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多巴胺过载 林雾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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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现在很烦躁。
那种感觉就像是脑子里有一千只尖叫鸡在同时踩油门，每一根神经都在以最高频率震动。
她刚刚把那座巨大的摩天轮扔进了系统空间，现在正站在一片荒芜的盐碱地上。
四周是灰白色的盐结晶，像是一层厚厚的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头顶的辐射云压得很低，暗红色的闪电在云层中无声地游走，像是一条条垂死的蛇。
这种死寂，让她想杀人。
“系统。”
“在。”
“我现在的状态，像什么？”
“根据监测，宿主的多巴胺与去甲肾上腺素水平已超出安全阈值300%。您正处于重度躁狂发作期。建议立即进行高能耗活动或深度睡眠。”
“高能耗……”林雾喃喃重复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露出一个极其夸张、甚至显得有些狰狞的笑容，“那就造个大的。”
她的瞳孔在瞬间从清冷的青色，炸裂成妖异而疯狂的深紫。
那是毁灭的颜色。
“我要在这里建一座游乐园。”
“……宿主，您刚刚才拆了一座。”
“那个太旧了，太丑了。”林雾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我要新的，要闪闪发光的，要吵死人的！”
“需要兑换的物资清单如下：霓虹灯管x10000，反重力底座x1，过山车轨道x5000米，音响系统x1……”
“全部兑换。”
“点数不足。”
林雾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随即又变得更加灿烂。
“那就把这片盐碱地卖了。”
“……这是自然地貌，无法回收。”
“那就把我也卖了。”
“宿主，您无法回收自己。”
“那就把这个世界卖了！”
林雾猛地一拳砸在地上。
轰——！
盐碱地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
她不在乎。
她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太慢了。
一切都太慢了。
她的思维在狂奔，她的血液在沸腾，她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系统，给我兑换‘反重力底座’。”
“兑换成功。”
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的巨大金属圆盘，凭空出现在盐碱地上。
“兑换‘霓虹灯管’。”
一万根灯管像是暴雨一样从天而降，精准地插在底座上。
“兑换‘音响系统’。”
一个巨大的黑色音响悬浮在半空。
“播放《好运来》。”
“……宿主，您确定吗？”
“播放！！！”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唢呐声撕裂了废土的死寂。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林雾站在巨大的音响上，随着节奏疯狂地甩着头。她的短发在风中乱舞，紫色的瞳孔亮得像两颗燃烧的恒星。
她觉得这是艺术。
这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
“还不够！”她大喊，“再加点什么！”
“加点什么？”
“加点……人。”
林雾的眼睛眯了起来，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系统，搜索附近有没有那种……看起来很吵，很烦人，但是又很有活力的家伙？”
“检索中……距离此地二十公里，有一支名为‘狂鲨’的掠夺者车队，正在全速向此方向移动。他们似乎被刚才的‘好运来’吸引了。”
“很好。”
林雾打了个响指。
“把他们抓过来。”
“指令确认。启动‘全自动迎宾机器人’。”
十分钟后。
一支由二十辆改装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冲进了盐碱地。
车上装满了各种重武器，喇叭里还在放着刺耳的摇滚乐。
“老大！前面有个疯子！”
“管他什么疯子！敢在老子的地盘放《好运来》，把他剁碎了喂狗！”
车队首领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像一头钢铁野兽，直直地撞向那个站在音响上的少女。
然而，就在车头距离林雾只有十米的时候。
林雾抬起了手。
她只是轻轻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系统，‘撤回’。”
嗡——！
那辆越野车，连同后面跟着的十九辆车，瞬间消失。
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那首《好运来》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
“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林雾歪了歪头，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空荡荡的盐碱地。
“这就没了？”
她有些失望。
“真不经玩。”
她叹了口气，然后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一把巨大的、粉红色的塑料锤子。
“系统，把刚才那些车，变成气球。”
“……指令确认。”
下一秒，二十辆越野车变成了二十个巨大的、五颜六色的气球，飘飘悠悠地升上了天空。
林雾看着那些气球，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才像话。”
她跳下音响，踩着咯吱作响的盐碱地，走向那座刚刚建成的、闪烁着刺眼霓虹灯的游乐园。
“系统，把《好运来》换成《最炫民族风》。”
“是。”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林雾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开始了一场一个人的狂欢。
她挥舞着塑料锤子，敲打着霓虹灯管，在反重力底座上跳着毫无章法的舞。
她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个正在发疯的幽灵。
……
白塔基地，医疗室。
“医生”正坐在病床边，看着那个已经睡着的小女孩。
突然，基地的警报响了。
“报告！检测到二十公里外有高能反应！能量波动……无法解析！”
“是什么？”医生立刻站起来。
“是……音乐。”
“音乐？”
“是的，队长。是《最炫民族风》。”
医生愣了一下，然后推了推眼镜，看向窗外。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团刺眼的霓虹光晕，正在废土的夜空中疯狂闪烁。
伴随着那隐约传来的、震天动地的音乐声。
“队长，我们要去查看吗？”
医生沉默了很久。
“不。”
他转过身，轻轻帮小女孩掖了掖被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多巴胺过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