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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带血的美感 彼此的吐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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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喻蜃冰的思维里,会被人这么对待是不可思议的,几乎没有想过这种事发生的可能。所以她愣住了,没有反抗的被人拥入怀中,越收越紧,像一个完美的人偶娃娃。
但也仅仅只有片刻,惊觉自身所处的状况,居然被人从正面抱住,对方的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可以感觉到压抑的呼吸。她慌忙想摘掉眼罩,可是双臂被束缚着。眼前一片殷红,看不到把恐慌无限放大。
“不,”喉咙颤抖着,挤出抗议,还是不可置信,“别,放开。”
“不可能。”错觉略带轻笑的声音,瞬间定死所有的细胞。懒懒的,致命的气息蔓延她的世界。但是,无法说出这个人的名字,也无法想到他的脸。但她知道那个人是谁。
拥抱又收紧了些。
寒荩不知道自己现在用什么表情,什么眼神看着她。但是,那双美丽的眼睛一定是看不到的。居然会在这里看到她,直到她开口前一秒,都好像身处幻觉。
心跳和血液彼此厮杀,这种疼痛愉快的感觉!
深沉凝视的眼眸柔和,流露出温柔而满足的微笑。
果然,只有你,才能让我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云影压得更低,风渐渐狂飙,她的耳边像是涌起海浪。只有这个人的存在越来越清晰,占据所有的感官。
忍不住抚摸她的脸,却留下一道血污。
他的手因为拥抱的动作在她白皙的胳膊上留下鲜血的痕迹,狂风席卷而来玫瑰亦或是月季的花瓣,落在他们身上,沾上她脸上的血。瑰丽,炫目。
他打横抱起她。
喻蜃冰挣扎:“别。”
什么都看不见,突然离开地面,极度没有安全感。
“嘘,乖,不要乱动。我不想弄脏你的衣服。”寒荩温柔的,安抚的说。
闪电在不远处劈开天际,英俊的少年,像从古老的油画中走出的吸血鬼,抱着沾血的俘虏,走向他的城堡。
夏然站在跟喻蜃冰分开的地方,很久,不算是发呆,只是把记忆与现实试着慢慢的融合。
在幼年时的夏然眼里,家乡并不完全是这样的。跟记忆比起来,有的地方更好一些,有的地方完全销毁。比如说,这里应该有一个很大的湖,可以游泳,钓鱼。曾经也有传出小孩子被淹死的噩耗,但是,美好的记忆相较更多。然而,现在是一片果园。
沧海桑田,原来并不是虚妄,也并不要太多时间来实现。
不算是伤感,但是,如果喻蜃冰在身边,产生这些想法几乎是不可能的。
夏然准备离开,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
几个忽闪着大眼睛的小女孩,天真无邪的看着他。
“有事吗?”估计是怕吓着小孩子,史无前例的出自夏然之口的柔和声音,喻蜃冰如果在场,一定怨念颇多。
小女孩相互对视,大胆前进几步。
“夏哥哥,那个好看的姐姐是你姐姐吗?”
“……”似乎真无法对号入座。
纯净的眼睛再次忽闪:“那是媳妇吗?”
“不是。”声音柔和不起来了。
又一次忽闪:“因为她给别人当公主你才不要她了吗?”
“怎么可能。”这不是夏然说的。
夏然说:“……”
“怎么不可能?夏哥哥这么好,如果不要她,肯定是她先不要夏哥哥的。”
“怎么会有人不要夏哥哥,我就想要,我长大以后给你当媳妇好不好。”
这个太囧了。
夏然说:“……”
眼睛最忽闪的女孩子说:“不害臊。”
于是听到哇的一声,小女孩哭了。
夏然头疼得已经没法做出表情,所以说,他果然不擅长跟小孩子打交道。有些好奇喻蜃冰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夏然半蹲下摸摸哭泣的女孩子的头,轻声说:“不要哭,长大以后就会像那个姐姐一样漂亮了,有很多人喜欢。”
小女孩抬头看他:“真的吗?”
