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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手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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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月瞟了一眼手塚国光，对方脸上的那种无奈让清水月在心中偷偷笑了一下。
“抱歉呐，手塚阿姨，我才刚转到青学不久，还没有听说过部长的绯闻呢。”她一本正经解释。
手冢彩菜不免有些失望，“欸~真是失败啊，国光，难道你要像你爸爸一样，成为一个没人要的冰山老男人了么？”
手塚绷着脸，“妈妈，爸爸结婚的年纪并不晚。”
以日本男人的普遍初婚年纪来说，爸爸的婚期只是迟了三四年，并没有妈妈口中所说的‘老男人’的情况。何况，他才高中，精力应该放在学业和网球上。
“可是，妈妈想早点抱到香香软软的孙女嘛~国光每天不是训练就是读书，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妈妈的心愿......”手塚彩菜苦恼地发出一声叹息。
这样温暖的对话，这样带着淡淡的抱怨和毫不遮掩的亲昵，手塚君看似无奈中带着纵容的回应，有那么一瞬间，清水月恍惚了。
正是因为有这样有爱的家人，所以手塚君才能有这样包容和坚定的心性吧。
清水月低下头，慢慢嚼碎口中的饭粒，丝丝甜味在舌尖绽放，被她一口一口咽下去。
婉拒了手塚君送自己回家的提议，清水月站在手塚宅的门口，将网球拍交还给手塚国光。
“谢谢你的球拍，也谢谢手塚阿姨和手塚爷爷的招待，晚餐很美味。”
清水月站在黑暗中，门庭处的灯光将将停滞在她的脚下，像是一道明暗分明的界限，将她留在另一边。
手塚抿了抿唇，低沉的声线中带着几分冰冷松动的关心，“很晚了，一个人回去不要紧么？”
“不用了，手塚君难道忘了，我可是黑带高手~”
她伸出胳膊，露出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像是永远不会被打倒的小怪兽，龇牙咧嘴地伪装着自己的强大。
不能再待下去了......清水月想。
温暖是那么地让人眷念，就像是一层脆弱的外衣，一旦脱下，便再也不能适应寒冷。
走在回家的路上，清水月一直保持着脸上的微笑。
“砰。”
清水月面无表情地脱下衣服，无视那些寄来的账单，径直走到床上，不管不顾地用被子包裹住自己。
睡一觉吧，睡醒就好了。
翌日。
阳光从百叶窗里照进来，空气中金色的尘埃缓缓落到书桌上，一本德语翻译词典安静地躺在桌上，旁边放着几本网球杂志。
“高桥婆婆，早上好~”
清水月拎着院子里的垃圾袋，正准备出门，白皙的脸蛋上泛着微微的红润，她指了指外面，笑着对高桥婆婆道：“垃圾我帮您扔了哦，谢谢您昨晚为我留的灯。”
不等高桥婆婆说话，她脚步轻快地走出院子，青绿色的裙摆在风中微微摇曳。
虽然已经进入了四月，但清晨依旧有些寒冷，空气中夹杂着冷冽的寒意，清水月呵了一下手掌，看着白汽消散在风中。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清水月愣了一下，接通，电话那头是她熟悉的声音。
【月。】
仅仅一个字，清水月的血液就冻住了，连同她的心跳也一起停止在这个寒冷的清晨。
那个人又醒了。
一个名为‘母亲’的怪物。
“......嗯。”
是久违的沉默。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这生疏的回应，或者说，即使意识到了她也不会在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兴高采烈地对着清水月撒娇：
【月，你在哪里？为什么我醒过来没有看见你？你知道你爸爸去哪了么？他说要给我买蛋糕，可是他去了好久，我一直打他的电话都打不通。
月，你爸爸是不是又不回来了？
他最喜欢我穿粉色的裙子了，可我刚刚试了，穿不进去！
我变得好胖......
为什么穿不进去！？
都怪你！
要不是生了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爸爸不要我了，我生你有什么用！
都是你的错！
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死了你爸爸就回来了......对，你死了你爸爸就回来了......
不，不可以这样想......
月，你在哪儿？
我好怕，这个房子好大，我看不到你......你快回来好不好......】
清水月静静地等着，等电话里的歇斯底里变成微弱的啜泣声，才语气轻柔地安抚，“我在外面给你买蛋糕，你不是最喜欢吃樱桃蛋糕么？我一会儿就回去了，你在家乖乖的，不要吵，好不好？”
【......好，我乖乖的......你一定要回来哦。】
“......嗯。”
电话挂掉。
清水月依靠在路边的栏杆上，等了一会儿，电话又响起。
“嗯，田中阿姨......是，麻烦您了，费用我会尽快转给您......”
