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手塚的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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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内。
清水月浑身无力地躺倒在垫子上，整个人宛如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满脸通红，银白色的发丝被汗水打湿，黏糊糊地粘在脸上。
场外，佐藤弘双手抱胸，刚正的浓眉紧紧皱着，说出来的话毫不客气，“疏于练习，体力不支！你就只有这样水平么？！”
站在清水月对面的青年目光淡漠地俯视她，“还能起来么？”
喘了两口气，清水月咬牙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终究还是站稳了。
“还、还可以......”
多久了？
多久没有这样竭尽全力用完所有力气了？
自从师傅离开日本之后，她似乎忘记了那种血液都在燃烧的感觉，而今天，面对无法打败的强敌，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青年定定看了她一眼，放弃了攻击，对佐藤弘鞠躬：“老师。”
面对爱徒，佐藤弘脸色好了许多，“嗯，你下来吧。”
话音刚落，清水月腿一软，瞬间没了支撑。
白色的身影一闪，清水月落到一个结实的怀抱里，“小心。”
“失礼了。”青年扶着她慢慢坐下。
清水月抬眼看了一眼青年，对方眉眼冷峻，薄唇紧抿，扶着她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胳膊，非常绅士地避开了她的身体。
“谢谢。”
“嗯。”
“拓哉，你去休息吧。”
“是，老师。”
真田拓哉刚一走过去，一群人就将他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佐藤弘冷哼一声，众人瞬间哑火，一窝蜂散开。
佐藤弘赤脚走到清水月面前，略带随意地坐下。
“原本是二段？”
“嗯。”
“多久没有练习了？”
“两年。”
两年前，师傅离开日本，她周旋于生计，又要忙着照顾妈妈，哪里还有闲情练习空手道？倒是野架打了不少......
佐藤弘沉吟了一会儿，评价道：“还行，没有退步太多。”他拍拍手站起来，低头望着清水月，“就这样吧，从下个周末开始，过来上班，具体的安排会有人联系你。”
清水月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她还以为必须要胜利才能留下。
“怎么，有问题？”
“不！”清水月欣喜地摇头，立刻土下座，行了一个大礼，“非常感谢您！”
按照这里的行情，即使是每周一天的陪练，也足够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今天有外客来访，你没什么事，和我一块去看看吧，顺便和你说说这里的情况。拓哉，你看着他们。”
“是，老师。”
清水月回头望去，青年站在人群中，目光专注，一丝不苟地指导着其他人，仿佛外面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清水月简单收拾了一下，跟在佐藤弘的身后去往主训练场。
“你有老师吧。”
“算是......”
“有就是有，什么叫算是？”
“因为没有进行正式的拜师，所以......”
师傅是自己已故父亲的朋友，受父亲临终嘱托，才愿意教导自己。
佐藤弘停下脚步，讶异地看向清水月，语气古怪，“没有拜师？也就是说......”他语气拐了个弯，眉头一挑，露出极不相称的狡黠，“嘛，算了，既然你认为他是老师，那就是老师。”
接下来，他又介绍了场馆的情况，大致有什么样的学员，每个月的薪水情况......
清水月也由此了解到，这位看起来严肃的师范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佐藤师范，Osu~”
门外学员整齐划一的行礼，清水月有一瞬间幻视是手塚国光站在自己的身边，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佯装无事地跟在佐藤弘身后进门，训练场内正在进行一场比试，场下几个老者交谈得正热烈。
“佐藤，你来了。”
“是，老师。”
佐藤弘恭敬地朝着一位老者行礼，清水月站在其身后，微微躬身。
几人中，真田弦右卫门目光平淡地扫过清水月的头顶，随即看向佐藤弘，声音洪亮：“佐藤，拓哉承你教导，我很满意啊。”
“不，这都是那孩子自己的努力，真田前辈。”
“哈哈，你太谦虚了，这其中有你很大的功劳，你放心，我会记在心里的。咦？这小姑娘是你新收的徒弟？”
随着真田弦右卫门的提醒，清水月感受到好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恭敬地低着头，任由他们打量。
“不，只是受朋友所托，不过......算是一个有才能的孩子吧。”
“嗯？能得到你的夸奖，看来是个很有才能的孩子啊。嗯......看起来还很年轻呢，年少有为啊。”另一个老者点点头，若有所思。
“喂，手塚，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哼，我看你是见猎心喜！佐藤，你可要看好这个孩子，说不定哪天就被勾走了！这个老家伙最喜欢别人家的好孩子！”真田弦右卫门冷哼。
佐藤古彦笑眯眯，“嘛嘛，都是好孩子，能得到手塚赏识，也不错啊。”
手塚......真田.......真的很难不让清水月想到自家的部长大人和立海大那位声名在外的真田副部长......
