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X2，奇葩夺冠[电竞]》脱水水母

4、敲定 有钱能使磨

　　15分钟后。
　　郑明远一脸茫然。

　　态度恶劣的大爷，秒变微笑服务翘楚。
　　忙前忙后，将木制小推车摆满新鲜蔬菜和切片牛肉。
　　支起火锅，泾渭分明的红白汤沸腾，送来蒸腾热气。

　　江泯端坐不动。
　　在国外待了两年，支付习惯也跟着同化，轻飘飘地从外套里摸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

　　“刷卡。”
　　江泯淡淡道。
　　“按照刚才说好的，全部菜品价格翻五倍。杨先生，别客气，您也坐下一起吃点吧。”

　　姓杨名乾的大爷，毕恭毕敬地接过黑色的卡。
　　在刷出金额后，他那原本就像硬挤出来的笑容，嘴角格外上扬，像是要脱离脸颊，谁看谁犯怵。

　　大马金刀地往两人旁边一坐，声音柔和：“两位怎么知道我这小店的？”

　　原来，有钱真的能使磨推鬼。
　　郑明远今天算是亲眼见识到金钱对人的异化作用。
　　连大爷这般狂拽酷炫的人物，都要慈眉善目的拉家常，以此来维系顾客感情。

　　被维系的江泯，这会倒是不着急说正事。
　　他用骨头架子般的手，从昂贵的鲜切肉中，精挑细选出一叠山药。

　　然后，往白锅里一丢，差点没把汤汁全部溅到郑明远脸上。
　　郑明远战术后仰：“我不洗脸……怎么回事，你以前不是说，吃火锅不吃辣，不如生啃食材吗？”

　　两年不见，口味变化简直像被夺舍。

　　江泯懒洋洋地哦了一声，道：“年纪大了，养生。”
　　转脸，又叮嘱：“你们两个今晚全吃辣锅，不准对我的山药动筷子。”

　　郑明远稀奇：“还多了个护食的毛病。”
　　但他行动上没有反对，甚至助纣为虐，把杨乾旁边的两盘好羊肉，顺势倒进白锅里。
　　颇有种害怕杨乾占便宜的架势。

　　杨乾：“……”
　　看在钱的份上，他两个都忍了。

　　江泯一边等羊肉片晾凉，一边慢悠悠道：“我看您年纪比我大不少，我就喊声杨哥。您不介意吧？”

　　杨乾：“……不介意。”

　　也是越活越年轻。
　　现在都能和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称兄道弟了。

　　江泯：“杨哥，我是找您儿子打听的你。他可是强烈推荐，说没有比你更厉害的分析师。当然，我看过你儿子提供的部分比赛的复盘资料，才敲定聘请。”

　　一叠资料，擦着桌面推了过来。
　　没人看清从哪抽出来的。
　　反正他套了少说五件卫衣，在哪层口袋里存放，都合情合理。

　　复盘资料上，自己的潦草连笔旁，有几抹彩色荧光的稚嫩字迹，出自初中生之手。年代久远，纸张泛黄。
　　杨乾感慨。
　　旋即想起，他确实有个不孝子。

　　不怪他记性差，是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便是遗忘痛苦——
　　不孝子在创业失败第21次后，愤怒的离家出走，说要去国外找他妈。
　　结果彻底了无音讯，截止至今已经有六年。

　　杨乾严肃问：“他还活着？”
　　江泯点头：“很遗憾，活的还行。就是亏了不少创业的钱，不过现在老实多了，上班指望着退休前能把债还清。”

　　杨乾狐疑：“什么班能还清这么一大笔钱。”
　　在阿美莉卡抢银行啊。

　　江泯指了指自己：“原本差一点。假设60岁退休的话，他每月分期，要工作到63岁。但他碰到我了，愿意花钱买杨哥你的住址。”
　　杨乾：“所以……？”

