旁的苏清沅,沈老夫人笑着走上前:“清沅,许久不见,气色很好。”
“父亲,母亲。” 苏清沅起身行礼,温文有礼,“一路舟车劳顿,快请坐下喝茶。”
沈老爷坐下,将匣子推到苏清沅面前:“听闻你平日里喜欢翻看旧曲谱,这几本江南旧藏,特意寻来给你闲时翻阅。”
苏清沅道谢收下,翻开一看,竟是几册手抄的旧曲谱,字迹娟秀,纸张微微泛黄,显然是费了心思淘来的。他眼底漾开惊喜,连声道谢。
沈砚辞坐在一旁,安静听他们说话,时不时给苏清沅添茶。沈老夫人目光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看着苏清沅温和的模样,又看看活泼的孙儿,忍不住开口:“砚辞,你从前执拗,非要娶清沅,当初我们还担心日子难。如今看见你们这般和睦,我们也就放心了。”
沈砚辞侧头看向身侧的苏清沅,唇角含笑:“我从未后悔。”
沈念沅靠在苏清沅腿边,听见祖母说话,抬起小脸认真开口:“祖母,先生是最好的,爹爹不许和我抢先生。”
满院瞬间响起笑声。
沈老爷捻了捻胡须,失笑:“小小年纪,醋意这么浓?”
沈念清依偎在祖母身侧,轻声道:“哥哥每天都要守着先生,爹爹也要守着先生,哥哥就生气。”
午后,苏清沅陪着沈老夫人在庭院看花。沈老夫人看着苏清沅温柔的侧脸,轻声道:“清沅,砚辞性子看着温和,骨子里执拗。他会好好护着你。你有什么委屈,尽管和我们说,我们是把你当自家孩子疼的。”
苏清沅浅浅一笑:“母亲放心,砚辞待我极好。这一家子,都是我的福气。”
另一边,沈砚辞带着沈念沅去书房翻看画册。沈念沅趴在桌上,忽然问:“爹爹,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先生?”
沈砚辞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笑道:“因为先生唱戏好看,性子好,还会做你爱吃的小点心。更因为…… 爹爹第一眼看见他,就想和他过一辈子。”
“那沅沅也第一眼就喜欢先生!” 沈念沅立刻道,“先生也是沅沅的!”
沈砚辞失笑,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好好好,先生也是沅沅的。”
傍晚晚饭,一桌人围坐。席间沈老夫人不停给苏清沅夹菜,叮嘱他好好调养身子,唱戏也不要太过劳累。沈念沅看见祖母不停给先生夹菜,也拿起小勺子,努力舀起一块莲子糕,放到苏清沅碗里:“先生吃这个,甜的,可好吃啦。”
苏清沅笑着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口,夸道:“沅沅真贴心。”
沈念沅得了夸奖,眼睛亮晶晶的,又夹了一块给沈砚辞:“爹爹也吃。”
沈砚辞挑眉,故意问:“怎么突然对爹爹这么好了?”
沈念沅一本正经:“因为祖母说,一家人要好好相处。先生是你,也是沅沅的。沅沅分你一块。”
沈砚辞失笑,夹起那块莲子糕吃了,又悄悄看了苏清沅一眼,眼底温柔。
庭院海棠随风飘落,落在窗沿。沪上风雨浮沉,可这一方小院,爱意长存,岁岁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