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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金殿收网,沉冤昭雪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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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早朝,太和殿庄严肃穆,百官按班次立于丹墀之下。
一如往日,奏事、议政,有条不紊。苏衡一众老臣心中虽仍有一丝不安,却自认为布置周密,蜡管窃听、下人招供之事半点风声都没有透出,照旧神色从容,立在班列之中。
苏衡甚至已经想好,今日散朝之后,再邀约几名同僚,商议第二次联名上奏,继续恳请拆分北疆兵权。
待各部奏报完毕,殿内稍静,景帝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在万丈寒冰之下的威严。
“近日有人上奏,检举朝中大臣私下串联,捏造流言、构陷朝臣、欺瞒朕躬。御史已经查实此案,人证、供词、往来凭证俱全。把人带上来。”
话音落下,殿外侍卫应声而入,依次带上三人——散播牌位流言的家仆、中转银钱的中间人、苏衡府送茶的小厮。
三人跪在丹陛之下,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满堂朝臣骤然哗然,低声议论四起。
苏衡脸色猛地一变,心头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窜头顶,他强撑着稳住身形,还想开口辩解:“陛下!此必是奸人伪造证词,蓄意构陷臣等!”
景帝淡淡一瞥,打断他的话:“不急,先听他们说。”
主审御史上前一步,当庭朗声宣读所有卷宗,从当初买通狱卒入天牢诱导顺天府尹翻供,匿名递送密信挑起帝心猜忌,苏衡北疆归来之后私折进谗,再到筹谋编造将士立长生牌的谣言,环环相扣,一一铺陈。
小厮、家仆、中间人依次当庭供述,每一段供词彼此印证,银钱流转的账目、密会的时间地点、商议的谋划,分毫不差。
御史最后取出那份密会笔录,当众诵读。
当那句“一旦给楚景渊喘息之机,后患无穷”在大殿响起的时候,苏衡身旁一众老臣,脸色尽数惨白,双腿发软。
所有伪装,轰然破碎。
之前在朝堂上大义凛然,张口闭口都是江山稳固、边防安危,原来全部都是算计,是为铲除新锐、把持朝局的私心。
景帝目光扫过一众元老,声音陡然沉下:
“朕念你们历仕数朝,老成持重,事事多加采信。没想到,你们竟敢利用朕的猜忌,把朕当成铲除异己的刀!楚景渊沙场破敌,安定北疆,无罪而遭流言诋毁、削爵禁足,功臣蒙冤,寒天下将士之心!”
雷霆之怒,笼罩整个大殿。
苏衡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再无半分往日沉稳,连连叩首:“臣……臣知罪!臣一时糊涂,鬼迷心窍……”
其余参与密谋的老臣也纷纷跪倒,大殿之上一片砰砰的叩头之声,再无一人敢辩驳。
景帝不再多看他们一眼,当即下旨:
“吏部尚书苏衡,带头结党构陷,欺君罔上,革去一切官职,打入天牢候审;其余同谋官员,按罪责轻重,或革职,或贬谪,门生之中有依附助恶者,一并清查,永不叙用。所有涉案银两尽数查抄入库。”
侍卫应声上前,当场摘去苏衡等人的官帽官带,押出大殿。
尘埃落定,百官噤声,无人再敢出言。
紧接着,景帝看向阶下,再次颁下另一道旨意。
“镇北王世子楚景渊,忠心安边,战功卓著,此前所涉罪名,全系诬告。即刻恢复靖远伯爵位、俸禄,解除禁足,官复原职。”
一道旨意,洗去数月污名。
消息一出,丹墀之下,不少心怀公允的官员暗自松了一口气。
散朝的旨意传下,百官心神动荡,匆匆退出大殿。消息如同长风,顷刻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镇北王府里,管家飞奔入内,声音激动得发颤:“世子!陛下圣旨到!洗清冤屈,恢复爵位,解除禁足了!”
楚承凛长舒一口气,积压许久的郁愤终于散去,眼眶微微发红。
温知予望着楚景渊,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楚景渊缓步走到府门前,推开紧闭数月的朱漆大门。
门外阳光朗朗,往日里盯梢的暗探早已撤走,街道之上,百姓听说他沉冤得雪,纷纷驻足观望,还有人悄悄拱手致意。
数月之前,满城唾骂,人人都说他野心勃勃、功高震主;今日真相大白,所有泼在他身上的污水,尽数褪去。
可楚景渊脸上没有狂喜,只有一份淡然。
他经历过鲜花簇拥的荣光,也熬过闭门禁足、举世非议的低谷,看过帝王猜忌,也见识过朝堂老党阴狠的算计。
这一局翻盘,不是终点。
温知予走到他身侧,轻声道:“苏衡一党倒台,朝堂格局大变,往后,朝堂之上,怕是又要有新的风浪。”
“是啊。”楚景渊望着远方,轻声开口,“旧党除去,皇子之间的博弈,会重新浮上水面。四皇子、三皇子,都不会安分。北疆的担子,也还要继续扛。”
“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是只能被动等待、困在府中等机会的世子。”
他沉下心蛰伏数月,看透了朝堂层层人心,手中有经验,心中有分寸。
风波暂歇,前路依旧漫漫。
傍晚,宫里又传一道口谕,召楚景渊明日入宫觐见。
是帝王的安抚,也是一次君臣之间,新的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