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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机场送别 第二天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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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滕霏带沈洁出门。她换了黑色高领衫,驼色大衣和黑色长裤。头发挽在脑后,昨天窝在沙发里的倦色收了起来。沈洁拉着行李箱围着她看了半圈:“你这样出门,谁能想到你昨天的那个样子?”
“昨天是居家状态。”
“行,你有理!”
凌云一早就去了实验室,滕霏出门前给他发了条消息,说中午自己带沈洁出去吃饭,下午送她去机场。他过了十分钟才回:知道了,路上慢点。
开车去饭店的路上,滕霏问沈洁:“你同事今天也和你一起回国吗?中午叫她一起吧,吃完饭我刚好送你们一起去机场。”
“小姑娘现在一个人待在酒店里应该。”沈洁嘴上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我问问她吧。还是霏霏想得周到。”
孙婷婷正好也收拾完了,答应直接到餐厅找她们。
午饭在泰晤士河南岸一家法餐厅。滕霏提前订了位,三个人坐下后,沈洁先介绍:“孙婷婷,我的同事,也是我带的徒弟。婷婷,这个是滕霏。”
孙婷婷笑着叫人:“滕霏姐。”
“你好呀,婷婷!”滕霏边接菜单边回应。她先翻到常看的那几页。
“羊排要一份,油封鸭也来一份。前菜你们想吃青口贝还是鹅肝?”
沈洁说:“你点就行,我不挑食。”
滕霏又点了两样,把菜单推到她们面前:“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们点上!”
孙婷婷凑过去看了一眼,连忙摆手:“够了够了,已经很多了。”
“那就再加一份舒芙蕾。”滕霏合上菜单,“这家的甜点也不错。”
菜一道一道上来,孙婷婷看着满桌的盘子,脱口而出:“哇!这么多好吃的。”
“多吃点!不够再加。”滕霏说。
孙婷婷拿起叉子,吃了一口鹅肝,腮帮子鼓鼓。边嚼边跟沈洁感叹:“好吃好吃!师傅,你朋友真大方!”
沈洁和滕霏都笑了。
笑过以后,沈洁多看了滕霏一眼。她忽然觉得,滕霏变了,又没变。她会提前订位,会记得别人的喜好,点菜时也懂得照顾同行的人。可说笑时那副随口又自然的样子,还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大家好像都在过去的八年里长成了大人,只有坐到旧友面前,才偶尔露出点从前的神色。
饭吃到一半,沈洁和孙婷婷聊到这次她们参加的展会。有个客户一直在改需求,师徒俩熬了两个晚上,把报价单全部重做。滕霏听的很仔细,问了几句面料和交货期的问题。
沈洁答完,也问她:“你博士读的怎么样?顺利吗?”
“都还行。”滕霏放下刀叉,“就是最近在改小论文,需要大改。”
“那你昨晚还有时间陪我聊那么久?”
“陪你聊天又不用查十六世纪的法语。”
孙婷婷听得好奇:“滕霏姐,你研究的东西这么难吗?”
“还好还好,但人总有状态不好的时候,一行字看很多遍。”
“这种感觉我十分懂,我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孙婷婷说,“我本科也是学语言的,学校层次一般,毕业那会儿找工作,简历投出去一大堆,只收到了几个面试通知。对了,滕霏姐,你本科在哪里读的啊?”
“也是在这里。”
孙婷婷愣了一下:“本科就来英国了吗?那你是一路国际学校吗?”
“不是。”滕霏说,“我和你师傅都是云城一中毕业的,公立高中。”
沈洁在旁边补了一句:“滕霏高三那年是保送京州外国语法语系的,就是她后来没去。”
孙婷婷转过头:“为什么啊?这也太可惜了吧!京州外国语哎!!那可是京州外国语!!!我十分不理解。”
滕霏还在笑,答得也轻松:“当时表白失败,就逃到伦敦了。”
说完,她低头去切盘子里的羊排,没有接着解释。
孙婷婷以为她在开玩笑,刚要追问,沈洁把羊排往她面前推了推:“不是喜欢这个吗?趁热。”
孙婷婷顺势低下头。沈洁也没再问,只看了一眼滕霏卧倒的手。
吃完饭,离送机还有一点时间,三个人沿河走了一段。沈洁举起手机,想了想,又递给孙婷婷:“婷婷,你帮我和滕霏拍张合影吧。”
孙婷婷接过手机,往后退了两步:“靠近一点。来!123!”
拍完,沈洁接过手机低头看照片:“这张不错,我发个朋友圈。”
“发吧。”滕霏凑过去,“原图也发我一张。”
随后,滕霏开车送她们去希思罗。
到了地库,她没急着下车,先从后座拿出两个纸袋。一个装着昨天说的伯爵茶,另一个装着只穿红色卫兵服的毛绒小熊。
“茶给你婆婆,小熊给宝宝。”
沈洁接过来,捏了捏小熊的耳朵:“你自己去挑的?”
“凌云挑的。”
“她会很喜欢这只小熊的。”沈洁把小熊放回袋里,又认真道了次谢。
孙婷婷先推着行李去排队安检了。滕霏陪沈洁办完托运,看时间还早,又陪她在安检口外站了一会儿。
沈洁看了看航班信息,忽然说:“同学会的事,你们要是决定提前回来,告诉我一声。”
“还没想好。”
“那就是有的商量”沈洁说。
滕霏没有接话,低头替她把歪掉的行李牌扶正。
沈洁也没再追问。午餐时那句“表白失败”还留在她心里,可她能问的,昨晚已经问得够多了。
“落地给我发消息。”滕霏说。
“知道。”
“小朋友要是喜欢那只熊,也告诉我。”
“一定!”
沈洁说完,上前抱了她一下,很快便松开。滕霏站在原地,看着沈洁进了安检口,才转身回停车场。
车里比刚才安静。她坐进驾驶座,没有马上发动,先点开了凌云的对话框。
“晚上几点回来?”
这次他回得很快:“七点左右。怎么了?”
滕霏看着屏幕,手指停了一会儿。
她原本想问,你觉得我该不该提前回去。打到一半,又全部删掉。只要她先露出一点退缩,凌云大概就会说,不提前也没关系。
她重新打了一行:“同学会的事,我想跟你商量。”
凌云回:“好,晚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