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于黎明》发呆合法

13、第 13 章 自跨年

　　自跨年夜后，孟屿的底线一退再退，频繁的让步换来了祝福的“得寸进尺”。
　　这会儿，孟屿盯着高扬手里那个粉嫩得极其辣眼的礼盒，额角青筋直跳。
　　“来吧。”高扬把礼盒往茶几上一搁，兴致冲冲地拿胳膊肘怼了旁边面色铁青的孟屿一把，“让我们看看今天是什么吧。”
　　“滚开！”孟屿现在的脸色很是精彩，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没两秒，对面就回了消息。
　　看人久久没有动静，高扬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了。他贼悄悄的伸出手，还没碰到盒盖，手背就被人无情地拍了一巴掌，接着就对上孟屿一记冷飕飕的眼刀。
　　“干嘛啊？”高扬揉着自己刚遭重击的手，不满地嚷嚷，“少爷，你能不能快点拆，急死我了。”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孟屿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揣回兜里，“又不是给你的，这么心急干嘛。”
　　他没再理会高扬，拿起盒子直接进了卧室，还顺手“砰”地一声带上了门，落锁的声音极其清脆。
　　礼盒不大，但包装精致，外头还系了个非常惹眼的蝴蝶结。
　　孟屿坐在床沿上，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摸上去很软。
　　他仔细翻看了一圈，没有看到标签，应该是被祝福提前剪掉了。
　　孟屿轻轻在柔软的羊绒围巾上摩挲了一下。随后拿出来，低头绕在脖子上。
　　羊绒围巾很暖和，刚好能挡住领口漏风的空隙。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猫猫探头.jpg】
　　【学长，礼物拆开了吗？我今天跟江迟去逛街，感觉这个颜色很适合你，想着你戴上肯定会很好看。】
　　孟屿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颊。
　　外面，高扬还在孜孜不倦的敲着门：“孟屿，你看完没有啊？到底送的什么啊？你别藏着掖着了，拿出来看看！”
　　孟屿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高扬没防备，差点一头撞他身上。他往后扑腾了几下，稳住脚步，一抬头，顿时愣住了，“哟，这就戴上了啊。”
　　他绕着孟屿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摸着下巴啧啧称奇：“你别说，这小学弟的眼光是真的好啊，这围巾一戴，立马人模狗样了起来。”
　　孟屿就站在原地，也没躲，嘴角隐隐扬起一抹极淡的笑，“看够了没？”
　　“没有。”高扬故作流氓地搓了搓手，凑上前去，“这么好看的美人怎么可能看得够呢？过来给爷香一个。”
　　“死一边去。”
　　孟屿懒得理他了，从衣架上拿起大衣披上，径直往玄关走，路过门口的穿衣镜时，还停下脚照了照。
　　“大半夜的你干嘛去？”
　　“去见个人。”孟屿换好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推门走了出去。
　　……
　　冬夜的寒风依旧刺骨，但孟屿觉得，脖子周围这一圈暖的不像话。
　　到了祝福宿舍楼下，孟屿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下楼。】
　　没出两分钟，楼道的门被猛地推开，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哒哒”声。
　　祝福穿着件单薄的睡衣，连外套都没披就冲了出来。
　　看到静静站在路灯下的孟屿，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视线落在孟屿脖子上那条深灰色的围巾上，眼睛瞬间亮了。
　　“学长！”
　　他跑到孟屿面前，冻得直搓手，脸上的笑有些傻气，“你怎么来了……”
　　孟屿没说话，直接把外套脱下，披在他身上。带着体温的布料瞬间将祝福包裹。
　　“好看吗？”孟屿突然开口打断他。
　　没头没脑的一句，撞得祝福愣住了，“什么？”
　　孟屿把下巴往围巾里缩了缩，慢慢原地转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祝福脸上，又问了一遍，“好看吗？”
　　这一圈可把祝福的心都转得稀巴烂。
　　“好看！超级无敌宇宙爆炸好看！”祝福给足了情绪价值，“我就知道你戴这个颜色会好看。”
　　孟屿看着他，眼眸温柔微扬，“祝福，谢谢你的礼物，但我现在给不了你同等价格的回礼。”
　　他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又认真，“这个围巾我很喜欢，但以后不要再给我买了，好吗？拿着钱多给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
　　没有尖锐的刺，也没有刻意的推开。只是用一种极其温柔的方式，收下了这份心意，也接住了祝福的好。
　　“好！”祝福裹着带有孟屿气息的大衣，笑得牙不见眼。
　　孟屿看着他冻得发红的鼻尖，极轻地扬了一下嘴角。
　　“上去吧。”
　　祝福把外套脱下，准备给孟屿披上，“我看着你走。”
