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彼得的秘密 彼得其 ...
-
彼得其实并没有走远。
虽然他着急赶到现场，但被蜘蛛基因强化过的听觉，将米歇尔冷淡的嗓音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关于Nari和自己的。
匆忙的脚步还是被那句“离他远一点”按下了暂停键。
这句话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停在了原地。
嘴角原本挂着的那抹几乎维持了一整天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敛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米歇尔很珍惜和Nari的这段友谊，她是以朋友的身份在建议Nari远离自己。
可是彼得的心里，不可控制地泛起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不想“远离她”，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迅速在他脑海里生根发芽。
彼得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的想法已经偏离了所谓的保护欲和责任感。
他忽地升起一种连自己都尚未察觉的单纯执拗，想要去证明些什么。
于是，他折返了回来。
门里的对话还在继续，这让他的心情更加糟糕。
于是他用了这种近乎幼稚的出场方式:
扒着门框只露出一颗脑袋，恰好打断了MJ未尽的话语。
他看到Nari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而微微睁大了眼睛，那双漂亮的、猫儿似的眸子里印出一个小小的彼得·帕克。
在那一瞬间，彼得感到一种隐秘的、几乎要溢出胸膛的满足感。
他学着Nari那种说一半留一半的说话习惯，让这句留言变成了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秘语。
做完这一切，彼得隐秘的消极情绪就这么化解了不少。
他没有等Nari回答，便转身跑开了。
他的脚步比刚才更轻快，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无声而完美的胜利。
彼得并不知道自己这种隐秘的心情到底是什么，也不想去了解这种行为在别人眼中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觉得，Nari绝不是那种会因为一句话就远离他的人。
他只要相信Nari就好了。
怀揣着这份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雀跃，彼得跑向了走廊的另一端。
现在，他要去当他的好邻居蜘蛛侠了。
今天的巡逻也相当顺利。
彼得坐在纽约风景最好的建筑上，将面具脱到一半，嘴里还鼓囊囊地塞着油条，两只脚一晃一晃的。
但在按下通讯键前，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收起了平日里随性的语调，换上了一副略显正式的汇报口吻：
“哈皮，汇报一下今日皇后区的治安状况。目前区域整体平稳，没有发生重大恶性事件。今日完成两项常规协助任务：一个自行车盗窃大案，没有找到车主，所以进行了留言处理；帮助一位年长的女士找路。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女士非常友善，还向我提供了墨西哥的特色油条作为谢礼。”
彼得停顿了几秒。
自从知道斯塔克先生会听他的留言后，他的措辞总会忍不住谨慎一点，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更像个成熟可靠的复仇者预备役。
尽管刻意保持了严谨，在提到那件事时，他还是没忍住让语气软了下来，忍不住分享了今天与Nari在天台的对话：“……真不可思议，她竟然就这么相信我了。她是真的为我感到开心，她真的太好了。
总之，下一次任务是什么？我想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里是彼得，彼得·帕克。”
发完留言，彼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脸颊：“嗯，为什么要说油条的事情呢？”
他最后两口解决了油条，鼓着脸颊用力嚼着，心中还在回忆天台上Nari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孩。
彼得满足地咽下最后一口油条，将面罩重新拉到下巴。
“好了，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
正当他准备回家时，远处升起的一阵蓝色烟雾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样的大阵仗让彼得意识到，终于可以施展拳脚了。
彼得有些兴奋地荡过去，他像只真正的蜘蛛一样，悄无声息地走进了现场，甚至礼貌地关上了门。
彼得试着摆出一个自认为很酷的姿势，像个大人一样咳嗽两声作为开场。
“嗨，伙计们，忘记银行密码了？Whoa，你们是复仇者联盟啊。”
面对这四个戴着复仇者面具的劫匪，彼得忍不住嘴碎地一边动手一边调侃他们。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顺利。
这群手忙脚乱、毫无经验的劫匪竟然带着高科技武器，不仅将他隔空抓起来甩来甩去、撞得他背疼，还发射出激光，切割了对面的熟食店。
他立刻冲过去救人，不得不放跑了这几个劫匪。
幸运的是，德尔玛先生和猫咪默夫都平安无事。
可是，皇后区最好吃的三明治恐怕在未来几周都吃不到了。
彼得一方面为自己的轻敌和鲁莽感到自责，另一方面也注意到了这些不合常理的高科技武器。
这几个笨贼显然对这些武器并不熟悉，也就是说，这批高科技武器另有来源。
这让彼得一下子重视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街头犯罪了。
他掏出通讯器，再次给哈皮留言汇报情况，并请求追踪这批武器的能量信号来源。
