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世子我就是爽》千山之下

84、东宫动摇，暗流再生波 御驾折

　　御驾折返行营，气氛早已不复开猎时的轻松热闹。
　　羽林卫层层把守，将整座行营围得水泄不通，被生擒的死士、那几名率先出言构陷楚景渊的侍卫，分开关押，各自由内侍与御史共同监审，杜绝私下串供、灭口的可能。

　　太子回了自己的帐幕，屏退所有人，独坐在案前，指尖不停发颤。
　　他原本算得极好，借山匪袭驾一事，把罪名扣死在楚景渊头上，就算不能直接置对方于死地，也能叫景帝心中埋下一根刺，从此再难信任楚景渊。谁能想到，从头到尾，对方早有防备，连母族苏家的徽记都不曾忽略，提前拿好了证据。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太子太傅匆匆赶来，神色仓皇。
　　“殿下，大事不好！方才审案，那领头死士熬不住拷问，已经招了，直言是受东宫差遣！”

　　“废物！”太子低喝一声，声音压得发哑，额上冷汗涔涔，“本不是让他们守口如瓶，事败便自尽吗？怎么就招了！”

　　“楚景渊的人出手极快，第一时间便搜走了毒丸，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太傅长叹，“如今人证俱在，还有苏府私造兵器的物证，陛下心中已然生疑。方才内侍传信，陛下暂未下旨，却已经下令，不许东宫之人随意出入行营。”

　　太子跌坐回椅上，心中惶急。
　　他清楚父皇性情，景帝向来重骨肉，若无铁证，不会轻易废储。可今日之事，是在御驾跟前发难，意图惊扰圣躬，若是查实，储位摇摇欲坠。

　　“不能坐以待毙。”太子猛地抬眼，眼底闪过疯狂，“去，让人去找三皇子，求他出面，替我周旋。就说，此事若是东宫倾覆，下一个被清算的，便是他。唇亡齿寒，他该明白。”

　　太傅迟疑片刻，终究领命而去。

　　另一边，楚景渊的帐内，温知予正对着审讯笔录细细翻看。
　　“死士供词完整，人证物证齐全，足以定东宫的罪。只是陛下迟迟没有发落，想来是还在权衡。”温知予抬眸看向楚景渊，“要不要趁热打铁，再递折子，请陛下早做决断？”

　　楚景渊立在帐口，望着远处景帝大帐的方向，秋风掀起他劲装的衣角。
　　“不可。”他缓缓摇头，“太子乃是国储，是朕亲自册立。今日若是我步步紧逼，催着陛下废太子，在外人看来，便是我急于取而代之，蓄谋夺嫡。父皇本就忌惮我兵权在握、声望日盛，这般做，反倒落了下乘。”

　　他要的，不是亲手逼死太子，而是让景帝自己看清太子心性不堪，不堪承继大统。帝王心中的天平，要让它自己倾斜，而不是由他强行掰过来。

　　“那我们如今该当如何？”

　　“静。”楚景渊一字一顿，“证据已经呈上，其余的，交给父皇决断。我们不必再多一言。另外，盯着三皇子那边，太子派人去找他了。”

　　话音未落，暗卫入内禀报，和他预料的分毫不差：“殿下，东宫太傅方才悄悄去往三皇子帐中，密谈许久才离开。”

　　楚景瑜的帐内，方才送走太子太傅，帐中只剩他的心腹幕僚。

　　“殿下，太子来求我们出手相助，要不要帮？”幕僚低声问道，“若是保住太子，日后太子登基，必然感念殿下恩情。”

　　楚景瑜端着茶，指尖摩挲杯沿，神色沉沉，思索良久，缓缓开口：“帮不得。今日之事，是太子亲自设局，证据确凿，陛下心里明镜一般。我若是强行出面保他，便是与东宫绑在一处，一同惹陛下厌弃。”

　　顿了顿，他眼底生出算计：“但是，也不能全然坐视东宫就此垮台。太子若是骤然被废，储位悬空，朝堂目光，尽数会落到我和楚景渊身上。如今楚景渊风头正盛，我还不宜和他正面硬碰。”

　　幕僚恍然：“殿下的意思是……袖手旁观，不帮，也不踩？”

　　“正是。”楚景瑜淡淡一笑，“我只派人去陛下跟前，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言太子素来仁厚，许是被底下奸人蒙蔽，未必是本心所为。既不触怒陛下，也不彻底和太子撕破脸，留一丝余地。东宫若是衰而不倒，便可继续牵制楚景渊，我好从中徐徐布局。”

　　他打的算盘，依旧是坐山观虎斗。

　　不多时，景帝传召，单独召见楚景渊。
　　大帐之内，案上整齐摆着供词、缴获的兵器，还有从苏府搜来的名册。景帝坐在上位，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楚景渊躬身，语气平稳：“儿臣只知，行刺御驾乃是大罪，按国法论处便可。至于储位之事，乃是父皇圣断，儿臣不敢妄议。”

　　景帝深深看他一眼，似乎是意外他没有趁机落井下石，良久，轻轻颔首：“你能这般想，很好。朕心中自有分寸。你先退下，没有朕的旨意，不要离了行营。”

　　“儿臣遵旨。”

　　楚景渊告退而出，走出大帐，暮色已经漫上山头。
　　他清楚，景帝暂时不会下重手。废太子牵动朝局、外戚、宗室，牵一发而动全身，帝王需要时间权衡。

　　太子困在帐中惴惴不安，三皇子在一旁假意周旋、暗中观望，文武百官人人屏息，不敢轻易站队。
　　猎场风波，没有以一道废储圣旨收尾，却已经撕开了东宫最外层的屏障。储君的威望，在今日，碎了大半。

　　而楚景渊，不推不逼，不争不抢，稳稳立于局中。
　　这场储位之争，远未到落幕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