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最后一次集会 正 ...
-
正当凌疏月与托尼的讨论告一段落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先来的是待在基地里的旺达和幻视，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
紧接着是罗德，再是克林特，他虽然扬言要退休回去陪家人，但还是推开了这扇门。
最后史蒂夫也来了，他前一天刚参加完葬礼，眉头微微皱着，娜塔莎和山姆跟在他身边。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低气压。
罗德则走到了托尼身边，低声问他怎么了。
前两天国务卿带着《索克维亚协议》拜访了这里，这份协议让他们之间产生了分歧。
但收到托尼的召唤，他们还是回到了这里。
这或许是复仇者联盟最后一次集合。
“各位，把你们手上的烂摊子先放一放。”托尼立刻迎上前，将众人引到巨大的全息战术桌前。
他伸手将凌疏月挡在身后，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认识一下。这是Nari，从现在起，她是我们的情报顾问。”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猛地一划，幽蓝色的全息投影瞬间在房间中央展开，密密麻麻的战术线条在空气中交织。
托尼的语速快得像是在念代码，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听着，时间紧迫，我只说一遍。
史蒂夫、娜特、罗德，明天一早就去维也纳国际中心，给我把那个该死的炸弹找出来；
克林特和山姆，今晚就出发去布加勒斯特，抢在所有人前面把詹姆斯·巴恩斯带回来，多带点麻醉剂，扛也要扛回来；
旺达、幻视，你们随时待命，等我揪出那个叫泽莫的幽灵，就去把他逮住。”
休息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娜塔莎双手抱胸，敏锐地捕捉到了托尼话里的重点:“炸弹？明天的会议现场被人盯上了？”
“等一下，托尼。”史蒂夫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盯着全息投影上布加勒斯特的坐标，“巴基在布加勒斯特？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天。”罗德在旁边表情夸张，双手抱在胸前，“你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剧本，大天才？”
罗德的话让众人的目光越过托尼，重新锁定在沙发上那个安静的陌生女孩身上。
史蒂夫眼神里的质疑瞬间拉满。
他看向托尼，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托尼，在讨论你那些计划之前，你起码得先告诉我们，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啊，”山姆也毫不客气地接过了话茬，指着沙发上的凌疏月，把刚才的话题直接怼到了托尼脸上，“我以为你是来劝我们签署协议的，结果你带回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还直接给她安了个‘情报顾问’的头衔？所以，刚才那一堆莫名其妙的指令，全是她告诉你的？”
克林特微微眯起眼睛：“托尼，我答应莱拉，明天陪她去找小鹿。你最好给我一个足够说服我爽约的理由。”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托尼身上，等待着他的解释。
托尼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当然可以轻描淡写地告诉所有人“她是个先知”，但他做不到。
他看着身旁眼尾微微下垂的小孩，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抗拒——他太清楚“预知未来”这四个字有多沉重了。
一旦他亲口承认凌疏月是个能看见他们悲剧结局的“先知”，这个小女孩就要被迫背负所有人的命运，成为全复联的焦点。
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他不想让她成为那个被审视、被追问的“怪物”。
他的眼神游移了一瞬，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全息桌的边缘，那是他极度焦虑时的微表情。
就在托尼陷入僵局的瞬间，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沙发角落传来，打破了沉默。
“是我告诉他的。”
凌疏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没有躲避任何人审视的目光，反而向前迈了一步，站到了托尼身侧。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坚定。
