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五条悟气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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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五条家遭遇袭击的事情我们也很抱歉，但是那个食客本就是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即便死了也只不过是很少了一个咒术师而已。”
五条悟站在房间中央，明明是白天，暖色的灯光还打在他身上，他却觉得从冷。
看呐，这就是他兢兢业业守护着的总监会，他们不管外面的咒术师是如何拼命战斗，眼里只有权力和利益。
陈子奚可是特级咒术师。
还是唯一一个能治疗能攻击的特级咒术师，这是咒术界多难得的人才啊，在他们口中也不过是一个可以随便死了的咒术师。
五条悟冷笑一声，不再压抑自己的脾气：“因为没能把陈子奚从五条家带走，所以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吗？如果被我找到是谁勾结诅咒师，一定会让他好看的哦。”
他是笑着的，但是刚刚还喧闹的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才有人开口：“这里是总监会，五条悟注意你的言辞。”
“想必你们是忘了。”五条悟把墨镜摘了，漏出那双流转着光芒的眼睛，冰冷的怒意毫不掩饰，“五条家可以不依赖总监会，但是你们没了五条家——”
他的话点到为止，却没有人再说什么。
五条悟也不愿意在这间充满腐朽气息的房子里多待，他转身离开，皮鞋重重踩在地板上。
“对了，陈子奚今后如果再出什么意外，我不介意总监会换一批长老哦。”
直到五条悟走远了，死一样安静的房间里才有人再次出声：“他是什么意思？陈子奚没死吗？”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不要去惹他了，五条悟要是真的闹起来……”
五条家的房子被拆了一半，就连陈子奚的院子也塌了一个角，原本是不影响居住的，但五条悟总觉得残破的院子对病人不吉利，于是半强迫地让陈子奚住进了主院。
这是极其不合礼数的，可他刚凭一己之力保住了整个五条家，那群老头子也只好捏着鼻子默认了陈子奚住进主院的另一个卧室里。
五条悟回家的时候，家入硝子刚从陈子奚的屋子里出来。
“他怎么样了？”五条悟问。
家入硝子疲惫地摇摇头：“已经没事了，刚刚接受了治疗睡下了，不过……我总觉得他的伤没那么简单。”
五条悟抬头看去：“怎么回事？”
家入硝子的眉头皱起来：“我也说不清楚，反转术式明明治好了他的伤，可是他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健康，就像有什么我没发现的病症一样。”
不知为何，五条悟突然想起他初见陈子奚那天，他出招的时候会下意识收着力道，像是有什么阻止着他使出全力一样。
可是相处这段时间，陈子奚并没有任何不妥，就连他的六眼也看不出什么。
家入硝子见他面色沉重，开口劝了一句：“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你要是实在担心不如等他醒了问问他。”
五条悟点点头，心里却知道陈子奚不会跟他说实话的。
这人身上有太多秘密，偏偏嘴还严得很，他不想说的东西，谁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送走了家入硝子，这才回到房间里去看陈子奚。
他睡得很熟，脸上没有了那副狐狸一般的笑，倒是显出几分乖巧来。
“也就这时候不气人了。”五条悟请哼一声，转头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刚刚在总监会发了那么一通脾气，那群老头子也知道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是以眼下除了家族事务，他不用再满世界跑了。
倒也阴差阳错地睡了个好觉。
陈子奚再次苏醒的时候，只觉得身体都变轻了，昨天还痛得他几乎不能呼吸的伤彻底消失不见，至于没完全发作的冻死骨？
他和它相处了十几年，早就适应了。
见识到反转术式厉害的陈子奚满意极了，他要是能学会这个，就可以放心地任由那孩子去找江晏了。
心情极好的人摸过床边的沧浪扇，照例去院子里练了半个时辰功夫。
“陈起得这么早？看来应该已经没事了？”陈子奚练得正起劲，猛然听见这么一句话，扇子差点掉到地上。
抬眼看去，五条悟正似笑非笑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已经搬进了五条悟的院子，并且这人看起来并不是会允许他再搬回去的。
再看他脸上那皮笑肉不行的表情，陈子奚就知道这人还在闹别扭。
明明前几天还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陈子奚一阵牙酸，他朝五条悟拱手：“已经无碍了，多谢五条兄。”
