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2章 猝死算白给 因为他不知 ...

  •   尖锐的痛感并没有因为靳舒尘手用力就减轻,反而顺着心口往四肢窜,他只能死死攥紧胸口的衣服,脊背重重抵在座椅靠背上,额头上瞬间冒出来一层冷汗。
      眼前一阵阵发花,车库里惨白又发灰的灯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脸上,晃得他眩晕。靳舒尘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箍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钝重的疼。他下意识地弯下腰,趴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那,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按在心脏位置,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甚至想起前不久看见的因为工作压力过大而猝死的人。
      不会这么倒霉吧,不会是心梗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靳舒尘后背又凉了一截。
      他才二十五啊,才二十啷当岁,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人生呢。靳舒尘挣扎着想去摸口袋里的手机,但是手指却发软,让手机掉在车座缝里了,他真的没力气了,歪着头就盯着副驾驶的车窗,视线有些朦胧,但是靳舒尘可是看清楚了,有只狸花猫蹲在后视镜上盯着他。
      算了,生命受威胁啊,管他是不是人呢。
      靳舒尘费劲力气按下车窗,随着副驾驶的车窗缓缓下降,心脏那股撕拽一样的疼还在蔓延,他呼吸越来越重。
      试图张嘴出声,可是靳舒尘的意识有些不清醒了,只能抬手朝着狸花猫的方向,颤颤巍巍,可惜还没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压力一只猫?靳舒尘还没有那么畜生,心底有点认栽了,虽然不甘心哪又怎么办,小猫能怎么样救他,只能陪着他。
      靳舒尘以为这只猫是才来的流浪猫,他最近已经很久没有来跟他们喂食了,这只猫来的也不是好时候,讨要吃食是肯定没有了,说不定啊还要目睹。
      仰头直愣愣地盯着车的天花板,他苦笑一声,抬手抹掉脸上的冷汗。他可是穷的没有多余的资金去医院挂号、检查,所以还是扛一扛,万一呢。
      缓缓把眼睛闭上,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试图不让自己太疼。
      一声声猫叫,却把靳舒尘从疼痛的情况下拉回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原本坐在他反光镜上的狸花猫已经跳在他身边,正在用头顶他,靳舒尘不理解,以为是找他撸撸毛,于是想着就这么做了。
      “怎么了?我这里没有吃的了,小咪。”尽管被心脏的疼痛折磨的声音沙哑,可是靳舒尘还是对这种小生命无尽温柔对解释。
      “这几天太忙了,没有带猫条出门。”
      可狸花猫还在不停地蹭他,靳舒尘确实没力气了。抬头的一瞬间,他被吓到了。
      车前引擎盖上坐满了流浪猫,有些是他熟悉的面孔,缓缓转头,视线穿过车窗,靳舒尘的车已经被周围的流浪猫包围了。
      地下车库的灯光一闪一闪,像是电路有些不稳定一般。靳舒尘冷汗还在酷酷往外冒着,单凭一个心脏抽痛就已经足够让他视线不够聚焦,胃也因为今天只吃了一顿,此刻翻江倒海,还疼。此时此刻,搭在狸花猫头上的手,掌心也是一层汗。
      靳舒尘颤颤巍巍将手收回来,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擦,汗渍如果擦在小猫身上不好吧。
      “你们陪着我,我倒觉得没那么痛了。”
      是了,靳舒尘的身体正在已他所不知晓的情况急剧恶化中,但是他真的没力气求救或者去干什么了。半夜的城市是没有人的,更何况是这栋写字楼呢,人们都很忙碌,没有时间停留下来去观察周围的环境,所以更不可能会有人注意到他。
      所以,他靳舒尘真的要死了吧。
      比起老周的说的那些失踪,或者被跟踪,那最起码会有人看着吧,可是他现在呢。
      靳舒尘重新坐直了一点,从驾驶门的格子里拿出一根烟,送进自己的嘴里,叼着。
      手早就没有力气找打火机了,而且靳舒尘不抽烟,但是当下,他咬住这根烟的时候,他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压力大的时候会抽烟,貌似世界上找不到比这个更能快速冷静自己的东西了吧。
