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世子我就是爽》千山之下

78、山道护粮，死阻敌骑 山道狭

　　山道狭长，山石嶙峋。数十辆载粮大车横向一字排开，车辕相连、绳索捆紧，瞬间筑起一道厚实的屏障。民夫们攥着木棒、柴刀躲在车后，面色发白，却无人乱跑。百余护卫分成三队，两翼靠着山壁布下弓弩手，中间持长刀列阵，死死封住通路。

　　楚景渊立于车阵正中的一辆粮车顶上，目光远眺。

　　隆隆蹄声越来越近，两千草原骑兵顺着山道奔涌而来，烟尘滚滚。领头的首领是草原一部的悍将，名叫巴图，他接到消息，只要截下这批粮草，镇北关内守军不出半月便会不战自溃。

　　巴图远远看见车阵拦路，放声狂笑：“就这点人，也想拦住我们？冲过去，抢下粮草！”

　　一声令下，数十骑当先疾驰，弯刀出鞘，朝着车阵猛冲。

　　“放箭！”楚景渊一声令下。

　　箭雨从车顶、山石后方倾泻而出，冲在前头的几名骑兵应声坠马。草原战马速度极快，余下人马没有停下，狠狠撞向粮车屏障。

　　“哐当！”

　　马蹄撞在木车之上，车厢剧烈晃动。几名护卫从侧面跃出，长刀劈砍马腿。战马吃痛人立而起，骑手摔落在地，转眼就被刀兵围住斩杀。

　　草原骑兵一波冲锋没能冲破防线，反倒折损数十人。巴图脸色一沉，喝令骑兵分开，一部分在正面牵制，另外一拨人尝试攀爬旁边的缓坡，想要绕到车阵后方包抄。

　　“沈策，带二十人守住右侧山坡，不许他们绕后！”楚景渊高声吩咐。

　　“是！”沈策提刀，领着一队护卫飞奔上山坡，依托岩石阻击向上攀爬的敌骑。

　　山道之内厮杀声震天。护卫人数太少，靠着地利苦苦支撑，不断有人负伤。箭矢慢慢变少，刀兵相接之时，钢铁碰撞的脆响、嘶吼、惨叫混在山风里。

　　楚景渊一手握长刀，一手调度，哪里压力最大，便往哪里补人。他心里清楚，他们不需要打赢，只需要拖住，拖到镇北关的援兵赶来。

　　巴图久攻不下，怒火越来越盛。他看出这一队护卫是死战护粮，咬牙下令：集中所有精锐，全力冲击中路，不惜代价撞开车阵！

　　新一轮冲锋接踵而至。

　　数名护卫为挡住敌骑，身上添了伤口，鲜血浸透衣衫。车阵好几处绳索被砍断，两辆粮车被撞得移位，防线眼看就要裂开缺口。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山道尽头忽然响起另一阵号角，清亮急促，是镇北关的旗号！

　　“援兵来了！”有人喜极高喊。

　　是林威收到信使的报信，立刻派出一千轻骑，日夜兼程赶了过来。

　　草原骑兵听见号角，回头一望，看见烟尘里涌出大靖骑兵，军心瞬间大乱。巴图又惊又怒，知道再耗下去，自己这支人马反而会被前后合围，咬牙嘶吼一声：“撤！”

　　草原骑兵不再恋战，纷纷调转马头，沿着来路仓皇退去。

　　楚景渊没有下令追击。此地山道复杂，敌军熟悉周边地形，贸然追赶容易中埋伏。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检查粮车！”

　　一场血战落下帷幕。护卫折损二十余人，伤者过半，好在所有粮草都保住了。

　　沈策带着人从山坡下来，身上甲胄沾血：“都督，敌骑跑了。”

　　“辛苦诸位。”楚景渊扫过满身伤痕的将士，沉声安抚，“守住粮草，便是大功。即刻整顿车队，抓紧时间，继续向镇北关行进，不可耽搁。”

　　休整半个时辰，粮队再次启程。

　　两日之后，庞大的粮队终于抵达镇北关城门之下。

　　城头之上，林威亲自带着众将出关迎接。看见楚景渊，这位老将又惊又喜：“都督，您亲自押粮过来，还在路上打退劫粮的骑兵！边关将士，盼这批粮草盼得太久了！”

　　“老将军，边关情况如何？”楚景渊翻身下马。

　　“正面敌军还在轮番叩关，只是左贤王那边牵制起效，他们攻势弱了不少。只是箭矢、粮食一直紧张，将士们苦苦硬撑。”林威引着楚景渊入关，“粮草一到，我们便能稳住许久。”

　　粮草迅速入库，消息传遍全镇北关。关内将士得知援兵粮草抵达，欢声四起，低落的士气重新提振起来。

　　楚景渊踏入镇北关的中军大帐，再次站在了熟悉的地图之前。

　　他人已经到了北疆，可身份依旧是督粮，没有拿到御敌的印信。林威才是奉旨掌兵之人。

　　夜里，二人单独议事。

　　林威叹了口气：“都督，我知道你熟悉敌情，这仗该怎么打，你心里最清楚。可朝中旨意摆在那里，兵权在我手上，我若是擅自把指挥权交还给你，便是违旨，会给你招来大祸。”

　　“我明白老将军的难处。”楚景渊平静道，“我不向你要兵权。只是，敌军两路，东路劫掠、西路强攻，我可以给你谋划方略，由你下令调兵。所有军令，都由你发出，出了变故，我和你一同担着。”

　　林威沉默片刻，郑重拱手：“好！老夫信你。北疆将士的性命，就拜托你来谋划。”

　　接下来几日，楚景渊留在关内，和林威一同调度兵马。他定下计策：先派出精锐小队，不断袭扰东路草原骑兵的游骑，切断他们和主力之间的联络；同时加固正面关防，不主动出关决战，慢慢消磨敌军锐气。

　　战局一点点向着有利的方向倾斜。

　　可楚景渊抵达镇北关、并且留在关内参与军务的消息，很快通过细作，传回京城，送到三皇子案头。

　　三皇子捏着密报，脸色冰冷。

　　“说是去冀地督粮，现在直接进了镇北关，留在边关参预战事。楚景渊这一步，根本就是借机重回北疆，重新握住军心。”

　　幕僚低声道：“殿下，我们可以上奏弹劾，说他借督粮之名，擅赴边关、私预军务，违抗留京的旨意。”

　　三皇子缓缓摇头：“不行。他是押送粮草入边关，名正言顺。如今北疆刚刚稳住，一旦弹劾他，边关将士心寒，朝野也会指责我们刁难功臣。”

　　他思索许久，眼底生出别的算计。

　　“不急着弹劾。我们递折子回宫，奏请父皇下旨，命楚景渊送完粮草立刻返回冀地，不得久留镇北关。同时，另外派一名朝中监军，快马北上，前往镇北关，监视军中一举一动。”

　　“监军到了关内，一举一动都要向我们呈报。不管是林威，还是楚景渊，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们眼睛。”

　　一道新的旨意，伴着监军的任命，快马向着北疆飞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