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渡客：穿越异界修仙，却被抓去发电》乌龙茶配蜜三刀

7、晨光 钟翰松是被

　　钟翰松是被阳光叫醒的。他睡眼惺忪，恍惚间还盼着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他好不容易才熬过了那些年。考上大学后，生活总算有了些盼头，虽然仍免不了要面对家里的烦心事，但他终于可以一点点安排自己的人生。就连这次乘船旅行，他也期待了许久。谁知一觉醒来，竟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了。
　　如果可以选择，他或许还是会选择不穿越。毕竟，一切都得从头开始，语言要重新学，之前学的知识一时也派不上用场，更别提什么金手指、系统了。他辛辛苦苦走到今天，好不容易看见了些许曙光，转眼间却又回到了起点。
　　可事已至此，再怎么不甘心也无济于事。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毕竟，眼下的麻烦事儿还多着呢。
　　定神后，他再次打量四周。古风的床架和帷幔，无一不在提醒他，这恐怕不是做梦。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散了。
　　翰松抬手看了眼手表，突然意识到，必须将时间校准到当地时间，否则这表就没法用了。
　　他这一低头才注意到，脖子有些不舒服，稍一转动，便觉得酸痛难忍，像是落了枕。他揉了揉脖子，忍不住想起昨晚的遭遇。
　　昨天黄昏时分，侍女前来给院外的石灯、木灯添油点亮。卧房里也点上了灯，她们还给香炉补了香料。最后，两人服侍翰松宽衣、洗漱完毕，才离开。
　　虽然府里备有牙刷，但刷毛太硬，用着不习惯，他只好翻出自带的牙刷和牙膏。
　　待侍女离开后，太阳也落了山，更没有别的事可以打发时间。他借着油灯的光看了会儿书，便强迫自己躺下，试着入睡。
　　谁知这床铺实在难熬。枕头是铜质的，即使垫在褥子下面，还是硌得慌。他本就认床，床铺又整体偏硬，翻来覆去折腾了两个小时，才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
　　想到这里，翰松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起身。他穿好衣服，蹬上那双大了一码的布鞋，端起脸盆接了些水，开始洗脸刷牙。
　　洗漱后他走到院落中。清晨还有一丝凉意，空气中夹杂着海盐的清香与咸腥。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感觉身体瞬间清爽了。
　　他看了眼日晷，日影就要进入辰时了。翰松马上把时间设到“7:00”，等影子指到刻度上时按下开始键。
　　恰在这时，院落的大门开了。两位侍女见到翰松，轻声问了好，随后提着食盒走进门厅。
　　翰松本来就有点脸盲，昨天又闹出尴尬，后来见了她们就总是躲闪目光。他都不确定每次来的侍女是不是同一拨人。
　　侍女们先为他洗漱擦脸，又替他系上抹额。然后摆上早餐——一碗小米粥，一碟腌制的酱菜和一碟浇了酱汁的蒸肉。
　　一名侍女站在身旁待命，另一名则开始查看并收拾房间。
　　翰松也不想耽误她们太久，于是尽快用餐。边吃边想，为何早餐还有肉，或许因为是郡守府，规格要高些。
　　他先喝了一口小米粥，竟不是简单的白水煮的淡粥，而是用肉汤熬的咸粥，非常鲜美，入口温润而治愈。
　　再尝了酱菜，并不咸，而是有种鱼鲜的味道，配合蔬菜的爽脆口感，与粥真是绝配。
　　蒸肉也是香嫩软糯，似乎用了蒜和醋调味，带有一丝甜香。
　　翰松有些拘谨，不好意思全吃光。可侍女执意请他务必将肉吃完。他转念一想也对，吃剩了的东西也没人会吃，倒掉也是浪费。于是就将它们一扫而空。
　　侍女们满意地收走碗碟，奉上已沏好的茶水。行礼后就提起食盒离开这个院落。
　　他摸着自己的肚子，盘算着今天能做点什么。恍惚间，他觉得这个院落就像一座冷宫，他此时就像被软禁了起来。
　　翰松不免紧张了起来，小步跑向院门。院门上有门闩，可以从内锁住，这么说他应该可以自由出入的。
　　他试着轻轻拉了拉门，院门虽然沉重，但也一下就拉开了。正巧撞见一位老先生迎面走来。
　　老者头发灰白相间，蓄着长须，头戴黑色小冠，身着棕色裾袍，身侧挎着一只木箱。
　　老者看到翰松打开了院门，有些意外。随即作揖行礼：“安。吾乃汐宁郡守府卒使，贺崧。奉郡守之命，前来教导。”
　　翰松已形成条件反射，也马上作揖，却还不知道老者来访究竟有何事。
