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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3章 向下兼容成鬼 太可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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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失重感,是靳舒尘恢复意识的第一感知。
靳舒尘记得他昨天下午激情辞职,去超市消费了一场,并且把地下车库的小狸花猫接回家养来着,接着他就美滋滋在九点上床睡觉了,并且给自己规划了如何玩开心点计划。
周围不是熟悉的出租屋的香水味,也不是公司办公区被裹挟的窒息,像是沉在温暖死寂的深海里千万年,骤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出水面。靳舒尘的耳膜嗡鸣震颤,周遭所有嘈杂、疼痛、疲惫,尽数被彻底剥离清空,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靳舒尘试探性用手摸了摸身下躺着的材质,硬硬的,有些潮湿粗糙,像是水泥地板,他睁开双眼,入目不是熟悉的天花板,更没有熟悉的顶灯。
天地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白浓雾。
雾气浓稠静谧,隔绝了所有人间烟火,没有风声,没有车流,没有城市的一切喧嚣。靳舒尘站起来,脚下原来不是水泥地板,而是一整片平整温润的灰色石板,无边无际延伸,看不到边界,还分不清昼夜,更是辨不出南北。
就在靳舒尘还百思不得其解时,裤脚的动静吸引了他,他低头看,那只狸花猫也在。或许是因为有陪伴,靳舒尘心里的那点慌乱渐渐平息。他弯下腰将狸花猫抱在自己的怀里,抬脚就朝着浓雾深处走去。
你问靳舒尘怕不怕?
靳舒尘只会告诉你,怕个屁啊,他都敢辞职了,敢反抗上司了,怨气早就被鬼都大了,头顶房租车贷,谁来了都会被他搜刮一番。
分不清方向,所以靳舒尘朝着一个方向走了一会儿才看见人。
其实他也不确定是不是人,反正这个地方能直立站那么高的应该就是人吧。
于是靳舒尘抱着猫就这么靠上去了,再走近一点才看见,确实是人,而且不止一个!
上天果然不会亡他。
“呃,嗨?”处于礼貌靳舒尘走近,给他们打招呼。
也不算特别多,零零散散站着八九个人,看着岁数应该都差不多,靳舒尘心放下一点。可是他是完完全全没注意到站在他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卫衣戴着帽子的男大学生。
“嗨。”轻声的回应。
靳舒尘才转头看见他,靳舒尘扯了扯嘴角,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奇怪,站在一边居然那么没有存在感,但是也好歹回应他了。
“你知道这里是哪吗?”靳舒尘走近他,手不自觉撸着猫,细细询问。
很明显这个问题不仅这个大学生听见了,其他人都听见了,并且给靳舒尘投来了鄙夷的眼神。
本来就觉得很莫名其妙的靳舒尘,当场就想冲上去吵架,在上班一天天的忍气吞声就算了,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还被这些莫名其妙的人这样对待,他靳舒尘是什么好脾气吗。
结果身边那个大学生拉住他,声音有些怯:“《逃生通道》你不知道吗?”
靳舒尘摇摇头。
“听说是款游戏,就是如果你有愿望的话,通关,就会实现。”大学生解释道。
“阿拉丁神灯?”
“算是吧。”
这个解释让靳舒尘瞬间通透了,有愿望,通关实现。靳舒尘心里的小人就已经摩拳擦掌,既然机缘巧合下有这么个荣幸的机会,那就别怪他重新制定一款世界规则了。
靳舒尘后退两步,跟大学生站在一起,小声打听:“那要怎么进入游戏?又或者有什么道具什么的?”
大学生面对靳舒尘的询问,没有任何第一次才来这儿的模糊,更多的是太清楚规则的诡异,“我们已经进入游戏了,只是在等待新人分配游戏,听说会有游戏开始会有直播,如果你的直播打赏越多,就会获得你需要的相应道具。而且我听说这个游戏一直都有个榜一,许多年没有掉下来过了。”
靳舒尘肯定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问题他看得出来,刚才还比较温和的语气,立刻冷下来:“你怎么这么清楚规则?二进宫?”
陌生人的质问,对于一个胆子小的大学生而言,会加剧他的紧张,大学生肉眼可见脸红,低头,局促地解释:“之前我在一个网站上看见过,这个游戏有专门的网站的,有的人想进来,有的人纯看热闹的。当然我不知道真实性,我也是第一次。”
在大学生说话的时候,靳舒尘始终盯着对方的眼睛,所以他确定了对方没有说谎。
“靳舒尘,二十五岁,刚辞职。”
“我叫程……程知夏,大三。”
自我介绍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靳舒尘上下扫了一眼程知夏,没在说话,而是安安静静站在他旁边,看着前面那几个人,大概都是些为了那些见不得人贪欲才这么慌着找入口的。
靳舒尘低着头看着抱在怀里乖乖的狸花猫,觉得这猫可真的是报恩猫啊,谁家小猫会这么安安静静待在人怀里一动不动的,手指在小猫头上按着,给小猫按的一直在呼噜响。
给一旁的程知夏看得手痒,想去撸猫,但是社恐的性格,又不支持他开口,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靳舒尘撸猫。
“想撸?”靳舒尘感觉到旁边程知夏到意图,好心开口。
程知夏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手指尖无意识攥紧背包带子。
“为什么又不想了?”
