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世子我就是爽》千山之下

83、秋山围猎，箭影藏杀机 转眼便

　　转眼便是秋猎之日。

　　天刚蒙蒙亮，銮驾自皇城出发，车马连绵数里，旌旗迎着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文武百官、宗室皇子尽数随行，羽林卫前后拱卫，甲胄明光，声势浩大。

　　景帝乘玉辇居中，太子骑马伴在一侧，笑意温厚，时不时与父皇闲谈几句，一派仁厚储君模样。三皇子楚景瑜跟在后列，神色恬淡，看似无心争竞，目光却时不时掠过前方楚景渊的身影。

　　楚景渊一身玄色劲装，腰悬短剑，背上挎着长弓，骑在一匹黑鬃骏马之上。他面色略白，恰到好处带出几分伤病未愈的孱弱，并不抢风头，安安静静落在皇子队列靠后的位置。

　　这般模样落在旁人眼中，只当他心气消沉，无力相争。

　　一路行至皇家猎场，群山层林尽染，丹枫如火，草木间弥漫着秋霜清冽的气息。行营很快安顿妥当，景帝传下旨意，半日之后正式开猎。

　　众人各自散去，或是检修弓箭，或是寻伴闲谈。太子借着看猎场方位的由头，悄悄召来心腹，在密林背阴处低声吩咐：“西谷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回太子，死士已经提前潜伏在林内，武器齐备，只等御驾途经谷地，便冲出来佯作山匪。届时咱们预先安插的人，立刻高声呼喊，直指是楚景渊私蓄悍匪，意图胁迫圣驾。”

　　太子眼底闪过狠色：“记住，第一要务是惊扰圣驾，不必真伤父皇性命。只要圣驾受惊，罪责扣在楚景渊头上，他百口莫辩。事成之后，重重赏你们；若是败露，自行了断，莫要攀扯东宫。”

　　“属下明白！”

　　心腹躬身领命，转身隐入密林。

　　这一幕，尽数被树梢之上的暗卫看在眼里，悄无声息折返，报给楚景渊。

　　温知予立在一旁，低声道：“他们动手的时机，定在陛下入西谷观猎之时。”

　　楚景渊抬手试了试弓弦，指尖摩挲冰凉的弓身，淡淡道：“传令外围伏下的人手，没有我的信号，不许贸然出手。先放他们出来，让所有人都听见、看见这场‘山匪袭驾’。”

　　“可万一……”

　　“羽林卫主力我已经暗中调了两队，绕到西谷后山出口。只要圣驾安然，其余都好说。”楚景渊抬眼望向远处连绵山谷，“太子赌的是仓促之间无从查证，我便赌他急于求成，留下破绽。”

　　未过多时，景帝兴致颇高，听闻西谷常有獐鹿出没，便吩咐驾行往西谷。太子心中暗喜，连忙上前引路。

　　御驾缓缓驶入狭长山谷，两侧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天光都黯淡几分。马蹄踏在落叶上，沙沙轻响。

　　忽然间，密林之中爆起一阵呼喝！

　　七八条蒙面汉子持刀冲出，直奔玉辇方向，兵刃寒光刺眼，吼声震天：“昏君无道！拿命来！”

　　随行侍卫骤然大乱，惊呼声四起。太子佯装惊慌，策马挡在玉辇之前，厉声大喊：“护驾！快护父皇！此必是有人暗中指使！”

　　他话音刚落，预先收买的几个侍卫紧跟着叫嚷起来：“这些匪人，前些日子曾见过和七殿下府中护卫往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遭随行官员脸色大变，纷纷侧目看向楚景渊。

　　一切，都按着太子预想的剧本上演。

　　就在死士将要冲到玉辇近前的刹那，楚景渊策马猛地向前一冲，长弓瞬间拉满，弓弦震响。

　　咻——

　　一支羽箭破空而出，精准钉在冲在最前头那名死士肩头。那人吃痛踉跄，攻势一顿。

　　“护驾！”楚景渊声音清亮，沉而不乱，“封锁谷口，不要放走一人，留活口审问！”

　　早已埋伏在外的暗卫与羽林卫应声涌出，迅速合围，不过片刻，便将一众死士团团困住。死士自知任务失败，有人当即想要咬毒自尽，早有防备的侍卫飞快扣住他们下颌，搜出藏在齿间的毒丸。

　　瞬息之间，危机平息。

　　景帝坐在辇上，面色沉冷，没有半分失态，目光扫过满地被擒的蒙面人，又看向太子。

　　太子心头一跳，连忙上前请罪：“儿臣护驾不力，致使父皇受惊！此等狂徒胆敢闯入猎场行刺，背后定有主谋，还请严查！”他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瞟向楚景渊，等着看楚景渊百口莫辩。

　　楚景渊翻身下马，躬身立于玉辇之前，神色平静：“父皇，匪人已经尽数擒获，无一自尽。儿臣方才留意，为首之人袖口，绣着一朵小小的银棠花——这是外祖苏家的家徽，苏家，正是太子母族。”

　　话音落下，山谷里一片死寂。

　　太子脸色骤然惨白：“你胡说！这是你栽赃陷害！”

　　“是不是栽赃，一问便知。”楚景渊抬眸，目光坦然望向景帝，“儿臣已经提前派人，在苏家私宅外围拿到了他们筹备兵器、遣派家奴的人证物证。方才在谷中煽风、指认我的那几名侍卫，也是太子府上重金收买之人，暗卫已经将他们扣下，等候父皇问话。”

　　景帝指尖轻轻叩着辇上扶手，目光沉沉落在太子身上。方才太子那一番急于归罪的模样，他尽数看在眼底。

　　“把所有人犯一并押下去，带回行营，仔细审讯。”景帝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今日围猎暂且作罢。”

　　太子僵在原地，浑身发冷。他原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一局，到头来，竟是自己一步步踏进楚景渊布下的罗网。

　　楚景渊垂首立于一侧，不骄不躁，仿佛方才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之事。

　　秋风穿过山谷，卷走满地狼藉。猎场这一场刺杀风波，看似尘埃初定，可东宫动摇的消息，已经悄然顺着风，往随行每一个人的耳中飘去。

　　而远处山坳，三皇子楚景瑜静静望着谷中的动静，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惊悸。

　　他本想坐收渔利，万万没有料到，太子输得这样快，这样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