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世子我就是爽》千山之下

82、猎场伏笔，密语探人心 时序推

　　时序推移，距秋猎只剩七日。京城里表面一派安稳，百官照常上朝，街市繁华如故，底下却是针脚密布，各方人马暗自奔走。

　　镇北王府的门庭，近来反倒比往日清静许多。楚景渊对外称北疆旧伤复发，闭门休养，极少赴朝臣私宴，就连递来的拜帖，大多也都婉言回绝。这般避世姿态落在旁人眼里，只当他是先前接连遭构陷，锐气受挫，已然心生怯意。

　　东宫探子将消息送回太子府，太子抚掌而笑：“他越是闭门不出，便越是心虚。秋猎一行，万事尽在掌握。”

　　消息辗转，也送到三皇子楚景瑜案前。楚景瑜捻着茶盏，淡淡吩咐左右：“不必去扰他，静观其变。待太子在猎场发难，折了楚景渊的圣眷，我再出面收拾残局，坐收渔利。”

　　他们都认定，楚景渊已是被动待宰。

　　王府内院，温知予立在廊下，看着楚景渊对着一张秋猎山场图凝神细看，山石溪涧、驻跸行营、御驾巡行路线，一一标注清楚。

　　“太子选的发难之处，在西谷。”温知予声音轻缓，指尖点在图上一处狭长谷地，“那里林木茂密，视线受阻，随行护卫轮换之时最容易动手。他们预备安排死士，伪装成山匪突袭御驾，再嫁祸给你安插护卫、意图不轨。”

　　楚景渊微微颔首，指尖顺着谷地外侧的山道划过：“我已经命人把那一处值守的东宫亲信换去外围，换成我的人，但是不动声色，依旧按东宫原定排班。”

　　“只是这般，只能自保，抓不住把柄。”

　　“自然不止如此。”楚景渊抬眼，眸色沉静，“太子急于成事，死士是从他外祖府上私蓄的家奴里挑出来的，身上有标记。我让暗卫盯紧领头之人，待到事发那一刻，不必急着截杀，先留活口。”

　　温知予心头一动：“你要当着圣驾面前，揭穿太子？”

　　“不急。”楚景渊摇了摇头，“秋猎之上，众目睽睽，若是仓促掀翻太子，陛下只会觉得我刻意设局构陷储君，反倒落我一个离间骨肉的罪名。最好的时机，不是猎场之上，是猎罢归京，所有证据齐备，再慢慢递上去。”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胜负，是一击之下，断太子根基，不留回旋余地。

　　正说着，管家进来禀报，说宫中传旨太监到了，宣楚景渊明日入宫面圣。

　　楚景渊将图纸卷起收好，淡淡应下。

　　第二日，御书房。

　　景帝倚在软榻上，案前摆着几份边关送来的奏报，目光落在楚景渊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听闻你近日旧伤发作，闭门养病？”

　　“北疆旧创遇寒便隐隐作痛，不敢欺瞒父皇。”楚景渊躬身回话，姿态恭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只是秋猎护驾乃是大事，儿臣不敢托大，已经提前看过猎场排布，若有差遣，自当竭力。”

　　景帝凝视他片刻，缓缓开口：“朝中不少折子，都说你兵权太重，在北疆威望过盛，人心归附。有人劝朕，趁这次秋猎，将你留在京中，另派将领镇守北疆。”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骤然凝滞。

　　这是试探，亦是敲打。

　　楚景渊垂首，神色不变：“北疆乃是国门，不可一日无稳将。儿臣的一切兵权，皆是父皇所赐。若是父皇觉得儿臣不宜再守北疆，只需一道圣旨，儿臣即刻交印，回王府闭门读书，绝无半句怨言。”

　　他没有辩解，没有喊冤，更没有讨要兵权。

　　景帝眼底的审视稍稍淡去。帝王最怕的，是臣子贪恋权柄，拥兵自重。楚景渊这句答复，看似退让，实则坦坦荡荡，反倒消去一部分猜忌。

　　“朕只是问问。”景帝缓缓道，“北疆蛮族刚定，换将容易生乱。秋猎好好护驾，莫生事端。”

　　“儿臣谨记。”

　　辞了圣驾出宫，行至宫道，迎面恰好遇上太子。

　　太子一身锦袍，面带笑意，上前与他寒暄，言辞温和，仿佛往日那些算计全然不存在。

　　“七弟听说有伤在身，可要多多休养。再过几日秋猎，山中寒凉，七弟若是身子支撑不住，大可禀明父皇，不必勉强随行。”

　　话语听似关切，内里藏着陷阱。若是楚景渊称病不去，便是怯场，还会落一个怠慢君上的罪名；若是执意前往，便踏入他布下的罗网。

　　楚景渊浅浅回礼，唇角浮起淡笑：“劳太子挂心。护驾乃是本分，些许小伤，不碍事。到了猎场，还望太子多多照拂。”

　　二人笑语相对，话里藏锋，擦肩而过之时，彼此眼底都掠过一丝冷意。

　　太子走远之后，楚景渊身侧的暗卫低声道：“殿下，方才东宫之人，已经派人去西谷布置了。”

　　楚景渊望着远处重重宫墙，低声吩咐：“传令下去，按原定计划行事。盯紧所有死士，控制好山道出口，记住，保全圣驾是第一要务，证据，第二。”

　　猎场这一局，帷幕已然拉开。

　　太子以为布下天罗地网，只待猎物入谷。

　　却不知，谷外早已层层布控，等着收网的，从来都是楚景渊。

　　晚风掠过宫道，卷起几片落叶，无声落地。七日之后，秋山围猎，便是风起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