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P.P. 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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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钢铁侠玩偶”这个幼稚的目标，接下来的几天，彼得几乎把“时间管理”发挥到了极致。
对他来说，维持年级第一通常不需要付出什么额外的努力，毕竟作为科技型天才，数学、物理、化学这些理科对他而言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但命运似乎总喜欢开玩笑。
下一次测验的科目，恰好是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噩梦：法语。
天知道为什么一个理工科学生要研究法语动词变位！
白天，他是中城高中对着法语课本抓耳挠腮的彼得·帕克；夜幕降临，他则是穿梭在高楼大厦间、用俏皮话和蛛丝打击反派的蜘蛛侠。
接着深夜的电影时间也替换成了复习时间。
尽管他背不了几个词组就会忍不住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作息意外地健康了起来？
这种高强度的双面生活还是让他感觉大脑有些不够用。
但是，谁能拒绝一个既能拿年级第一，又能拯救世界的蜘蛛侠呢？
法语测验的成绩单发下来的那天，彼得的心情像坐了一趟过山车。
当他看到卷首那个鲜红的“A”时，差点在教室里欢呼出声。
这绝对是他高中生涯以来最辉煌的一次法语成绩。
然而，这份喜悦在下一秒就凝固了。因为就在他附近，那个他以为只会打橄榄球的闪电·汤普森正拿着满分试卷接受周围人的吹捧。
而更致命的是，平时和他互争第一的贝蒂也拿到了A+。
彼得默默地把那张“A”的卷子塞进了书包最底层。
然后眼睁睁看着闪电一脸期待地凑到Nari面前，贝蒂也围在了她的身边。
彼得离开教室，他垂头丧气地在走廊上踱步，连内德在窗边挤眉弄眼提醒他的滑稽模样也没有注意到。
“嘿，彼得！”
一声清脆的呼唤叫住了他。
彼得停下脚步，回头看见Nari从教室后门走了出来。
她今天扎了低低的双马尾，像只垂耳兔。
“怎么啦？你看起来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Nari停在他面前，背着手，笑盈盈地歪头看他。
彼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试图扯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只是法语考砸了。”
“考砸？”Nari挑了挑眉，“可是你拿了A，内德说这是你的第一个A。”
“是啊，但我不是第一名。”彼得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
Nari看着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当然知道，这位能在高楼大厦间飞荡的超级英雄，最大的弱点竟然是法语动词变位。
“虽然没拿到第一，能有这么大的进步也很值得庆祝呀。”Nari的声音像是有魔力，轻易地抚平了彼得心头的阴霾。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眯眯地补充道：“对了，我把之前那个钢铁侠玩偶送给贝蒂了，她拿了第二名，也很厉害嘛。”
“贝蒂？”彼得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等等，那汤普森呢？他可是第一名。”
“他呀？”Nari捂嘴偷笑了一下，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因为他不要钢铁侠。他跑来找我，请求我给他做一个蜘蛛侠。”
“哈？！”彼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大了眼睛，“闪……闪电·汤普森？喜欢蜘蛛侠？！”
“对呀！”Nari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欢快，“他说蜘蛛侠才是皇后区真正的英雄，比钢铁侠酷多了。”
彼得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一点小小的冲击。
但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妙的酸意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Nari，要把蜘蛛侠，送给汤普森？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眼神不受控制地飘向别处，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几度，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是……是吗？那、那你答应他了？”
Nari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以及那副欲言又止、满脸写着“我不开心但我不敢说”的别扭模样。
她挑了挑眉，故意凑近他：“嗯？彼得，你觉得不好吗？”
“没、没有！”彼得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连忙摆手，眼神飘忽不定，耳朵尖开始微微泛红，“我只是觉得……把这么珍贵的玩偶送给他，有、有点太便宜他了……”
他说得支支吾吾，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敢在心里说:
不要把他送给别人……
Nari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彼得的肩膀，语气突然变得认真：
“好啦，不逗你了。其实，我也给彼得·帕克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哦。”
她摊开掌心，在那白皙的手心里，躺着一个精致的小挂件。
那是两个圆润的栗色字母：P.P.