      眼睛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流浪猫,靳舒尘觉得如果他有条件的话,大概率会把它们全部收养起来吧,他太喜欢这些有灵性的小家伙们了。
      真的是太可惜了,为什么不能将遗嘱留给它们呢,为什么猫就不能继承他那可怜得不行的钱财呢。
      视线最后变黑之前,他看见了才从电梯口出来的老周。
      原来他以为的几个世纪,才十几分钟吗……
      十二点半才加完班的老周,想起靳舒尘说的自己开车回去,其实也没多想,想着小伙子开车肯定不会出意外。
      结果出电梯口,就看见被无数流浪猫包围着的车,老周还以为是谁恶作剧将猫薄荷洒在那辆车周围了,走近一瞧,这才看清楚面容煞白,瘫软无力的靳舒尘。这可把老周吓坏了,从裤兜里掏手机的手都不利索了,低头拨打120的手都在抖。
      “喂120吗?城西B栋写字楼地下车库有人昏迷不醒了!”老周声音还算稳定,主要是老周当真见过长期加班猝死的人,他还很看好靳舒尘的,小伙子实在是太年轻了。
      哪怕打了急救,也不能放任靳舒尘就在车里不动,再者救护车还要时间赶过来,老周慌忙地去拉驾驶室的门,刚把门拉开,靳舒尘就跟软巴巴倒下了,老周双手抱着他的腋下将他拖出来。
      周围的小猫看见靳舒尘有人,自顾自地一会儿就散完了,唯独只有那只狸花猫从车里跳出来,蹲在车顶,看着老周将靳舒尘从车内拖出来,放平,跪下来贴近靳舒尘的胸口,听心跳,毕竟也没学过急救,但是老周又实在打不准主意。
      因为听心跳,很弱,看着靳舒尘的嘴唇也乌紫。干脆什么都不管了,老周用着生疏的心肺复苏的姿势,先按着,老周也是后知后觉的恐惧,他知道如果管了这种事,到时候摊上麻烦才真的不走运,所以更不能让靳舒尘死啊。
      老周的手掌一下下落在靳舒尘的胸口,力道生涩又不稳,额角也出现了靳舒尘同款冷汗,不过老周是被吓得。
      那只狸花猫依旧蹲在车顶,没有跑,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底下两人,尾巴尖轻轻、缓慢地扫过车顶冰冷的铁片,安静得诡异。
      车库里只有按压胸腔沉闷的噗噗声,混着远处通风管道持续的嗡鸣。时间拉得格外漫长,每一次抬手落下,老周心里都在打鼓。他一边按着,一边时不时抬眼往车库入口望,盼着救护车的鸣笛声快点钻进来,又怕等来的是别的结果。
      “小靳啊,你可被在这儿出事啊。”老周低声念叨,气息发颤。
      可是靳舒尘一动一动,嘴唇依旧乌青,胸口只靠着老周的按压被动起伏,没有半点自主呼吸的迹象。方才在车上那些被他压抑的疲惫和身体的透支像是一瞬间全部压垮了他。
      不到十五分钟,远处终于隐约飘来救护车急促的鸣笛,由远及近,刺破地下车库沉闷的空气。
      老周手上的动作没停,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稍稍松了一点,却还是不敢松懈分毫。
      直到救护车的灯光射在他们身上时,狸花猫动了。
      它从车顶轻巧一跃,落在靳舒尘脑袋旁边,鼻尖凑近他的耳廓,轻轻嗅了嗅,低低地喵了一闪,声音很轻,像是道别又像是久别重逢。
      老周疑惑地瞥了它一眼,本想抬手赶走,却没想到狸花猫转身,慢悠悠走远。
      这时救护车停下来,急救人员很快推着担架跑过来,大声喊着让老周让开。
      “患者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车里昏迷了,叫不醒。”老周连忙退到一旁,把位置让出来,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急救灯红蓝交替闪烁,光影在墙壁、车辆之间来回扫动。他们迅速接上监护,面罩扣在靳舒尘脸上,有条不紊地操作。
      老周站在一旁看着,他不知道他还要不要继续跟着,这要是靳舒尘当真出点什么事,他害怕啊,但是他的良心又觉得独自在陌生城市的小伙子要是没人陪护真的可怜。
      他的思想斗争非常剧烈,直到急救人员问他:“你是什么人?需要陪护。”
      老周善良的天秤骤然升高,“我是他同事,我去陪护。”说完麻溜地上了救护车。
      监护仪滴滴的声响在车库里回荡。
      老周望着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他见过不少年轻人为了奋斗出一番事业什么都不管不顾,但是这么拼的是,他确实只见过靳舒尘这么一个人。
      原本就安静的街道,此刻被救护车的鸣笛划破。
      车厢里裹着消毒水的味道,闷得人胸口发紧。老周坐在侧边的椅子上,双手局促地握在一起,时不时侧头看向担架上闭着眼的靳舒尘。
      而这一切都在这个夜幕下,悄然发生变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2章 猝死算白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