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世子我就是爽》千山之下

58、蛮族议和，约法立规 蛮族使

　　蛮族使者一行人被安置在关外驿馆，随行只带二十名护卫，不敢携带兵刃，神色间仍带着战败之后的惶恐。

　　第二日，使者被引至中军大帐拜见楚景渊。

　　此人是蛮族王庭的左贤王，能在王庭说上话，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双手捧着求和国书与贡物清单，口中言辞谦卑：“伯爷，此番南下，是我王受底下部族蛊惑，贸然兴兵，酿成惨祸。我王已知悔，愿奉上牛羊千头、良马三百匹、皮毛珍宝若干，从此不再越过大靖边界放牧劫掠，恳请伯爷罢兵休战。”

　　帐下诸将冷眼旁观，不少人心里不以为然，蛮族向来反复无常，年年求和，年年背约。

　　楚景渊接过国书，粗略扫过一遍，轻轻放在案上，神色平淡，听不出喜怒：“你方战败，方才来求停战，这份诚意，只靠牛羊马匹，远远不够。往年盟约，你们哪一次认真遵守？草枯马肥，便挥刀叩关，掳我边民，焚我村落。一纸空言，我北疆数万将士，不敢轻信。”

　　左贤王面色微僵，连忙道：“伯爷想要何等条件，尽可直言，只要我王能够应允，无有不依。”

　　楚景渊缓缓说出早已想好的条款，一字一句清晰分明：

　　“其一，划定固定边界，立石为界，各部牧群不得跨界，越界即视为犯边，我军可直接出兵驱逐；
　　其二，开放一处互市关口，每年春夏两季开市，蛮族可携皮毛、畜牧货品来交易，但是兵器、甲胄、箭料严禁买卖；
　　其三，蛮族需送来一名王子入京城为质，待到数年盟约稳固、互不侵扰之后，再议归期；
　　其四，但凡草原上有部族私自发兵劫掠大靖边地，蛮族王庭必须出兵镇压，交出肇事者，否则，盟约即刻作废，我大军将北上问罪。”

　　四条条件，条条锁住蛮族的命脉。

　　左贤王脸色一变，最难接受的便是王子入质这一条，当即躬身苦劝：“伯爷，王子入质，事关王庭体面，我王恐怕难以应允，可否换别的条件？”

　　“没有商量的余地。”楚景渊语气没有松动，“若是不愿，那便不必议和。我军休整完毕，来年开春，自会北上踏平王庭。是安稳共存，还是血战到底，回去转告你们大王，三日之内给答复。”

　　话说得强硬，却也留了时限，没有当场把路堵死。

　　左贤王不敢再多争辩，带着条件匆匆离去，快马返回草原王庭禀报。

　　等使者走远，副将上前低声道：“伯爷，要王子为质，蛮族怕是会拼死拒绝，万一谈崩，又要再起战事。”

　　“我并非一定要人质。”楚景渊看向帐外辽阔荒原，缓缓解释，“人质是枷锁，用来试探他们议和的真心。若是他们连这点代价都不愿付出，所谓求和，果然只是缓兵之计，等着熬过寒冬，来年再来进犯。若是愿意答应，这份盟约，才有几分牢靠。”

　　“互市一开，草原部族能安稳换取粮食、布匹、铁器，不必靠着劫掠活命，时间久了，依赖互通贸易，便不愿轻易开战，这才是长久安边之策。”

　　众将闻言，心中豁然。楚景渊要的不是一时的胜利，而是北疆长久的安宁。

　　三日转瞬而至。

　　蛮族王庭反复商议，权衡利弊。刚刚在黑风口大败，精锐折损严重，无力再和大靖开战。若是拒绝盟约，开春靖军北伐，王庭根基都难保。最终，蛮族王庭咬牙应下全部条款，选定王庭嫡出的小王子，择日送入京城。

　　消息传回镇北关，楚景渊点了点头，命人草拟正式盟约文书，双方代表在边界的石堡处歃血立誓，刻碑记约。

　　盟约既定，边关战火暂时平息。

　　八百里奏报送入京城，景帝看完奏报，龙颜大悦。楚景渊不止能临阵破敌，还能定下长久安边之策，恩威并施，格局远不止上阵杀敌的武将。

　　景帝下旨，嘉奖北疆全军，额外拨下钱粮抚恤阵亡将士，准许依盟约开设边关互市。

　　旨意抵达镇北关的时候，边关上下一片欢腾。

　　只是楚景渊没有放松心神。蛮族野性难驯，盟约是约束，不是保证。他安排斥候常年监视草原动向，互市关口派驻守军值守，严查违禁物资，同时继续加固关隘、操练兵马，以战备和。

　　北疆渐渐归于平静，可京城的夺嫡风波，依旧暗流涌动。

　　温知予的密信接连送来。

　　四皇子闭门自省三个月，看似沉寂，暗中依旧没有停下动作，收拢不少无主的旧党残余，悄悄积蓄力量；三皇子借着北疆大捷、自己此前递折提醒边防一事，持续托朝臣为他求情，恳请景帝解除禁足。朝中两派，暗中角力不断。

　　楚承凛在信中叮嘱：京城各方势力，依旧盯着北疆这支兵马，叫他千万小心，不要给旁人抓住把柄。

　　楚景渊坐在城楼之上，展开书信看完，将信纸燃尽。

　　沈策站在一旁，低声问道：“世子，盟约已成，北疆暂无战事，要不要上表，择日回京？”

　　楚景渊望着北方连绵的草场，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互市刚刚开办，边界新规需要落地，归附部族还要安抚，至少再留两月，把一切理顺，再回京复命。”

　　“我在这里，北疆安稳，京中皇子，便不敢肆无忌惮掀起大乱。”

　　可他不知道，一封来自京城的暗流，已经悄悄向北而来。有人盯上了刚刚送到京城的蛮族质子，打算拿这个小王子做文章，挑起新的风波，一石二鸟，同时拖累楚景渊与景帝的边防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