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手塚宅做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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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手塚宅的门口，清水月再一次沉默。
居然就这么跟着手塚爷爷到了手塚家。
手塚宅是一处独栋别墅，从门口的雕花门栏可以看到前院，非常传统的日式庭院，门口栽种着树木和花草，隐约间有点点水光透过碎石小径反射过来。
手塚国一轻车熟路地掏钥匙开门，家里的女主人听到声音，匆匆推开门，语气恭敬又不失亲近：“父亲，您回来了！”
“啊，彩菜，我回来了。这是我的一位小友，清水月，这是我儿媳，手塚彩菜。”手塚国一为两人介绍。
清水月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礼貌行礼，“初次见面，我是清水月，请您多多指教，今天冒昧登门，打扰了。”
手塚彩菜疑惑地看向自家公公，又看了看年纪和儿子差不多大的清水月，愣愣道：“不......初次见面，我是手塚彩菜，请多指教。”
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容貌精致的女孩眼熟，手塚彩菜忽然眼睛一亮，这，这不是那个——自家不开窍儿子给帮忙的那个女孩么！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手塚彩菜爆发了极大的热情，给清水月倒了一杯茶之后，就坐在沙发上拉着她不断打听。
“清水桑怎么和父亲大人遇见了？清水桑今年几岁了？家里住在东京么？在哪里上学？几年级？”
“彩菜。”手塚国一一下楼就听见自家儿媳没完没了的问题，立马出声制止。
手冢彩菜闭了嘴，但眼里的好奇之色挡都挡不住。
清水月眼中含笑，耐心地回答了手塚彩菜的问题，她能感受到对方没有恶意，自然也不介意回答一些简单的问题让对方感到满足。
“清水桑到家里来是来找国光的么？”
突然，手冢彩菜的一句话让清水月挑起了眉。
她似乎没有告诉手塚阿姨自己认识手塚国光。
手冢彩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立马转移话题，“清水桑一个人住的话，今晚就留下吃顿便饭吧。”
“这......”清水月看向手塚国一，后者仿佛没听见，拢着袖子慢悠悠地转去了后院。
“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了。”
手塚彩菜满意地捂嘴笑，“既然是父亲的小友，清水桑就去后院陪父亲说说话吧。”
她现在要去打电话赶紧让自家儿子回家！
相比前院的生机勃勃，后院则多了几分静谧，幽幽的竹林前，一条布满青苔的石阶，沿着石阶往前走几步，就能看到一方小小的锦鲤池，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绿叶。
手塚国一就坐在回廊下，捧着一杯茶，吹着微风，听着鸟鸣，惬意地享受午后的阳光。
......
接到母亲的电话，手塚国光料想到今天家里应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没想到，回到家里，等待他的是这样一幕。
少女静静地蜷缩在木质长廊上，长发如流银般泄地，精致的五官在睡梦中褪去了平日里的温柔和体贴，舒展着毫无防备的疲倦与柔软。
手塚悄声走过去，女孩睡得深沉，两颊微微泛红，粉唇微张，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悠长的呼吸微微颤动，像是一只随时会振翅飞走的蝴蝶。
她大约是累得很了，母亲中途过来替她盖上了毯子，她竟也没发觉，反倒是裹着毯子睡得更沉。
“国光。”
“？”
手塚国光回头，见母亲悄悄指了指日头，太阳渐渐落下，院子里起了凉风。
手塚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怀中的女孩发出一声嘤咛，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蹭来蹭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僵着手臂不敢动，等到女孩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才一点一点起身。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们。”手冢彩菜小声道。
“啊。”
没去管母亲挤眉弄眼的表情，手塚抱着人稳稳往客房去，一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不敢脚步太重，怕拖鞋击打在地面的声音惊醒了女孩，抱着她的手松松地扣着女孩的手臂，怕折断了怀中这具纤细的身躯。
直到将人放在床上，看着女孩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他才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肌肉慢慢松弛。
爷爷说，她今天上午和人拼尽全力地进行了一场比试，对方是个高她两个段位的对手，即使这样，她也战斗到了最后一刻，虽败犹荣。
手塚也遇到过无论如何也无法战胜的对手，因为有必须获胜的理由，所以即使付出一切，也要咬着牙坚持下去。
很不甘心吧。
那种不想放弃，却又不得不承认失败的不甘。
手塚国光坐在床边，注视着那双紧闭的眸子，想象着这双眼眸在场上倔强地盯着对手，一定非常灼目。
......