程知夏视线飘向远处攒成一团的人影,小声补充:“论坛上说,进了大厅之后,新人最后不要随便搭话,也别乱接别人的东西。”
“因为进入游戏会按照玩家内心的第一意愿改变外形和样貌,一不小心就会丧命,所以要保持警惕。”
靳舒尘微微颔首,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原来是会死人啊~”这句像是他自己的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程知夏说。
前方那片原本浓稠翻涌的白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开,露出一处极具科技感的大厅,悬空的直播打赏榜大屏,不少漂浮的商店,还有直播事实画面,靳舒尘环视一圈,不少奇形怪状的人,但是唯一奇怪的就是他们都有带着动物,每个人都不一样。
原来这就是游戏大厅。
陆陆续续还有人从雾气里走出来,男女老少都有,神情各不相同。有人眼底藏着狂热,显然是冲着游戏奖励来的;有的人脸色发白,浑身紧绷,和靳舒尘程知夏一眼,是误打误撞进来的新人;还有几个人闲散地靠在墙边,很明显是游戏老人,因为他们和靳舒尘对视上的眼神老练,一眼就知道是已经通关好几次的老手。
届时大厅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半透明光屏亮起,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副本名称、通关难度、死亡人数、实际通关人数,而最值得靳舒尘关注的是末尾还有一行常年置顶的红色名字,稳稳霸占榜首,很久都没有变动。
那应该就是程知夏刚刚提到的那个榜单第一了。
可是没有名字,只是个代号——007。
靳舒尘没有再去看副本内容,反而留意起大厅里不成文的气氛。
没有人高声喧哗,彼此之间隔着一段若有若无的距离,像是一道无形的警戒线。偶尔有人低声交谈,都压着嗓子,警惕地提防四周。
“那个榜一……是什么样的人?”靳舒尘抱着猫悄咪咪问程知夏。
这可把孩子吓一跳,原本还在走神,猛地回神,下意识往光屏方向瞟了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声音压得更低:“网上说法很乱啊,有人说他是第一个通关全部游戏的,但是忘记自己的愿望所以留在这儿当管理者了,也有人说他根本就不是玩家。”
话音刚落,一道平淡无起伏的女机械音,在整个大厅上空缓缓响起,笼罩住所有人。
「欢迎各位玩家抵达游戏大厅」
「大厅为绝对安全区,禁止相互攻击,禁止强制掠夺信息与道具」
「大厅功能:休息、查看副本、组队、寄存道具、兑换物资等」
「系统提示:大厅的安全只限于此处,进入游戏,以上条件推翻」
「新玩家可在侧边指引面板领取一份新手福利」
「祝您游戏愉快」
话音落下,大厅两侧凭空浮现出一排半高的浅灰色操作台,上面浮着淡淡的光幕。几个刚来的人都慌不择路地起争抢,只有靳舒尘和程知夏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抢,靳舒尘不去抢是完全不在意第一份道具,程知夏不去抢,完全是他胆子小。
程知夏其实是很急的,他担心没有足以保命的道具。
“先不急。”靳舒尘说,“先看组队的规则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带着程知夏靠近光屏边缘。光屏分出一块区域,专门用来发布组队招募。其中大部分队伍都标注了要求,看来想进这种队伍可能性是不大了。
眼尖的靳舒尘还看见了一小行文字:「组队自愿,副本内禁止伤害队友或者杀害队友」
太可惜了,靳舒尘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过规则也没有明说,只要不是自己动手,靳舒尘就可以稍稍在此基础上略减人数吧,去其糟粕保留精华。
这个时候,新手道具那已经没什么人去抢了,靳舒尘才抱着猫和程知夏走过去。
虽然还有很多,但是都是些没用的,靳舒尘先让程知夏去选,结果这个愣头青直接选了个储物戒指,他能保证这孩子玩游戏玩多了,这么菜不选个保命。
靳舒尘仔细选择,顺便开口问他:“为什么选这个?”
“我觉得你会有用。”多么真诚的回答,靳舒尘抬头就对上了程知夏那双真挚的眼神,确实和他的小狸花很像。
算了,稍微带着他点吧,小猫流浪是件很残忍的事。
最后选了半天,靳舒尘选了个可以无限次伪装的道具,当下他就用了一次,第一件事就是把头发变成金色长发,五官也遮了,没有男生的俊朗,是女生的艳丽,衣服也换了,完全就是满足靳舒尘的小癖好,这么清纯这么来。
变化太大,就连怀里的小狸猫都不经抬头看了一眼靳舒尘,最后踩着靳舒尘的手臂,跳在他的肩头,就那样趴着。
一旁的程知夏更是大为震惊,虽然不理解靳舒尘的操作,但是他表示只要能被带着就好。
靳舒尘收回道具,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激动,重新看向光屏上滚动的副本列表。
最上方,一个新刷新出来的副本,缓缓亮起。
【副本名称:永夜通话】
【难度:B+】
没有奖励列表,不过没关系,靳舒尘就喜欢这种不确定性。
还没等程知夏反应过来,刚才大厅里所有的新玩家一瞬间消失,自动组队,他急忙扭头看靳舒尘,光束下靳舒尘也消失,接着自己也消失了。
「副本加载完毕,难度:S」
「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大厅里机械声最后的报道,没有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