“恩。”他点头,也许他是为数不多见过她流泪的人,那个时候的表情,好像希望全世界都不要看到她一样。骄傲,别扭,委屈,让人无奈想笑。至少是不会觉得麻烦。
本以为能离开了,但是,几双手抓着他。
“哥哥,跟我们玩游戏吧!”
“哥哥很忙,你们自己玩吧!”
“姐姐说,找到你了就可以一起玩。”
毫不费力就可以想到她说这话的表情。
“玩什么?”
几双忽闪的大眼睛彼此对视,一齐说:“抢王子。”
夏然分外淡定,每个人的头上轻轻拍过,微微一笑,离开了。
不多时,起风。夏然帮忙修复被风掀起的大棚,无暇顾及那群小鬼的游戏是否结束。
事实上,到处找不到“公主”的时候,游戏已经被迫结束。在庄园里游戏,被家里的母亲和姐姐斥责了几句,小男孩都跑回家了。
夏然抱着喻蜃冰回住处,一路没有人看到。
看到她不自然的攀附着他的肩和胳膊,被蒙住眼睛的脸上露出紧张的的表情,寒荩愉快的想到,也许路再长一些就好了。
被放在床上坐好那一刻,喻蜃冰才想到要取下眼罩。小孩子很有经验的绑法,非但看不到,也不会因时间久而脱落松散。但是,这个动作被寒荩制止了。
“嘘,不要动,现在这样就好,在我解开之前不能看。”
他的声音,听一次,陷落一分,根本就不可能拒绝。
寒荩的血基本上已经不再流了。安静坐在床上的喻蜃冰,胳膊,腿,还有脸,或多或少都沾着血迹。还保持着流出来的样子,一种说不出来的美好。
但是,不能让她看到。
寒荩半蹲着,用湿润的毛巾小心的为她擦除血污。做完之后,毛巾被随手丢开在桌面上。
他与她平视,双手绕到后面,彼此的吐息都可以感觉到,似乎微微前倾,就可以亲吻到。但是,也只能是这种距离了,不可能再近。
眼罩取下来之后的几秒钟,喻蜃冰双眼依旧无神空洞,好像世界仍旧罩在那片殷红之中。
寒荩突然意识到,她似乎过于沉默了。
眼睛轻轻眨动,表情干净的喻蜃冰聚焦寒荩的脸。
寒荩站在足够安全的距离处,温柔的凝视,轻声说:“夏诺。”
喻蜃冰盯着那双无法看穿,叫她陷落的眼睛,现在也是,这样看着,就觉得失去思考和理智。
但是,无法回应,即使是在心底。
静静的凝视着,这个人,这个人,永远从容,永远不为所动。许久,低头,像是累了。喻蜃冰站起来,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从表情看不出有什么不满,就好像她真的只是认为游戏结束了,要离开空无一人的房间。
寒荩狭长的睫毛微垂,眼眸依旧柔和。未受伤的手拉住她的胳膊。
喻蜃冰顿了顿:“手松开,我要走了。”声音离强硬相差十万八千里。
微带轻笑散漫的声音:“说过了,不可能。”
喻蜃冰忍了忍,后退半步,反手扣住一推。但是寒荩比她更快,被握住肩拉近的时候,她似乎有些诧异。
如果对方跟秦蔹雪一样有点身手那就没必要克制。
没有过多动作,最直接流畅的攻击,裙子不会成为累赘,只是让攻击的动作不至于显得凶狠。
没有像上次对待秦蔹雪那样留情,她打算把他狠狠摔在床上,然后头也不回,假装很酷的走开。好告诉这个人,你在我眼里不过如此,不要以为你掌控一切,还不是个十七八岁的小男孩。
如果舍不得,那也至多是最后那一下轻点。
所以,像现在这样被摔在床上,愣愣的看着对方轻松的脸,绝对不是她没有尽力的原因。这个人,原来还是根本就不了解。
喻蜃冰的心里,挫败,郁闷,还有就是更加无法抗拒的对寒荩的迷恋。真是,竟然,哪方面都是满分!究竟哪天才能很有骨气的甩了他?
