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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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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好消息,一周后节目顺利播出了;一个坏消息,当时你在训练,没来得及看。
另一个好消息,藤本奈奈看的时候录像了,她说可以把磁带寄给你;另一个坏消息,邮件送不过来,只能下个周末再回家拿。
你心急如焚,却不得不忍耐。因为这个周末,有更严峻、更恶劣的大事件需要你解决。
「要来不及了……」
面前这本是数学,包里还有国文、社会学和实验课。没办法,你的社畜病又犯了,一个没忍住就把作业拖到了DDL之前。
「真的要来不及了……」
你在咖啡店奋笔疾书——时隔一年,你终于站进初三同学们的靴子里。【山下由里】正深陷无限的求导地狱,逃脱不能。
“要我教你吗?”五条悟撑着脸,兴致勃勃地问,“我无穷级数学得还不错欸。”
你没空理睬他,只是一味地代入洛必达法则。
“我记得悟的任务报告还没写吧?”夏油杰慢悠悠翻着漫画书,“还不开始吗?”
“你们都写完了?”五条悟问。
“写完了。”
“我也写完了。”你甚至是当天写完的。
“你呢?”五条悟转向家入硝子。
她莫名其妙:“我本来就不用写啊。”
“……可恶!”五条悟愤然。
很好,现在大家整整齐齐地都有事情做了。这让你心里平衡了不少。
店内冷气嗡嗡地吹,杯子里的冰块由于温度传导和热胀冷缩,也发出“咯啦咯啦”的裂响。你做数学做得头大,不断用圆珠笔敲着本面,对“log”感到心烦意乱。倒也不是不擅长数学……只是一看到数字大脑就想罢工。
“写完了?”见你掏出社会学的作业,家入硝子问。
“没。”你回答,“换一科写。”社会学不像国文有那么多要背诵的内容,也不像实验有那么多成分和公式要记,对你来说跟放松差不多。
“这样。”家入硝子说,“有英语笔记吗?借我一下。”
“我没有。”
“我有。”夏油杰摸了两下,掏出来一本,“你不记笔记吗?”
“我只记死亡笔记。”你说。
“记谁的名字?”
“再烦就记你的。”
五条悟“切”了一声:“说实话我目前还想不出来夜神月要怎么输。”他问,“难道要让基拉自首吗?”
“编辑会同意吗?真这么干的话作者肯定要挨骂吧。”夏油杰说,“‘不小心大意了’、‘没有注意到’或者剧情进行到一半突然编出全新设定,这种都是三流创作者的手段……我相信以大场老师的能力能圆回来。”
“为什么你们认定夜神月一定会输?”你问,“说不定最后结局是夜神月成功成为了新世界的神。”
夏油杰想了想:“也是。”
空调还在嗡嗡地吹。偶尔有纸张翻动、来往人员交流的声音。
又花了两个多小时,你终于把周一要提交的作业赶完,抬起头:“……他俩在干嘛。”
“在比谁能让纸巾飞得更久。”家入硝子看看手表,再看看过道上左右摇摆、卖力吹气、对身边顾客窃窃私语视若无睹的两人,“玩了二十分钟了。”
“好丢脸……”你说,“假装不认识都来不及了。”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的同时往你们这里看了。
有一种命苦家长带调皮孩子的错觉。
虽然没结过婚也没生过育,但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完全符合你对幼稚小屁孩的一切刻板印象。你恍惚间仿佛看到上辈子姐姐家的小侄女。她睁着大眼睛说“最喜欢阿姨”的时候确实很可爱,半夜不睡觉闹腾的时候也确实很烦人。
而他俩,他俩既没有小侄女可爱,还比小侄女烦人。
这就是“男人至死是少年”中的“少年”吗?
不,不对。你想。往远了说,明明七海建人从高一开始就很可靠。往近了说,藤冈春绯、田中直树和现在坐在你身边的家入硝子也都很稳重。
人与人之间为什么有这么大差距呢……你真的很怀念刚开学时那个略有青涩的五条悟和温柔沉静的夏油杰。
“……”揉着酸胀的眼眶,你无奈地叫他们,“吃饭?”
