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霜烬月，与师尊同归》云间寄霜

58、禁令初下，限制独处 殿内漫长的

　　殿内漫长的权衡与争辩终于落定，诸位长老几番博弈，终究敲定了一份折中处置方案。

　　废去修为、逐出山门的极刑暂且免了，但严苛的约束即刻生效，用以隔绝师徒二人一切私下相处。长老们寄望于漫长时日与闭门自省，慢慢消磨掉这份不该萌生的情丝，将一切拉回师徒本分的轨道。

　　厚重玉殿大门被两侧持剑侍卫缓缓向内掀开，清寒殿内的冷气随山风一并漫出。一众长老依次踏出殿门，停立在白玉石阶上端，目光沉沉落向长跪在地的沈星遥。周遭尚未散尽的围观弟子，瞬间安静下来，屏息等候最终的裁决。

　　玄真长老向前一步，声音庄重肃穆，灵力托着话音，清晰传遍整片殿前广场。 “沈星遥，寿宴之夜醉酒失言，心生僭越之念，触犯师徒大防。依昆仑古律本当施以重惩，念你往日修行勤勉，此番乃是灵酒扰动心神、一时失守，暂免废功、驱逐之刑。”

　　话音稍顿，玄真长老目光凛然，宣读最终罚则。 “罚你闭门思过。若无宗门公务专门传唤，禁止你主动踏入清寒殿，禁止你与苏清寒仙尊私下单独相见。”

　　禁令落定。一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高墙，就此横亘在师徒二人之间。

　　沈星遥伏下身，额头轻轻贴在冰凉的玉石台阶上，长发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她声音平静，没有半分抗辩，亦无哀哀哭诉。 “弟子，领受责罚。”

　　短短五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承载着沉甸甸的别离。

　　立在殿门阴影之内的苏清寒，静静望着台阶下跪伏的单薄身影，心口闷痛一阵阵翻涌。她清楚，这已是诸位长老博弈之后，能够争取到的最好结局。沈星遥保住了修为，不必被逐去凶险凡尘，可代价同样沉重 —— 往后，他们再也不能如往昔一般，晨昏相伴，灯下论道，自在闲谈。

　　那些在清寒殿共度的岁岁朝夕，玉台练剑、灯下研卷，安静相伴的温柔光景，从今往后，尽数成为不可复刻的过往。

　　长老们宣读完责罚，不再多言，陆续转身，踏着长阶离去，返回凌霄长老殿。围在廊下看热闹的弟子，见尘埃落定，也渐渐散去，三三两两低声议论着离开。

　　喧嚣慢慢褪去，偌大的白玉长阶之上，最终只剩下师徒二人。

　　一人立于殿内门槛之后，白衣如雪；一人跪在阶下，月白裙衫沾染尘土。遥遥相望，不过数尺距离，却被宗门禁令、礼法尊卑隔成咫尺天涯。

　　正午日光刺目，山风掠过峰头，卷起二人衣袂轻轻翻飞。近在眼前，却再也不能靠近，不能私语。

　　沈星遥缓缓抬起头，目光遥遥望向殿中的师尊，眼底藏着一层淡淡的水光，又很快被她强行压下。她不能再流露半分情意，不能再给苏清寒带去麻烦。

　　苏清寒静静伫立，袖中指尖微微收紧，道心裂痕依旧隐隐作痛。千年来她守得住大道清宁，可此刻望着阶下弟子，心底翻涌的滋味，却是修行之中从未体会过的酸涩。

　　山风穿过玉兰枝桠，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二人之间的石阶上。昔日朝夕相伴的师徒，自此被一道禁令分隔，往后相见，唯有宗门众目睽睽之下的公务会面，再无私下相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