清水月很久没有这么沉沉地睡过一觉了，醒来时整个人还是懵的，记忆也还停留在睡前的那一幕。
后来清水月总是会回忆起那个阳光中的温暖下午......仅仅是坐在那里，仿佛世界都慢下来了，风轻柔地抚摸着脸颊，耳边是鸟雀的叽喳声，轻嗅着空气中的淡淡茶韵，不用想昨天的失败，也不用想明天的困难，静待着阳光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包围......
她闭上眼，想细细回忆这一抹残香，却发觉停留在鼻尖久久未散。
清水月睁开眼，茫然地看向周围。
房间里没有开灯，拉着窗帘，微弱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里挤进来，照出房间里的大致轮廓，书桌、书橱，外加身下的这张床，是个很简洁的屋子，很符合手塚君不苟言笑的性格。
从桌上模糊的形状来看，那里应该摆放了一个花瓶，几支看不出颜色的花朵静静地绽放......清水月会心一笑，是手塚阿姨的杰作吧。
难以从仅存的光线中判断现在的时间，但考虑到既然主人家已经把自己从地上捡回来，那应该是不早了......
她摸索着下床，指尖无意间碰到一个温热的物体。
清水月立马僵住身体，手指屈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清水月的心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手塚君？”她试探着开口。
没一会儿，清水月听见一声略微沙哑的声音，“啊。”
清水月长舒一口气，语气也变得轻松许多，“是你将我送回来的么？非常感谢。”
虽然知道眼前这家人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但一个熟悉的人总是能让人放心许多。
“你要起来了么？”
“嗯，我想时间一定不早了，很抱歉，答应手塚阿姨要一起吃饭的，没想到居然睡着了，真是太失礼了。”清水月脸微微发红。
“......还好，我们平时也不会太早吃晚饭。”
这可疑的迟钝......清水月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幸好有黑暗的遮掩，不至于让自己的窘迫被手塚君看见，在别人家做客，居然睡过饭点这种事......
“我要开灯了。”手塚清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紧接着便是椅子被挪开的声音。
清水月反应过来，原来手塚君一直坐在床边么？她回过神，连忙道：“是，请开灯吧。”
她没有去想这里面暗含着什么意思，触碰到手塚的那两根手指在黑暗中微微颤抖，像是她胸膛里不安分的心脏，想跳出去看一看，又被她的理智塞了回去。
灯光大亮，一切都展现在眼前。
清水月缓缓睁开被光线刺激到的眼睛，她下意识看向门边的那个人，青年立在门边，眼神无声地看过来，准确地落到了清水月的眼眸，只一眼，他就挪开了视线。
“收拾一下，下楼吃饭吧。”
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
清水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原本扎得很紧的长发已经完全散开，一半松松垮垮地垂在脑后，剩下小半截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毫无形象可言。
算了，就这样吧......清水月陷入一阵诡异的平静。
饭桌上，清水月向手塚阿姨和手塚爷爷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得到对方体谅的回答。
手塚彩菜：“清水桑累了一天，是我太粗心了，竟然没有注意到你的身体状况，应该是我说抱歉才是。”
手塚国一：“累了就该休息，没人会在意这点小事。”
在这样包容的话语中，清水月紧张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清水桑和国光在一个社团么？”手塚彩菜随口闲聊道。
清水月放下筷子，见坐在她对面的手塚没有说话的打算，便开口回答：“是，目前是网球部的经理。”
“嗯......很能干呢。”
“不，手塚部长才是。”
“清水桑有没有听说，国光在学校里有喜欢的女孩子？”
手塚彩菜话锋一转，饭桌上安静下来。
“妈妈！”沉默许久的手塚放下碗，沉声道。
手塚彩菜挥挥手，完全不在意自家儿子的冰山气场，“哎呀，妈妈好奇嘛！呐呐，清水桑，你有没有听过国光的小道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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