肯定又有在用术式作弊的五条悟马上立正:“吃!”
…
你在辅助监督之间的外号是“训练痴”。这件事情还是某次西园寺佑介不小心说漏嘴,你才知道的。
至于这个不小心当中到底是有多少是真的不小心,你就不清楚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你总觉得这个人蔫坏蔫坏的……莫不是什么腹黑系吧?
但是他倒也没有真的坑害过谁,你也就不说什么了。
“因为总是看到山下同学独自一人在道场呢。”他仍然笑眯眯地,“而且山下同学也经常来找夜蛾老师借用咒骸吧?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就不会这样。”他们最近倒是经常因为弄坏东西过来挨骂。
“还是说山下同学想要别的外号?”他苦恼地问,“你喜欢‘死正经’吗?还是喜欢‘战斗狂’?”
“……”你就知道这个人绝对蔫坏蔫坏的。
自从实战课开课,你的确是几乎每天都在加训。之前主要是为了来得及通过初级考核、参加首次任务。训练成果斐然,夜蛾正道对于你们无伤收服一级咒灵很满意。
于是任务结束之后的第二天,你申请了更严苛的额外训练。
“我太弱小了。”你说,“如果不是五条同学的攻击和消耗在先、如果咒灵没有为了对付夏油同学的咒灵而露出破绽,我绝无可能近身。”更别说完全压制。
“这就是为什么我安排你们四个人一起出任务。”夜蛾正道似乎还有话要说,但被你直接打断了。
“我明白您的意思,老师。”同伴很重要、团队合作很重要,现在不用独自一个人面对,等等、等等,“但是同学不会永远在我的身边,”你顿了一下,“而且我真的有必须变强的理由。”
“是什么?”
“我需要力量,老师。”你抬起头直视他,“不仅仅是用来逃跑的力量……不仅仅是为了和他们配合的力量。”
“我必须变强。”你诚恳道,“老师,我必须变得和他们一样强。”
【……穿越到2003年的《咒术回战》能做什么?】
你曾经有一年半的时间思考这个问题。那些反反复复的回忆、那些反反复复的猜测、那些反反复复的推算——那些五百一十三个、反反复复的日夜。
选项很早就摆在你的面前:怀玉玉折篇,时间距离你最近、你印象最为深刻、你最意难平的两卷。
也没那么难决定不是吗?
极其快速地、极其自然地,你的心中诞生了一个愿望。想要【最大化的幸福】,想要让大家幸福,想要让他们三个人幸福——一个如此简单的愿望。
你从来不觉得怀玉玉折讲述的是“理想主义者的殉道”……夏油杰不是那么浅薄的人,五条悟也不是什么“自我中心的天才”。
上辈子死的时候你已经30岁了,比新宿决战时的五条悟还要大一岁。在你看来,他们都只是……青少年而已。
意气风发的青少年,踌躇满志的青少年,坚信自己能改变世界的青少年。
咒术界的机制太过残酷了。
劳动保护法是非常有必要的,你认为。人必须在到达一定年龄、一定积累之后才能工作,更遑论毫无底线、完全剥离了具体意义、将人工具化到那种程度的加班。这不是心智成不成熟的问题,而是因为痛苦会被生命的长度稀释,变得可以被忍受、可以被思考。
许多问题都是需要时间的、寻找方向和出路也是需要时间的。
而他们只是没有被给予足够时间的青少年而已。
让小孩子痛苦、让小孩子战斗是大人的失职。纵使天赋英才、纵使年轻锐利,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七海建人、灰原雄;胖达、禅院真希、狗卷棘、乙骨忧太;伏黑惠、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
他们全部都只是,青少年而已。
不能仅仅是逃跑、不能仅仅是做一个辅助或者补刀、不能仅仅是配合。
你是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你必须在他们无法喘息的时候能够扛下来,你必须给他们一个缓冲的时间,你必须负担起责任。
你需要力量。
直到真正和他们站在同样的位置,你才有资格去谈论【幸福】。
你必须,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