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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受伤的寒荩,黑暗错乱 错觉像是寂 ...

  •   绿色隧道已到出口,午后的光线明媚华丽,清风徐徐,喻蜃冰手里掂着红艳艳的果子,侧首看来,身姿优雅,雪纺飘逸,眉目如画,眼角微勾,似微带差异。帅哥夏然整个成了活动背景。
      这是赵牧云少年时对喻蜃冰的第一印象,只可惜,还没等他很俗的感叹“仙女啊”,喻蜃冰直接转身对着他们那群孩子,然后,双手叉腰露出挑衅狡黠的表情。

      招牌表情的喻蜃冰灿烂的笑着说:“哟,一群小鬼,拿果子偷袭我的是哪一个?这么差劲的瞄准度,害我都不好接。出来姐姐教教你怎么指哪打哪,到时候嘴巴张开,万一牙打掉就不好了。”
      里面有一个小鬼悄悄说了句:“那样会噎死的。”
      喻蜃冰笑容满面:“真聪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面前小鬼齐刷刷后退一步。

      夏然再次无奈,拉着她的手准备拖走。
      “等等,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多漂亮的小男孩,我还没玩够。”

      被叫臭小子之类话长大男孩们被那个“漂亮”俘虏了,说会噎死的小男孩又说了句话:“夏哥哥,可以叫姐姐跟我们一起玩吗?”
      夏然似乎实在没想起他是哪一个。
      “玩什么?她很凶的。”
      喻蜃冰横眼抗议。
      “玩骑士游戏。”
      “那是什么?”喻蜃冰抢先问,烟波流转,微带好奇。
      夏然:“你不会要跟一群孩子玩谁把谁从高台上拉下来吧!”

      “不是的,我们缺个公主。”
      “公主?”喻蜃冰再一次对这个词抽搐。
      “当战利品的。”赵牧云解释道。
      “不去。”喻蜃冰。
      “好吧。”夏然。

      “好什么啊?无聊死了,不要随便就替我做决定!”
      夏然微愣:“还以为你会答应。”
      喻蜃冰还未反应已经被这群小鬼推搡拉扯着走了,这阵势,即使是她也没办法挣脱出来。

      她并不是真的生气,但是,夏然那个时候,好像露出了很孤独的表情。就好像,真的感觉到她对他很厌烦生气。

      “不要拉我的衣服,坏掉的话就惩罚你。还有你,手洗过吗?这样直接拉着我。你,对,就是你,这个布从哪里来的,什么?要拿这个蒙我的眼睛,不要。”喻蜃冰一副娇生惯养的挑剔状。
      一群小孩子震撼了,这才是公主啊,故事里都是这样的。
      “公主,眼睛是一定要蒙上的,等会儿要把你藏起来。”要她加入游戏的小孩子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这个给你用好了。”赵牧云拿出昨天新买的红领巾。

      喻蜃冰望着这群认真的小鬼,装13也不能打消他们的念头,不得不妥协。
      被蒙上眼睛搀扶着走,本来就没有方向感的喻蜃冰很快就一团乱了。

      负责藏好“公主”的赵牧云准备离开时胳膊被拉住了。他特意选了一个很漂亮的地方,还把本就干净的秋千架用衣服又擦了一遍才让她坐下。
      抓住他胳膊的手很漂亮,被蒙上眼睛的公主在他看来跟第一次看见时一样完美。
      “怎么了?这里很干净的。”
      “那,你,你一定要记得回来找我哦。”喻蜃冰识时务的放低姿态,很是温柔的说。
      面前的小男孩很认真的回应:“恩,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我的公主。”
      喻蜃冰嘴角上扬,忍住没笑出声。因为眼睛蒙上的缘故,真相被扭曲了。小男孩飞奔离开。

      真是无聊死了,她小时候应该才不会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咦,这个是今天的公主吗?”
      “好像是的。”
      “她不是夏哥哥的媳妇吗?奶奶是这么说的。”
      “叔叔说是夏哥哥的姐姐。”
      “是媳妇。他们牵手了。”
      “我哥哥也会牵我的手啊。”
      一群小女孩,喻蜃冰忍了忍去揭眼罩。
      “这个不能揭,会违反规则的。”一只小手拉开她的。