和他眼睛的颜色一样。
彼得愣住了，目光死死地黏在那两个字母上，他很快回想起，上次获得蜘蛛侠挂件时，他猜错的答案:PP，彼得·帕克的缩写。
她还记得！
诚然，当他是蜘蛛侠时，他是拥有超能力的超级英雄。
他能够在楼宇间荡来荡去，能够帮助别人，能够获得托尼·斯塔克的关注。
甚至能够成为Nari最喜欢的超级英雄，他也确实为此感到骄傲。
而作为彼得·帕克，他几乎习惯了隐形——除了被汤普森嘲笑讽刺时，否则很少有人会真正将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
可是，Nari记得彼得·帕克那句期待。
她所关注到的，是这个作为普通人的彼得·帕克。
Nari关注到了他为法语考试所付出的努力，关注到了他的进步，甚至关注到了他没有获得第一名时的沮丧。
她在看着他，在关注着他，在关心着他，甚至在安慰着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漫过心尖。
这是彼得·帕克第一次被这样纯粹地“看见”。他有一种几乎要落下泪来的感觉。
他的眼圈红了，带着点颤音小声说了声谢谢，珍重地接过了这个小小的挂件。
Nari有些疑惑，为什么彼得一副要哭了的样子，难道说没有考到第一名，对他的打击这么大吗？
于是她又补充了一句：“闪电向我保证，下一次他考到第一名，就能够从我这里领走蜘蛛侠的玩偶。”
第一名。彼得抓住了关键词。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下一次的第一名不是闪电，也不是其他的什么人，那么Nari就不会把蜘蛛侠的玩偶送给别人……
那个第一名必须是他！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Nari：“下一次我一定会拿到这个第一名的。”
Nari很高兴看到彼得又恢复了斗志，放下了心。
她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好呀，我会准备一个不一样的小蜘蛛，等着你来拿哦。”
彼得重重地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
经过这两次“挂件事件”后，彼得发现了一件事。
Nari确实在关注自己。
Nari总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一个，不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还因为她身边总是围着各种各样的人，她太受欢迎了。
大家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看向Nari，讨论话题总会不自觉地转移到Nari身上。
彼得也是。
他的目光总是会越过人群，去寻找Nari，观察她的心情。
他甚至能准确分辨出她今天心情好不好。
如果她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那就是心情好；如果只是抿着嘴笑，那可能是昨晚熬夜累了。
他将这种不自觉的关注归咎于超级英雄的职业病。
毕竟他，蜘蛛侠，比大家都要早一天认识Nari，还在劫匪的手下保护了受到惊吓的Nari。
他是唯一一个见到Nari另一面的人——需要被保护的那一面。
关注她的状态，确保她没有遇到危险，这完全是好邻居的职责所在。
是的，职责所在。
而关键在于，每当彼得下意识地抬头寻找Nari的身影，他的目光总能撞进那双纯黑色的、干净漂亮的眼眸里。
她也在看他。
彼得将这种关注理解为Nari对他的期待。
这激励着他更加认真地对待每一门课，夜巡时更加细心地关注着人们的需求。
他在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彼得·帕克，也是更好的蜘蛛侠。
继任课老师们欣慰地发现彼得变得格外认真专注之后，纽约市民也发现了变化，穿梭在楼宇间的小蜘蛛最近格外地贴心。
有些人不过是走在街上的时候偶然停在原地，就会有一个红蓝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嘿，请问你需要帮忙吗？”
一个刚刚步入职场的年轻人在社媒上发了一篇洋洋洒洒的小作文。
“我真不敢相信，蜘蛛侠跑了整整三条街，就为了帮我找回我的手机，虽然找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堆碎片了。重点是，他从那一堆碎片里找到了幸存的内存卡，我的所有数据都还在！”
“我爱你！蜘蛛侠！”