与喻蜃冰一样,寒荩几乎也是永远带笑。不同于喻蜃冰的张扬,他的笑永远温和,只是附带的意义往往不同。所有的情绪都表现的眼睛。自信吃透对方的温柔,完全不做掩饰的深远世界,暧昧,复杂。
寒荩垂下狭长漂亮的睫毛,抬头,淡淡的看着她,完全没有情绪的脸,不同于夏然的面无表情,还是柔和,似乎世界就此清空。
双手撑在床上,半跪,黑色柔软的短发显得狭长的眼睛有些淡漠。静静看着圈在两臂之间的女孩,对方同样淡淡的看着他,眼底隐约悲哀,散在床上的长发不见凌乱,华丽如锦缎。
执起一缕,轻吻,态度随意。
“你果然,哪一方面都不会叫我无聊。”寒荩淡淡的说。
“我的荣幸。”
“要不要留在我身边?”比平时冷漠好几倍的声音,而且对方的表情,就好像他说的是,你可以滚了。
喻蜃冰觉得她有些错乱。
寒荩继续淡淡的看着她,几十秒之后,像是了然,侧身平躺在另一侧,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喻蜃冰马上站起来稍作整理。
“出口在东边。”
“什么?”
“下楼,朝右拐,一直向东,应该能找到。”
她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是:我觉得无聊了,你可以走了。
无意义的点点头,转身的时候目光瞟到寒荩,身体快过大脑立刻停下。
“还有事吗?”
“你的手,为什么会受伤?”
“现在就走,或者留在我的身边,直到无聊为止。”
“去包扎。”
“我不喜欢重复。”
连对视比试谁更强硬的机会都不留。
她扶额,轻笑一声,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心情。房间没有镜子,也看不到表情。
“是。留在你身边,直到你觉得无聊。”嘴角上扬,轻松的声音重复一遍。
还能怎样?要在他面前假装无所谓,除非保证三分钟内跑得足够远,不至于后悔之后还能爬回来挽留。
就这样吧!反正对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免疫力,就算从此以后再也不见,恐怕也会纠结一辈子。
“不是同意了吗?去哪里?”不再冷漠,但也不算温柔的声音。
“取药箱,总不能让伤口就这样留着。”
寒荩缓慢睁开眼睛:“右边的衣柜左上有。”其实,再度裂开也不会有感觉,拽鞭子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保护,甚至,刻意加重。
“怎么弄的?像是勒出来的,但是,过于深了些。”
“哦。”
“寒荩,”她抬起头,突然顿住,像是惊讶被他一直这样凝视着。
“我在听。”
“恩,没什么?”
嘴唇紧抿着,背也绷得很紧,上药的手法说不上纯熟,但是非常小心,像是留意着他的反应。头发垂下来,但他因为躺下的缘故,还是能看清,她的眉毛微绞着。
“寒……”
“叫我名字,冰。”
“恩,荩,不会痛吗?”
“还好,还算温柔。”
“哦。”
彼此都是温和清浅的声音。
喻蜃冰觉得她快到极限了!明明对方相比夏然寡淡面无表情的情况温和得多,她却紧张不适,几乎不能呼吸。而在夏然身边一直都是轻松随意的。
忍了忍,喻蜃冰偏头,回以异常灿烂的笑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盯着我?”
“会无聊吗?”寒荩眼睛微眯,露出温柔性感的眼神,对她笑。
喻蜃冰手一抖,口不对心:“算了,你还是继续没表情好了。”
“真有趣。”他喃喃的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