　　老者先行穿过门厅，进了书房，翰松跟了进去。
　　经过一番手书交流和比划，翰松想起了帛云最后交待他要“须勉力习官话”——原来刘郡守派了这位贺先生来教他。
　　整个课程枯燥乏味，头一个小时都在跟先生一起读《墨辩》，不停纠正他的发音和声调。
　　休息一刻钟后又开始抄写刚才诵读的部分。贺先生纠正了他的握笔姿势和运笔方法，但字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很难写漂亮。
　　第三节课，贺先生开始用他们的白话解读刚才那一篇章，还要求翰松也跟着复述一遍。
　　看翰松一知半解的，老者又将白话也用隶书抄写下来，供其参照。这样确实事半功倍了。
　　转眼临近正午，先生说，现在是午休时间，等未初刻便再回来。装有书本、文房四宝的盒子就先留下了。
　　经过这一上午的学习，翰松感觉抓到了些技巧。虽然口音奇特，但也是中文，只是需要时间去适应。
　　由于上午的学习强度很大，他的肚子居然已经空了。看了看表，已是十一点半多了。
　　翰松一边等饭一边翻看刚才的篇章。每个字都认识，读起来却像天书，又像是字典。它不叙事情，也不讲道理，只一条条给概念下定义。
　　他又摸着自己瘪瘪的肚子，琢磨着也许不会有午饭。
　　“这里可能没有一日三餐的习惯。”他心想着，“要么出去逛一逛，打发下时间。”
　　于是就推开院门迈了出去。他设了个闹钟到“12:45”，防止自己迟到让先生等他。
　　他先是在西院这里逛了逛，偶尔遇上一些侍女，都向他行礼。再往前走便是西院的尽头，旁边开着几座院门，都没有匾额。有的门前立着侍从，看着像是紧要的地方。他并不知道，那里面是郡守一家的住处。
　　他还记得来时的路，于是原路返回走到了中间的主路上，然后前往东院。
　　东院整体装饰就偏朴素和整洁，少了些艳色。院落门旁挂有刻字木牌，可惜都是小篆，他还认不全。
　　不一会他便逛到一处晒满衣物、布料的晾晒场。他正想着自己的书包莫非挂在这儿，一抬头，就看见了绳子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翰松此时倒也并不急着拿走，想必还没干透。他要是先拿走了，洗衣的侍女们怕是要着急，以为丢了。
　　这时，他被一阵嗡嗡的声音所吸引。是从晾晒场边的屋子里发出的，屋门未关。他好奇地一边走过去一边往里瞧去。
　　眼前的景象把他吓了一跳。里面是三个一米多粗的圆筒，正在转动，如同横滚筒式洗衣机一样。只是这个桶身全封闭，看不到里面的样子。桶正面有小盖子，看起来有合页和锁扣。
　　没有人在操纵，这些桶自己就在转。当听到木头撞击的声音时，桶会停下来，再响一声，又朝另一方向旋转。
　　翰松不禁感叹这里工匠的智慧。但他最大的疑惑还是动力源在哪里。他凑近细看，发现桶后藏着一个圆形封闭的机构，里面好像藏着电机似的。有一根竹管插入这些动力机构中。顺着竹管到另一头，看到了一个封闭的木桶放在高处。
　　他心想，里面肯定装着某种液体，然后流入这些机构中，如同燃料一般驱动其运转。只是那些机构都不算大，也没有发动机那种爆鸣声。
　　此时有七八个侍女来到了这间浣洗房，看到异乡人在此，都吓了一跳。立即将他请出了房间，因为这里算是后勤重地，只有侍者才能进入。但在他的再三央求下，侍女们同意他站在远处观察。
　　她们分别拉动控制杆，三个滚筒便逐渐停了下来。随后，她们拔开底部的木塞，桶里的水便顺着地面沟渠排了出去。
　　几名侍女将木盆摆在滚筒前，打开小木门，取出里面的衣物。待衣物全部取出后，便能看见桶内隐约露出的搓衣板状结构。
　　接下来，几名侍女将洗好的衣物拿去晾晒，另外几人则开始往滚筒里放入待洗的衣物。她们往里面撒了些白色粉末，想必是皂粉，随后关上木门，将滚筒转过半圈，再往排水口上装好漏斗，用水桶往里灌水。
　　待水加满，她们重新塞紧木塞，推动控制杆，滚筒便再次转动起来。
　　翰松这回真是大开眼界，这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未知动力的渔船、木车、洗衣机。接下来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神器。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哔——哔——哔——”闹钟响了，他赶忙关掉。侍女们都疑惑地寻找是什么声音。翰松不好意思地作揖，随后离开。
　　他还记得回去的路，整个府宅虽然庞大，路却不复杂，横平竖直的。他一路喘着气快步走，赶在先生进门前回到了自己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