“你们想知道我凭什么知道这些？”凌疏月环视着眼前这些鲜活的、表情各异的超级英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因为我知道未来的所有事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讲述一个极其残酷的童话：“明天的维也纳会议上，瓦坎达国王特查卡会因为恐怖袭击丧生。而监控录像会指向巴基。泽莫把罪名嫁祸给他，让你们自相残杀。”
她转过头，目光直视着史蒂夫·罗杰斯：“队长，我知道巴基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选择带着他逃亡，你会为了保护他，彻底脱离复仇者联盟。”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旺达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忍：“旺达，拉各斯的悲剧不是你的错。但你会为了自由，站在队长那边，成为一名逃犯。”
她看向山姆和克林特：“你们也会跟着队长一起走上那条路，山姆会进监狱，克林特会为了家人认罪，软禁在家。”
她看向幻视：“你会因为旺达产生真正的情绪，而误伤罗德，导致他瘫痪。”
最后，“娜塔莎陷入两难，最后还是不得不逃亡。你们会失去彼此的信任，失去这个家。”
“复仇者联盟，名存实亡。”
听到最后几句，罗德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怎么听起来我的结局最倒霉？”
但没有人接他的话，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或质疑，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说得太笃定了，仿佛亲眼看到过这些结局与命运，她精准地踩中了他们每个人的想法与弱点。
“我相信她，”第一个开口的是旺达，“我看不到她的内心与记忆，有某种东西在阻止我。她不是普通人。”
娜塔莎走近了凌疏月，她扶着凌疏月的肩膀，认真看着凌疏月的眼睛。
她从这个孩子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熟悉与担忧，她不仅熟悉这里的所有人，还真心实意地为他们的未来感到悲伤。
娜塔莎揉了揉女孩的脑袋，坐到了她的身边，用身体语言表示自己也信任这个女孩。
托尼看着身旁这个小孩，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不需要再解释了，因为她已经把那颗名为“未来”的子弹，精准地射进了每个人的心脏。
“好了，既然我们都认识了。”托尼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沉重，他的眼底重新燃起了那种运筹帷幄的火焰，“现在，让我们来看看，怎么把那个该死的未来，彻底撕碎。”
托尼的话语里带着点熟悉的毒舌，试图缓和这种紧张的氛围：
“既然同学们没听懂，那我就勉为其难再讲一遍。”
“Nari说的核心点有三个：阻止维也纳恐怖袭击、抓捕泽莫、提前找到巴恩斯并保护起来。”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点击几下，全息投影上瞬间亮起三个刺眼的红色坐标。
“第一，‘阻止袭击’。我们必须提前介入！”
“我会让星期五黑入维也纳国际中心的所有安保系统，在会议开始前完成全面排查。同时，我会联系瓦坎达国王，把真相告诉他，让他提前加强安保。”
“史蒂夫、娜特、幻视，你们负责拦截炸弹，只要炸弹被拆除，泽莫的阴谋就会彻底破产；”
“第二，‘抓捕泽莫’。Nari提供了泽莫的身份和行动轨迹。我要让星期五同步锁定他的实时位置，一旦确认藏身点，立刻派人去抓他。”
“第三，‘保护巴恩斯’。泽莫想要重新激活冬日战士，把他变成分裂我们的导火索。那我们就必须赶在泽莫之前找到他。”
“我会让星期五黑入布加勒斯特及周边所有监控网络，用算法，抢先找到他，把巴恩斯带回来。只要他安全地站在我们这边，泽莫就再也没有棋子可用！”
托尼打了个响指，双手撑在战术桌上，语气不容置疑：“完美的战术。”
“我反对。”史蒂夫立刻皱起眉头，用那种标志性的严肃语气打断了他。
他指着全息投影上布加勒斯特的坐标：“托尼，你的计划太慢了。既然已经知道了巴基在哪，我可以直接飞过去把他带回来。只要我亲自去，就可以把他安稳地带回来。”
“不行。”托尼毫不退让地回敬，手指重重地敲在全息投影上维也纳的坐标，“史蒂夫，你明天必须去维也纳！你是复联的门面，你必须亲自坐镇会议现场，把那个该死的炸弹给我揪出来！如果你擅自离开维也纳跑去罗马尼亚找一个通缉犯，一旦国王遇刺，你不仅救不回巴基，还会成为全世界的公敌！”
“维也纳可以派其他人去，”史蒂夫皱着眉，“你只是想让我去签字。”
眼看托尼和史蒂夫要因为“谁去布加勒斯特”陷入僵局，一直安静坐着的凌疏月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但此刻，当她真正站在这群人中间，那些曾经在电影里隔着屏幕看到的、带着滤镜的超级英雄，终于变成了眼前这些鲜活的、有血有肉的人。
她不再是那个对着屏幕焦急的旁观者，而是真正站在这个风暴中心的局内人。
这种真实的触感，让她内心最后的一丝慌乱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与清醒。
“不用争了，我来分配。”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争吵的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