      “我不是夏然的媳妇!”喻蜃冰努力保持淑女气质。
      “咦,难道因为你给别人当公主,他不要你了吗?”
      喻蜃冰嘴角微扬:“你们不玩游戏吗?”
      “玩什么?”
      “男孩子有公主,女孩子就玩抢王子的游戏啊!”
      “可以吗?可是选谁做王子呢?不如我们叫夏哥哥吧!他长得最好看。”
      “可以吗?”
      “只要你们能找到他。”阴谋完成。

      寒荩坐在跑车里,身体极度放松,黑色衬衫两颗扣子解开,露出漂亮的锁骨和单薄却结实的胸膛,脖子上挂着一个有些年代的项链,打开会镶有照片。
      即使极度疲惫,在他的脸上也不会显露出一丝一毫。只有平静,像是沉浸在等待恋人的思念里一样。比夏然还要犀利坚毅的线条,比尘曳更具蛊惑神秘的吸引力。完美的唇形绷紧,显露出冷漠,危险。
      他睁开眼睛,媲美仲夏夜苍穹的眼眸充斥冷静,从容,只一眼就让人掉进去无法亦不想挣脱。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像是从不打算隐藏,但是,无论如何都猜不透。

      昨晚会议即将结束的时候,接到干爹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男人轻笑:“真是固执的男人,到现在都不打算改口吗?我从一开始就是把你和尘曳同等看待的。”
      “我知道,所以一直都竭尽全力完成工作。”
      “这点我很满意,无需置疑。”
      “尘曳那边真的不用我去吗?答应他会陪在身边的。”
      “不用了,”男人声音里的笑意消失,“他已经不再是能依靠别人的小孩子了,应该学会自己争取和面对。你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做,没必要对他浪费时间。”
      “什么工作?”
      “会别庄看看夫人吧!”男人的声音有些疲惫,“她很想念你们,这段时间的治疗需要人看护,别人我不放心。”
      “恩。放心吧!你那边也要注意身体,少喝些酒。”
      “呵。臭小子长大了。对了,尘曳和一个女孩子交往了,照片我让人发过来,查查这个女孩子的背景人品和性格,合适的话,尘曳也该尝试爱情了。另外,连家的小姐对你评价很高,连老有意撮合,稍微照顾一下。”
      “能拒绝吗?我不想要。”
      “这个随你。”

      照片上,女孩子微仰着头,画面有些模糊,但是仍能感觉到她的眉眼带笑,有些温和柔顺,不像是平时看上去的张扬耀眼,钻石一样。
      他的钻石收敛了光芒,被他的弟弟小心的亲吻着,怜惜虔诚。

      照片每一寸地方地方都仔细看过,没有挣扎像是被强迫的痕迹,也没有看出不情愿。想到会议中途得到的消息,她跟夏然上了殷季雪的车,车子没有掉头再回来。

      我似乎有些高估自己了,每一次都是。
      那个时候问你喜欢谁。
      从未见过的锋利的眼神,皱着眉头,微带高傲的不耐烦的回答:“跟你有关系吗?”
      总是暧昧……
      无法亲吻任何人,除了你,但你是不同的吧!

      约定好的晚上,喻蜃冰站在会议室出口的阴影里,天空已经开始下雨,看到寒荩从会议室出来,挺直的背脊,优雅从容,目不斜视,直接上车离开。
      最绝的是,他紧紧搂着一个女孩子,从车前一路吻到车上。
      那段路恰好是之前他约好见面的地方,就好像,专门是给站在那里的她看的。
      车子一点点远离她的视线,寒荩温柔深情的亲吻着那个女孩,错觉像是寂寞得有些疼痛,好像已经想念那个人想念得太久。

      喻蜃冰第一次面无表情,因为无法做出任何表情,因为觉得疼痛得仅是嘴角上扬就会立刻流泪,那样太难看了。
      那,我一定是疯了,才任由你随意践踏。

      公路旁。
      寒荩猛的前仰,用力踩油门,眼神依旧平静,看上去完美而无懈可击。他一手握住胸前的项链,盖子打开,一个笑容温暖的二十多岁的女人,黑白相片忠实反映着那个年代的气质。
      他垂下睫毛温柔的亲吻,然后合上盖子把项链贴身放好。
      车速很快平稳前进,似乎主人的的心情也是如此。