　　孟屿没动，瞥了他一眼，“那外套就留给你？”
　　“那不用了，学长晚安。”
　　“晚安。”
　　本以为昨晚的那些话能让祝福安分两天，可他还是低估了这位大少爷的执着。
　　第二天一早，孟屿刚走到高扬出租屋门口，就被一束大得有些夸张的花束挡住了去路。
　　看着这坨“庞然大物”，孟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弯腰抱起花束，推门进了屋。
　　巨大的花束被抱在怀里，把孟屿的上半身挡了个严严实实。
　　“嚯，这小少爷今天改送花了？”看着孟屿被花挡得只能慢慢移动的脚步，高扬站起身，刚想帮他接一把，谁料孟屿一个转身避开，不让他碰。
　　花束被轻轻地放在地上。在看清花束样貌后，高扬眼角狠狠抽了抽。
　　这束花大是大，就是……这包装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外层原本应该显得高级昂贵的黑色纸包，此刻被裹得歪歪扭扭，好几处还露出了没藏好的透明胶带。里面的玫瑰插的高低错落，毫无章法可言。最要命的是，这原本应该极致浪漫的产物中间，此刻还突兀地插了几只草莓味棒棒糖。
　　“这特么是在哪家花店买的？你告诉我，我避个雷。”
　　“你买不到。”孟屿平淡地在沙发上坐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得意。
　　“怎么个意思？”
　　孟屿垂眸看着那束丑得别具一格的花束，笑了笑，没说话。
　　就这毫无技巧，全是感情的包装，一看就是出自祝福之手。
　　不让他买贵重礼物，那他就自己去买材料做。
　　这机灵劲儿，果然是他喜欢的人。
　　孟屿没搭理他的“嫉妒”，转身去了厨房，搜罗了几个还算干净的瓶瓶罐罐。
　　在高扬震惊的目光中，孟屿在沙发上坐下，把花束拆开，拿过剪刀，一枝枝剪去多余的枝叶，然后认认真真、有条不紊的把花插进瓶子里。
　　“不是大哥，你干嘛？”高扬凑过去，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还真要把这堆破花供起来啊？就我们这点地方，能放下吗？”
　　“你才是破花。”孟屿手上动作不停，赏了他一记白眼。
　　“行行行，你的花不破。”高扬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我们这屋里连个正经花瓶都没有，这么好看的花你就拿几个破塑料瓶糊弄？”
　　出租屋确实没有花瓶，瓶瓶罐罐也少得可怜。孟屿把花理顺，淡然吩咐道：“去买几瓶水回来。”
　　“我不去。”高扬往沙发上一瘫，一幅大爷样儿，“这大冷天的，你为几根花让我去跑腿？做梦！”
　　孟屿没跟他争辩，只是回过头，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是下去买水，还是我现在给于时打电话？他最近可是一直在向我打听你的近况啊。”
　　此话一出，高扬瞬间坐直了。
　　兄弟把你放心里，你把兄弟踹沟里。
　　“行，你狠！”高扬咬了咬牙，愤愤不平地站起来，抓起羽绒服往身上套，一边穿鞋还一边骂骂咧咧，“孟屿，为了个小少爷这样使唤兄弟，你真行！老子真是欠了你的了！”
　　门“砰”地被关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
　　孟屿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乖顺的花朵，心情都变好了。
　　他拿出手机，对着整理好的花拍了张照，发给祝福。
　　消息一发出，对面秒回：
　　【！！！】
　　【学长！你居然把它们养起来了！】
　　【猫猫开心到打滚.jpg】
　　孟屿靠在沙发上，指尖在屏幕上轻敲。
　　【想养的久一点。】
　　那头立刻回过来一条语音，祝福元气满满地声音传出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几声笑：“学长你真好！我下次还给你送！”
　　孟屿笑了笑，锁了屏，把手机扔在一边。
　　第二天一早，孟屿刚洗漱完，出租屋的门就被敲响了。
　　一开门，祝福拎着两袋热气腾腾的包子站在门外，鼻尖冻得通红：“学长早上好呀！”
　　他熟练地把早饭往桌上一搁，连鞋都没顾得上换，就直奔窗台上的一排花而去。
　　看着那些被细心打理，迎着晨光绽放的花朵，祝福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掏出手机“咔咔”拍个不停。
　　“别拍了。”孟屿在桌旁坐下，拿了个包子，“过来吃饭。”
　　“学长，你把它们养的真好。”祝福美滋滋地凑过来坐下，眼里满是得意，“这不仅是我精挑细选的，还是我亲自包的哟！”
　　孟屿眼底含笑，瞥了他一眼，没忍心打击他那令人堪忧的包装技术，“快吃饭。”
　　“得嘞！”祝福刚拿起包子，就被一声堪称惊悚的尖叫吓得手一抖，包子直接滚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
　　高扬趿拉个拖鞋，顶着个鸡窝头，一脸怨气的从屋里走出来，“孟屿，你大早上的搞什么名堂？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眯着没睡醒的眼，猛地瞅见桌边多了个大活人，吓得往后一缩，“卧槽！你把人领家里来了？”
　　祝福被这人搞得一脸懵。
　　以前他来这儿，总是能完美的避开高扬，所以他一直不知道，这个出租屋里除了孟屿，居然住的还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