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世子我就是爽》千山之下

65、草原暗流，边烽预响 草原广

　　草原广袤，牧草枯黄，秋风卷着沙尘掠过连绵草场。

　　蛮族王庭大帐之内，气氛紧绷。阿古拉安然归来的消息，早已经由往返互市的商贩传回，可随之一并传来的，还有有人在京城刺杀王子、意图撕毁盟约的传闻。

　　主战的蛮族贵族齐聚帐中，纷纷向着蛮族大王进言。

　　“王！汉人内部争斗，连他们自己的世子都差点保不住我们的王子，这份盟约本就不可靠！”一名身披兽皮的部族首领拍着大腿高声道，“如今大靖皇子内乱，正是我们重整骑兵、南下劫掠的最好时机！趁着他们朝堂不稳，夺下几处关口，抢足粮草牲畜！”

　　另有贵族跟着附和：“阿古拉在京中险些丧命，这件事就是最好的由头。就算我们起兵，各部牧民也都会愿意追随！楚景渊虽然能打，可他人在京城，镇北关留守的守将，不足为惧！”

　　蛮族大王手指摩挲着腰间弯刀，眉头紧锁，心中摇摆不定。

　　黑风口一战大败的阴影还压在他心头，他清楚楚景渊用兵诡诈，设伏的手段防不胜防。可帐下主战部族声势浩大，连年被盟约约束，不能随意南下掳掠，不少部族早已心生不满。

　　一旁，当初随同阿古拉入京、又折返草原的左贤王缓缓开口：“大王，不可急着开战。刺杀王子的人，并非大靖皇帝授意，反而是楚景渊救下了阿古拉，还抓住刺客送交给大靖天子处置。此事若是贸然兴兵，于理不合。”

　　“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安安静静等着。”左贤王话锋一转，“我们可以不动用王庭主力，暗中资助边境上几个桀骜的小部族，让他们小规模袭扰互市外围，劫掠往来商贩。一来试探镇北关的反应，二来看看京城那边，会不会再起内乱。若是大靖无暇北顾，我们再大举南下。若是边防依旧森严，那便推说是小部族自行作乱，与王庭无关，不至于直接撕破盟约。”

　　这番话说得圆滑，进可攻，退可守。

　　蛮族大王沉吟许久，终于点头应允。

　　消息借着商队的渠道，悄无声息传到京城，落到楚景渊手中。

　　送来密报的是他安插在互市之中的暗线，纸上文字简短：草原王庭压不住主战部族，边境小部落暗中集结，恐有袭扰。

　　楚景渊捏着信纸，久久不语。

　　沈策站在一侧，面色凝重：“世子，他们这是想打擦边球。不大举开战，只用小股人马骚扰，就算我们上报朝廷，三皇子那边也可以拿‘只是边民冲突’为由，削减调拨给北疆的援兵与粮草。”

　　“正是如此。”楚景渊缓缓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燃尽，“三皇子如今掌控朝堂人事，户部、兵部不少官员已经慢慢倒向他。若是草原只发生零星劫掠，他完全可以以战事规模太小、不宜大肆调兵为由，卡住我们的补给。”

　　温知予思索片刻，轻声提议：“那我们要不要立刻上奏，请陛下提前下旨，命镇北关守军提高警戒？”

　　“奏报自然要写，但不能只说预感。”楚景渊摇了摇头，“没有实打实的劫掠事件，只凭暗线密报，容易落一个危言耸听、借边事自重的口实。三皇子正好可以借此在陛下面前说我夸大边患，索要兵马钱粮。”

　　他思索片刻，定下安排：

　　“沈策，传信回镇北关留守副将。第一，烽火台全部恢复最高等级轮值，斥候向外延伸二百里，不间断探查草原动静；第二，互市关口增加暗哨，但凡发现不明部族人马靠近，不必等待朝命，就地驱离；第三，抽调两支轻骑，驻扎在互市后方山谷隐蔽处，作为机动预备队，只守不主动出击。”

　　“另外，暗中叮嘱互市管事，把近期草原各部异动的记录、商贩被口头威胁的证词一条条收好。一旦劫掠发生，我们手里立刻就有完整凭据。”

　　沈策领命，连夜安排信使快马出关。

　　而京城这边，三皇子的布局，也在稳步铺开。

　　他借着考核地方官吏的名义，把不少自己的心腹安插到兵部、户部。北疆粮草的审核、军械的拨付，一道道关卡，渐渐落到他亲信手里。

　　这日，兵部一道文书送到王府：北疆今年申请补充的一批铠甲、弓弩，兵部以库房军械不足为由，暂缓拨付，延后到明年开春再议。

　　楚景渊看完文书，心里了然。

　　没有直接扣掉，只是拖延，合乎规矩，挑不出明显错处，却是钝刀子割肉，一点点削弱北疆边军的战备。

　　沈策愤然：“分明是故意卡我们！草原那边已经暗流涌动，正是要补充军械的时候！”

　　“他很谨慎，不会做明目张胆的恶事。”楚景渊将文书放到一边，“既然兵部军械迟发，那我们就换路子。写折子上奏陛下，申请动用北疆互市交易税，就地在边关附近州县采买生铁，就地打造一部分简单的甲胄箭矢。这笔钱本就是边关通商所得，专款专用，合乎规制，他拦不住。”

　　奏折送入宫中，景帝看过，准了。

　　三皇子收到消息，脸色微沉。他本想借着军械调拨拿捏楚景渊，不料对方早有预案，另寻出路。

　　“楚景渊处处滴水不漏，很难抓到把柄。”三皇子的幕僚低声道，“殿下，硬卡物资效果有限。他根基在北疆，只要边关不出大乱子，圣恩就不会衰减。”

　　三皇子端着茶盏，目光幽深：“既然边关这边难下手，那就从京里，从和他亲近之人身上找缺口。温知予聪慧，一直帮他谋划，是他一大助力。镇北王楚承凛在军中旧部众多，也是支撑他的力量。”

　　“不必罗织重罪，寻一桩小事，慢慢牵连，消磨陛下对镇北王府的信任。”

　　暗流无声转向王府内部。

　　楚景渊尚且不知道，对方的矛头，已经悄悄对准了温知予。

　　几日之后，边关的急报终于到了京城：草原三支小部族骑兵，趁着夜色突袭互市外围商队，掳走商贩数人，抢走皮毛、粮食若干，得手之后立刻退回草原。守关斥候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一片狼藉的营地。

　　这一次，不再是传闻，是实打实的边衅。

　　楚景渊拿着这份急报，当即整理所有证据、斥候口供、商队证词，入宫面圣。

　　景帝看完奏报，神色凝重：“果然还是出事了。蛮族王庭推诿，说是部族私自行事，不受王庭管束。”

　　“陛下，这是试探。”楚景渊躬身回话，“今日是小部族劫掠，若是我们处置软弱，来日，便是王庭大军叩关。”

　　殿外，内侍匆匆入内禀报：三皇子在殿外求见，说是有关于边事的对策上奏。

　　楚景渊抬眼，心中清楚，新一轮朝堂博弈，随着这场边境劫掠，正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