以下省略三千字感恩肺腑之言。
这精准戳中了打工人的痛点，毕竟丢失工作手机里的全部数据无疑是相当可怕的事情。
所以这篇动态获得了相当不错的数据。
但内德不这么理解。
“嘿，彼得，Nari好像在看你。”内德用胳膊肘揶揄地撞了撞他。
“你别瞎说。”彼得有些脸红地回肘了他一下。
她只是在关注我的表现。
想到这里，彼得的耳朵尖泛起了红晕。他不敢回头去看斜后方的Nari。
Nari正和MJ一组进行实验。
MJ有点漫不经心地晃着试管，眼神在她的搭档与彼得之间转了一圈。
“你怎么看？”MJ突然开口。
Nari收回视线，猫儿一样歪头看她，没有接话，只用动作表达疑问。
她很会利用自己的外表，每当她做出这种动作，周围人都会一副“好可爱好可爱”心化了的样子，满足她的一切需求。
“我是狗派。学猫卖萌并不能跳过这个问题。”MJ冷酷地说，“你最近总是在关注他。刚刚15分钟里，你至少有6分钟在看那个家伙。如果你再这样，下一次就别跟我搭档。我可不想在无聊的课堂实践中体验化学药剂爆炸。”
Nari忍不住偷笑，她早就看穿了MJ的口是心非。MJ只是想要自己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她这个朋友身上。
于是她黏黏糊糊地靠近MJ，在她耳边说悄悄话：“我最爱的当然是你啦。”
MJ一把将她推远，满脸写着“你别想骗我”。但手上几乎没有用力。
Nari并不生气，还是慢吞吞地凑过去。“我只是在观察他。”
“Why?”
观察他的变化。
“你不觉得彼得很有趣吗？”
“就他？”
“嗯哼，他在斯塔克工业实习不是吗？”Nari一字一句地说，“可是他从来没有分享过他的实习经历。那可是斯塔克工业。”
MJ耸了耸肩：“也许他只是不想和我们分享。”
Nari摇摇头：“内德或许知道点什么，但他并不是能保守秘密的性格。可这一次，他保守住秘密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MJ也被Nari的话勾起了一丝疑惑和好奇，“一种可能，彼得连内德都没有分享；另一种可能，他的实习有问题。”
两个女孩的视线显然被彼得察觉了，她们的对话也一字不落地被蜘蛛侠超强的听力捕捉到了。
包括那句“我最爱的当然是你啦”，虽然并不对他所说，却让他脸的更红了。
随后的对话更是让他的背影越发僵硬。
内德又凑了过来：“嘿，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感觉她们好像在看我。”
彼得有点绷不住了。
“嘘，别说话。”他警告似的制止了内德。
他完全没有想到，Nari对他的关注会让她从实习经历这个角度发现他的疑点。
她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十项全能社团甚至为她多加了一个名额…是的，闪电还是替补，好在他对此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她的GPA也相当亮眼。
Nari和MJ的怀疑让彼得产生了一种被女孩子们盯上的危机感。
尤其是Nari说过，“蜘蛛侠是我最喜欢的英雄”，难保她不会发现端倪。
他必须想想办法打消她们的怀疑，让自己的实习生身份更加真实可信。
于是在当晚的工作汇报中，他向哈皮提出了这个担忧。
哈皮最近似乎很忙，已经很久没有回复他的留言了，但让彼得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哈皮就给他发来了新消息。
“放学后到斯塔克大厦来。”
彼得几乎跳了起来。好在他还记得这是在课堂上，但依旧难掩激动的心情，几乎想现在就离开教室前往斯塔克大厦。
他又忍不住看向了旁边，果不其然，又和那双猫儿一样的眼睛对视上了。
她该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彼得心虚地收起手机。好在Nari只是朝他笑了一下。
“你很开心嘛，彼得？”
彼得收敛了一些情绪，点点头，靠近她悄悄说：“我的实习工作有进展了。”
Nari“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非常好听。
“那真是太棒了，恭喜你呀，彼得。说不定有一天你能够进入斯塔克先生的实验室，和他一起做研究呢。”
wow！这听起来太棒了，他甚至都不敢想象。
小蜘蛛被Nari这句话哄得太开心了，直到站在斯塔克工业的大门前，嘴角都还挂着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P.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