五条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确实啊，为了把硝子请来，我可是买了高专好大的一个面子。”
陈子奚顿感不妙，果然五条悟开口就是：“所以，陈要和我一起去还人情哦。”
陈子奚：“……哦。”
五条悟也不管他骤然低垂的眉眼，慢悠悠地往院门晃：“陈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吃饭，那边还等着我们干活呢。”
五条悟的状态非常不对。
陈子奚跟在他身后一边摇扇子一边想。
尤其是昨晚，五条悟的失态实在不像一个成熟的掌权人该漏出来的。陈子奚思来想去，得到的答案是——五条悟是因为他才失态的。
因为他的死讯，平日里定海神针一般的人把从未示于人前的一面暴露了出来。
说来说去，是因为他担心自己。
是以陈子奚好脾气地忍耐了他有些不合理的要求，甚至觉得他闹脾气的样子很可爱。
毕竟他可是听说了，这位在咒术界呼风唤雨的最强，如今也还不满二十四岁。
二十四岁，那时候他也刚接手回春堂不久，也尚且有心气，憋着一股子狠劲想跟冻死骨一较高低来着。
那是多好的年纪啊，只可惜后来，浓烈的蔷薇水淡了味道，原本喜爱的菜肴也寡淡起来，少年心气也随着一年又一年的时光溜走了。
到如今……
他也已经接受自己不久于人世这件事了。
“陈还不走，是想偷懒吗？”
五条悟略带不满的声音唤回陈子奚的思绪，他笑了一下，加快脚步跟了上去：“来了来了，五条兄别催那么急嘛。”
“名古屋远郊的山上，最近有咒力波动，咒灵疑似已经习得领域，目前派去调查的咒术师都还没能回来……”
总监会又暂时不敢找五条悟，这个任务就落在了高专头上。
后面的话辅助监督自然不敢当着五条悟的面说出来，只敢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打量他的神色，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才继续说下去：“总之这个调查的任务就交给您了。”
五条悟：：“嗯。”
他看起来兴致依旧不高，大概一半是连轴转累的，一半是情绪大起大落之后进入了一个平淡的时期。
至于陈子奚，他根本没去听这两人再说什么。
五条悟很忙是有目共睹的，五条家这一遭遇袭击，问候的帖子从四面八方递了上来，需要处理的文书多了一倍。
五条悟本不打算搭理，陈子奚却怕里面夹杂着什么重要事宜，应是将一半的文书带上了车，他此刻正埋在书堆里看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呢。
他看文书的速度很快，偶尔有基本言之有物的，就单独拿出来放在一旁，等回去再批复。
等到车子到达任务地点，陈子奚也看完了车上所有的文书，自然而然地伸了个懒腰，抬腿就要下车。
五条悟伸手拦了他一下，难得严肃几分：“先说好，你的伤刚好，所以不要擅自动手，知道了吗？”
陈子奚点点头，见他难得露出点少年气，又忍不住想逗逗他。
“五条兄可要保护好我这个弱不禁风的病人啊。”
五条悟：“……”
五条悟气得想骂人。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辅助监督将他们送到山脚下就不方便再前进了，陈子奚跟着五条悟往山间小路上走了几步，五条悟突然停住了脚步。
陈子奚没感觉到任何不妥，刚要开口问，就见五条悟将两根手指搭在一起，低声开口：“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1）
尽管对咒术界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接下来发生待一切还是让陈子奚觉得不可思议。
天空由一点迅速变黑，像是有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落下来，把这座山都罩住了。
五条悟告诉过他，这个术式叫【帐】，是用来隔绝外部人的视线，从而达到不影响普通人的目的的。
仅仅是一个障眼法，就能让阴阳易形。
陈子奚又抬头看了两眼，这才迈步去追五条悟。
这座山和他初来是落入的那片竹林不同，它看起来太正常了，完全不是像是盘踞着咒灵的模样。
可是就是这样一座山，让人有去无回。
陈子奚捏紧了手中的扇子。
纵然不是受人之托，按照他的性子，也是会来闯上一闯的。
大侠之所以是大侠，就是因为有人敢为众人之所不能，敢于拨云散雾，还一方清明于世间。
虽千万人吾往矣。（2）
陈子奚被自己脑海里冒出来的想法逗得一乐。
大概是最近和五条悟待多了，他难得想起那年孤身一人就敢走江湖的回春堂小少主，也被觉得自己那时实在是稚嫩得有些傻气了。
五条悟被他这声笑搞得莫名其妙，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么一瞬间，他们面前的路顿时星移斗转，五条悟原本踩着的地瞬间变成万丈深渊。
陈子奚来不及思索，已经扑身飞了出去。
“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