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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墙外有人 一人哭完 ...

  •   夜风卷着枯叶,在空旷的院子里打着旋儿。

      脚步声出了院墙,听不见了。

      整个人软下去,倒在泥地上。

      一口一口地喘。

      满嘴是铁锈味。喉咙里像被磨过一样疼。

      脖子上那圈劲还没散。

      她抖了很久。

      “呜……”

      她呜了一声。

      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没有立刻起身。

      蜷起来,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哭得没有声音。

      人在那种时候,顾不上别的。

      她是个幼儿园老师,不是什么胆大的人。

      那双手掐上来的时候,她怕得连叫都叫不出。

      她怕。真的怕得要死。

      哭声里夹着喘。她的肩膀一抖一抖,脸上全是泪和鼻涕。

      四下里静得很。远处有更鼓声,一记一记。

      脑子里响了一声。

      【高危情绪干预完成:安抚目标人物(萧烬)暴走状态。评价:S级。】

      【奖励存活积分:+500。特殊技能解锁:初级心理侧写(可读取目标当前主要情绪色彩)。】

      【任务类型已解锁:安抚(当前)/阻止(新增)。新任务·阻止类:别让那晚的事,从侯府里传出去——一旦有人把它写成字据递到外头,宿主就会从暗处被推到明处。期限:七日。失败无扣分,代价另算。】

      【警告:目标人物对宿主产生极高兴趣值与依赖倾向,请谨慎处理后续接触。】

      面板亮起来。

      上头是几行数。

      五百点积分。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足够她在侯府苟延残喘好几个月,甚至能兑换一些基础的生存物资。

      “极高兴趣值”。“依赖倾向”。

      这两行字,比掐在她脖子上那只手还凉。

      不想成为他的药,也不想成为他的囚徒。

      回家。回不去,就先在这儿活下来。

      “系统。”她在心里叫了一声。

      “我还能回去吗。”

      【无法回答。】

      她早就知道是这一句。系统能算她吃了几口饭,算不出她回不回得去。

      行。那就先记着这一笔。

      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林暖暖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泥污,指尖触碰到脖颈处,那里已经浮现出一圈青紫的掐痕,隐隐作痛。

      那是没了的印记。

      也是活着的证明。

      把舌尖抵在上颚,硬生生咽下那口气。

      慌归慌,面上不能乱。

      这一手是练出来的。

      躺着不行。

      他要是折回来,或者随便来个人,看见她这副样子,只会更糟。

      她撑着地面,艰难地坐起身。

      跪得太久,腿是木的。她捶了几下小腿肚,才站得起来。

      环顾四周,荒凉的院子里杂草丛生,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进来,照得满地惨白。

      那个歪歪扭扭的布条结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包得很难看,一点章法都没有。可血是止住了。

      赌对了。

      赌这个疯成那样的皇子,心里还留着一块想暖和的地方。

      “我是不是……太冒险了?”

      林暖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破碎。

      如果刚才萧烬没有松手呢?

      如果他醒来后觉得被冒犯,直接下令解决了她灭口呢?

      她想了很多个“要是”。

      每一个都够她再怕一回。

      后悔没用。

      在这儿,弱就是错。

      等着,就是慢慢死。

      她扶着旁边的枯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

      身上还是冷。喉咙还在疼。

      既然活下来了,就要想办法利用好这次“意外”。

      他没杀她。

      这不是好心。他看她的眼神,跟看一件新东西一样。

      她一步一步挪回耳房。

      每走一步,心口就沉一下。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直到此刻,那股支撑着她的力气才彻底耗尽。

      系统界面依然悬浮在视野角落,绿色的积分数字显得格外刺眼。

      她闭上眼。

      黑暗里,又浮出那张脸。

      最后看她那一眼,她看不懂。可那一眼里,不全是杀意。

      不,那不是眷恋。

      那是一个溺水者抓住浮木时的贪婪。

      而她,成了那根浮木。

      “我不是你的药。”她在心里念了一遍。

      念完她补了一句。

      他掐过我。

      这一条,不算在“他病了”里头。

      她见过病得厉害的人。见过疼到打人的,认不出人的,把亲娘当成仇人的。

      那些人动手的时候,手是抖的。

      她的手记得那只手。

      稳的。

      稳得像办一件办惯了的事。

      ——这一条她记着。

      不是记恨。是记账。

      记账的意思,不是要他还。

      是这一笔她认下了——认下了,才往下走。

      她带过那么多孩子。没有一个孩子是不犯错的。

      犯了错的孩子,第二天还是要坐回来上课的。

      念了也没用。可她得记着。

      清醒点。

      别被他的偏执卷进去,也别信他那点像温柔的东西。

      她是林暖暖,是靖安侯府的庶出三小姐,也是一个想要活下去的普通人。

      夜露渐重,寒气侵入骨髓。

      她抱紧双臂,听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得先信这个。

      她今天还活着,是因为那个人松了手。

      今天松了手,明天呢?

      她低下头,第一次把自己这条命算清楚:它现在不攥在她自己手里。

      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

      “三小姐?”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又缩了回去,过了片刻才重新探出来。

      是个瘦小的丫头,看着比她还小两岁,手里端着一碗水。

      是青禾。她把碗放在地上,往外推了推:“您喝口水吧。”

      林暖暖看着她,没有立刻去拿。

      “没人让你来。”

      “没人让。”青禾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是奴婢自己来的。”

      “为什么?”

      青禾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您白天没喊。她们都说,被王爷掐过的人都会喊。”

      林暖暖沉默了一会儿,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水里有一点柴灰味,是烧开的井水。她喝得很慢,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这一夜她没睡。墙外一有风吹草动,她的手就往袖袋里摸一次。

      丑时前后,墙外真的响了一下。

      她的手已经摸到袖袋口。

      那声音很轻。走了两步,停了。

      又走了两步,又停。

      像有人在外头来回走,走得很慢,怕吵醒谁。

      天亮之后她才知道,那不是风。

      ——墙根底下多了一样东西。

      一只空碗。

      倒扣在雪上,摆得很正。

      碗底压着一张纸条,只有一个字。

      “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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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今天13:30还会有一次爆更! 追更的几位读读们,谢谢你们还在,今天绝对让你们看个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