呼啸而过的车子掀起了清水月的裙摆，她抬起头，初晨的阳光洒在她的眼底，蔚蓝的眼眸倒映着干净的天空，云霞在绽放，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啪嗒。”
网球滚了两圈，停在不二周助的脚边。
不二站直身体，歪头看向清水月。
少女身穿蓝白交织的网球服，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球拍，神情微微发愣。
“清水桑，怎么了？”
“没什么。”清水月摇摇头，“球拍似乎有些不趁手。”
挥出去的时候，手腕总是会下意识地用力，导致球往意想不到的方向飞过去。
“抱歉呐，可能要害你受罚。”清水月指了指一旁虎视眈眈的乾。
乾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刺眼的光。
“呵呵，不要紧，我也很想试试乾的新品呢。”不二期待地看向乾手边的饮料杯，扭过头询问清水月，“清水桑，要试试么？心中烦闷的时候，喝上一点，可以忘记烦恼哦~”
“忘记烦恼？不二前辈，那是难喝到失去意识了才是吧？”桃城武嘴角抽了抽。
菊丸累到眼神涣散，转过头看到乾手里的乾汁，吓得一激灵跳起来，“不要！今天菊丸没有输！”
嬉笑吵闹中，清水月走向乾的桌子，拿起其中一杯乾汁，仰头喝了下去。
一入口，清水月就皱起了好看的眉。
并不是她以为的苦汁，而是混合着奇怪味道的液体，有植物汁液的青涩，又有虫子被碾碎时的黏腻，回味的时候，舌尖还有一丝劣质香水的味道......
有些猎奇，但也不是不能喝。
球场上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拿着杯子的女孩，等待着她倒下。
然而，女孩放下杯子，转身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确实很有趣呢。”
球场上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惊叹声，桃城武不信邪地从桌面上端起一杯，疑惑地嗅了嗅，“难道乾前辈改了配方？”
乾诚实地点点头，“确实改了......”
桃城武一口灌下。
“加了点别的东西。”乾补充道。
“咚！”桃城武石化倒地。
“不要喧哗！上课前，所有正选围操场跑二十圈，非正选部员跑十圈！”
手塚一声令下，强大的气场瞬间震慑住众人。
球场外，传来一声惊呼，所有人目光看过去，一个一年级的部员急匆匆跑进来，指着外面道：“有人受伤了！”
清水月朝着手塚看了一眼，手塚微微颔首，清水月便背着急救箱匆匆跑了过去。
受伤的是一个网球新手，刚刚加入网球部，对网球这项运动充满了大量的热情，所以在早训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肩膀拉伤了。
清水月检查了一下他的骨头，没有问题，又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轻声问：“手臂可以动么？”
男生脸色发白，冷汗浸了满头，“不，不行，一动就疼。”
清水月小心放下他的胳膊，从急救箱里取出绷带，一边替他绑住受伤的胳膊，一边解释。
“应该只是发力不当造成的拉伤，现在校医还没有上班，保健室里应该有冰块，我先给你紧急处理一下，后续等校医来了再做进一步治疗，或者也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是否有肌肉撕裂的情况。
总之，情况不是很严重，同学，你不用太担心。”
清水月的嗓音低柔，不疾不徐，仿佛有一种安静人心的力量，男生很快平静下来，虽然还有些担忧，但精神已经好多了。
“清水前辈，以后打算做医生么？”
“欸？”清水月抬头，笑着问，“怎么会这么问？”
男生不好意思地用另外一只手挠挠头，脸颊微微发红，“总觉得前辈的手法很娴熟呢。”
“大概是见过类似的伤势吧。”清水月打了一个蝴蝶结，叮嘱他：“好了，现在去保健室看看，如果有冰块的话，最好冰敷一下，这几天这只胳膊尽量不要太用力。”
“是，谢谢清水前辈！”
......
第一节课快要开始了，清水月回到休息室，急匆匆收拾自己的物品。
弯腰拿网球拍的时候，她目光一顿，球拍旁静静地放着一卷没用过的手胶。
她想了想，将那卷手胶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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