　　江泯掀起眼皮，格外正经道：“所以，他现在只需要工作到62岁了。”

　　杨乾不经语塞。
　　“那你真是花了好大一笔冤枉钱。我店的地址，导航随便搜搜就能出来。”

　　江泯：“我觉得挺有必要的。”
　　杨乾：“什么意思？”

　　江泯：“你开在这么荒凉的地段，缩在如此狭窄的黑巷子里。要不是确信，里面真的有家火锅店，我根本不会跟着导航尝试。”

　　到了门口，还以为是误入杀人越货集散地呢。

　　“……”
　　杨乾无言以对。

　　以为他想开在这吗？
　　没钱租旺铺，只能心里安慰，酒香不怕巷子深。

　　江泯摘下口罩。
　　刚才话里话外说了那么多，又烫了菜，还是一直把面蒙着，不知道的以为空气里有毒。

　　他开出条件：“你跟着我当教练，横竖一个赛季，打不出成绩，离开自便。我再送你两间门面房，东印汇里的随便挑。”

　　东印汇是明德市最繁华的商圈。
　　两间门面房，价格贵到咂舌。
　　而江泯谈论起来，如同倒卖大白菜。

　　郑明远差点没把嘴里的饮料喷出去。
　　他震撼不已：“不是，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作为无名之战的明星选手，无疑，江泯靠各类代言费和俱乐部签约费，早已实现财富自由。
　　但财富自由和大撒币是两回事。

　　能随手买门面房送人，那得是福布斯富豪榜榜上有名的程度。

　　江泯淡然道：“我爸死了。”
　　郑明远没反应过来，节哀的原始代码刚跑了半截，被他硬生生拽了回来，想起这事刚才路上已经讨论过。

　　他火速放下哀思，道：“这和你爸的过世有什么必然联系。”
　　江泯：“他不死，我如何能继承遗产。别担心，现在的我能买下整个东印汇。”

　　原来江泯的渣爹如此有实力。
　　那没事了。

　　感受完壕无人性。
　　杨乾思考片刻。
　　发出被金钱腐蚀的声音：“你说的打出成绩，指的是八强还是四强。”

　　一个新组建的战队。
　　哪怕有上古元老级选手江泯坐镇，能进八强，都属于是极其乐观的远大目标。

　　江泯果断道：“联赛冠军。”
　　杨乾：“？”

　　他不由得肃然起敬。
　　不愧是江泯，还没开始打比赛呢，就已经进入到不着四六的放狠话环节了。

　　腹诽归腹诽，态度摆得端正。
　　给钱的老板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草台班子只支棱三个月，也能多拿三个月的工资。无论如何，比他这亏损的火锅店的强。

　　杨乾挤出微笑：“合作愉快。但你是买的战队，还是新注册的战队。”
　　江泯：“当然是新注册的。”

　　杨乾的微笑瞬间垮下去。

　　开哪门子玩笑。
　　直接买个保级在乙级联赛的战队，以江泯的实力，哪怕有所衰弱，一拖四，垫底进个甲级联赛不成问题。

　　什么叫新注册？
　　拿联赛冠军的前提，首先得是个至少保级在乙级的队伍。

　　新注册的队伍，第一次参赛，都是在丙级混的。
　　已经和水友大乱斗没区别了，甚至有部分战队，综合水平尚且不如兼职娱乐的网友。

　　丙级根本没有上升到甲级的渠道。
　　除非……

　　江泯面无表情地吃了口山药。
　　似乎胸有成竹。

　　“按照赛事组委会的规定，一名连续注册过6个赛季的拿过联赛团体赛冠军的职业选手，由他进行注册，该队伍能够直接定级为乙级。”

　　杨乾哑然：“但你没拿过团体赛冠军。”
　　江泯：“不要说这么戳心窝子的话。”

　　他低垂眼眸，捏了捏手里的筷子，道：“我有合适的人选。等注册完毕，还需要杨哥帮我做早期的筹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