她悄悄抬起一只眼，却不意撞进了另一双严肃深邃的眼睛。
“手塚......不。”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清水月立马闭上了嘴。
“？”手塚国一挑眉，身为警察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在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再结合她的年纪，不难想象那个人是谁。
“你认识国光？”
果然是祖孙俩，如出一辙的面容，清水月叹气，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是，手塚部长在学校对大家照顾颇多，一直以来，我们都十分感谢他。”清水月语气真挚。
既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意，又没有刻意和国光凑近关系，是个很有分寸的女孩子，手塚国一点点头，“啊，这是他身为部长的责任。”
一旁被冷落的真田弦右卫门不爽了，凑上来，“呐，小姑娘，大学有没有意向考到神奈川？神奈川也有很多好大学。”
清水月吓了一跳，歉意地笑笑，“抱歉，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
“辛苦了！”
场上两位选手的赛后问候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赛场中，清水月也松了一口气，跟在佐藤弘身后，老老实实地听着前辈们的指导。
几位老者都是高手，哪怕是简单提点两句，清水月也受益良多。
在道场里待了一上午，和佐藤弘告别后，清水月站在会馆门口，犯了难。
原本打算上午来应聘，下午约手塚君出来将球拍还给他，顺便求一求他，能不能帮自己挑选一个新球拍......
但现在的局面，万一撞见了手塚的爷爷，岂不是很尴尬？
要不，还是周一再说吧......
清水月背着包，准备离开。
车子拐出停车场，远远的，手塚国一就看到了在场馆门口的人，纤细高挑的身材，背着一个长长的包。
“停一下。”
“是。”
黑色轿车在面前停住，车窗落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手塚......前辈？啊，您好。”
手塚国一披着一件深绿色的羽织，目光淡淡，“既然是国光的朋友，那就一起走吧。”
“诶？啊，嗨！”
莫名其妙被对方那种上位者的语气征服后，清水月就坐上了对方的车子，风一吹，才从刚刚那种状态中醒过来。
啊......我是谁？我在哪？
我为什么会坐上手塚爷爷的车......
“清水......月？是这个名字么？”
“嗨，正是。”清水月正襟危坐。
“唔......”手塚国一低吟。
在对方沉默的片刻中，清水月坐立难安，对方没有问自己要去哪儿，车子就这么自然地朝着某一个方向开，清水月有一种感觉，自己上了贼船......
“上个月，你是不是和加贺家的孩子发生了冲突？”手塚国一突然问。
清水月的脸色瞬间变了。
“呵呵，不用这么害怕，那孩子的事情我比你清楚。”
提起加贺家，手塚国一语气随意，像是说起了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清水月不由地在心里揣测手塚国一的职位。
“手塚前辈.....是您处理了我的事？”
“谈不上处理，加贺啊......也是时候吃点教训了。校园暴力，哼，真是太大意了！”
呃......该说不说，还真是祖孙俩呢。
虽然清水月无所谓对方的报复，但能妥善处理也省了她不少事，所以她诚心诚意道谢，“真的很感谢您。”
“啊。身为高中生，拥有可以保护自己的实力固然重要，但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还是应该报警，不可以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明白么！”
老人家一片好意，清水月乖巧点头，“是，感谢你的提点，手塚前辈。”
“嗯，既然是国光的同学，不必叫前辈了，叫手塚爷爷吧。”
“是，手塚爷爷。”
话说开了以后，清水月再坐在这个车里，就少了许多拘谨。
车厢后座萦绕着淡淡茶香，清水月目光洒向窗外，想到这是手塚君的爷爷，莫名多了一分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