      别庄的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待。
      “夫人从上个星期开始就有些烦躁,打伤了两个女佣,是自己人所以荩少爷无需担心。”
      寒荩脚步停下来,回头:“这么说夫人的内院还有外人?”
      “是这样,人手不够,但是这些人都是严格……”
      “够了。马上换掉,即使是外院,尽量安排自己人。”
      “人手不够……”
      “你是做什么的?需不需要也添个人手,或者直接换个人。”寒荩从眼神到笑容都和煦有礼。
      管家开始擦汗:“对不起少爷,我知道了。”
      “挑专业的人,境外也可以,尽快做好,我给你两天时间。后天这个时候我希望听到你说‘是,荩少爷’。做得到吗?”寒荩露出温柔的笑。
      “是,少爷。”
      “错了,你们的少爷在外国。我不希望有人再犯类似低级的错误。”
      “是,荩少爷。”恭谨臣服的回答。

      外院体现着这个时代所有飞速发展的一切,穿过紫藤长廊,里面是另一个时代,来往的人和建筑一样保持着上个年代的记忆。没有一丝破败的痕迹,仿佛他只是逆着时代洪流走过来。
      “你来了。”穿透时代逆旅的声音,穿碎花高腰裙的女人微笑着四十岁的年龄,二十岁的灵魂,憔悴,苍白,美丽,像存在阳光下的幽灵。
      “进来吧!我做糕点给你吃。”女人微笑着进去。
      他看着庭院不变的一切,除了草木葱郁,一年胜过一年。许久,走进去。
      “荩少爷。”两个女佣行礼。
      他礼貌的回应,然后看着温婉的女人:“夫人,好久不见。您好吗?”优雅,疏离,但是令人无法拒绝。

      女人慈祥的笑,疼爱的眼神:“怎么还这么见外,要跟尘曳一起叫妈妈的。来,过来。”
      他走过去,礼貌温和的声音:“母亲。”
      女人伸手抚摸他的侧脸:“尘曳,怎么这么贪玩,不痛不痛哦。”
      女佣小声惊呼。

      寒荩静静的站着不动,没有一丝惊诧,依旧温柔包容的微笑。
      女人后退几步,像是被他的眼神迷惑,她转过身去,很快又回头,即使精神错乱,仍旧高贵娴雅,每一个动作都美得像舞蹈。
      然后,用了十二分力的马鞭抽过来,女人的脸瞬间狰狞残暴。
      “去死,杀了你,全部都该死。”
      女佣尖叫。
      寒荩没有闪躲,嘴角的弧度加深,长长的睫毛半敛,怜惜同情,又残忍优雅。
      女人尖叫着又甩出第二鞭,被轻易拽住。寒荩微微用力,女人便松了手。迷惑着,眼神光亮痴迷。
      寒荩把鞭子递给旁边的女佣:“不要让夫人再看到。”
      “少爷你的手受伤了……”
      摆手示意没关系,唇角勾起的笑容温柔依旧,只是眼神犀利残忍,蛊惑般的声音:“夫人,你累了,好好休息。”
      女人眼珠一瞬不瞬看着他,顺从的被扶到床上坐下,少女一样的表情,甜蜜:“恩,要很快来看我哦,翼哥。”

      午后的天空很快由晴好变幻成浓云密布,压低得黑暗仿佛夜幕到来。
      寒荩背挺得很直,受伤的手慢慢向下滴着血珠。安静的脸过分英俊,温柔略微邪气。

      舍弃,舍弃,舍弃,舍弃。
      陷入黑夜吧!我只要黑夜,浓郁窒息的黑暗。
      感觉不到痛苦,感觉不到幸福,没有憎恨,也没有愉悦的我,究竟是为什么而活到现在?没有痛苦,没有快乐,没有梦想,没有信仰,无法根除的无趣的爱与正义和同情,这样的现实,这样的人生,究竟是为什么而存活这么久?

      喻蜃冰坐了很久,感觉有人看着她许久不出声,她站起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霎时,她被紧紧拥抱在怀,力气大得几乎弄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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