“斯塔克先生一定会重视这件事的。不过……”彼得站起身，看着劫匪逃跑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明天就是去实习的日子，我可以当面与斯塔克先生汇报这件事。”
彼得荡回了皇后区。
如往常那样，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熟练地从窗户进入，轻手轻脚地倒挂在天花板上爬进卧室。
梅姨正在客厅中忙碌，他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彻底阻断了梅姨可能投来的视线。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轻巧地跳下天花板，顺手摘掉头套，露出了那头卷曲的棕色头发。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紧接着是“哗啦”一声脆响——
那是内德手中还没拼完的乐高死星砸在地面上，瞬间碎成一地零件的声音。
卧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内德睁大了眼睛，目光在彼得那张熟悉的脸和手里那个红蓝相间的蜘蛛侠面罩之间来回游移。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结结巴巴地开口：“彼得……你、你是……”
彼得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干巴巴地解释起来：“这说来话长，但我……”
“天哪！你是蜘蛛侠！你是那个在YouTube上点击量破亿的蜘蛛侠！”内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的震惊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完全顾不上脚边那一地价值不菲的乐高碎片，“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最近神神秘秘的是在干大事！”
内德兴奋的声音吸引了梅姨的注意，彼得只好手忙脚乱地脱掉战衣，将它扔到衣柜的角落，尴尬地只穿着一条短裤面对着推门而入的梅姨。
梅姨显然有些疑惑：“哦，彼得，我好像没有看到你进门。”
“呃，可能是我的动作太轻了。”彼得有些心虚地解释。
好在梅姨并没有过多怀疑，只是在离开前有些嫌弃地指了指他：“好歹穿条裤子吧。”
彼得从未感到如此窘迫。
紧接着，在一顿兵荒马乱的询问、夸张的肢体动作以及彼得连珠炮般的解释后，内德终于勉强接受了这个足以颠覆他整个世界观的事实。
他一屁股坐在彼得的床上，神情突然变得认真严肃起来：“所以你打算明天就这么直接去跟斯塔克先生汇报？就凭着你在现场拍的那几张照片和一点能量信号？”
彼得皱起眉头：“可这是我能找到的所有线索……”
“你需要更多的准备，兄弟。”内德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听我说，斯塔克先生毕竟是商人，肯定也是个极其注重效率的人。
你只拿着这些模糊的线索去，他会觉得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犯罪，随随便便就丢给那个叫哈皮的助理去处理了。
你需要让他看到你的分析能力、你的严密逻辑。你要证明你不仅仅是一个会荡秋千、穿着紧身衣的义警，你还是一个能解决问题的伙伴。你得让他觉得，把你留在复仇者联盟是物超所值的事情。”
彼得看着内德，脑海中回想起斯塔克先生几乎不会回复他的留言，突然意识到好友说得没错。
他绝不能只做一个发现问题的孩子，他得证明自己是能真正解决问题的英雄。
“你说得对。”彼得深吸一口气，眼睛重新亮了起来，“我需要把今晚的数据和我能追踪到的能量波动做交叉对比，整理出一份完整的报告。明天……不，今晚我就把它做出来。”
内德立刻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熟练地打开文件：“好，来吧！我已经做好做‘后勤技术支援’（Guy in the Chair）的准备了！”
彼得卡壳了一瞬，他突然意识到，刚刚内德那副深沉严肃的样子不过是在模仿电影中的情节。
他有些失笑，但也感激死党对自己的支持与包容。
他摇了摇头：“好了，这是我的事情。如果斯塔克先生知道我借助了外部的力量，或许会对我的价值预判大打折扣。”
“拜托——”内德几乎哀求地拉长了声音，“可是这真的很酷，加我一个吧！”
彼得看着死党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不再拒绝他的帮助。
狭窄的卧室很快变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中心。
两人头碰头挤在书桌前，彼得提供原始数据，内德协助筛选。
然而两人熬了大半夜，进度却十分缓慢。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们终于从一堆乱码中捕捉到了一个重复出现的异常波频。
这是一个隐藏极深的小型信标信号，虽然无法确定具体位置，但这绝对是追查武器来源的关键突破口。
大功告成的两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困意如潮水般涌上。
内德突然停下了关电脑的动作。
“话说回来，”内德的声音沉了下来，“事实上，我很生气。”
彼得划拉着地上的乐高碎片，闻言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内德：“什……什么？”
“你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隐瞒了我这么久！”尽管内德刻意压着嗓子，但语气里的控诉丝毫不减，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有了这么大的秘密，却连一个字都不肯告诉我？
你知道刚才我看到你的面具时有多震惊吗？不是因为你酷毙了……好吧，确实酷毙了……
而是因为我发现，我竟然一点都不了解你最近到底在经历什么！”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已经彻底“阵亡”的乐高死星碎片：“那是我们原本准备一起完成的周末计划！我还在傻乎乎地等着你回来拼乐高，结果你却刚刚拯救完世界，从窗户，不对，从天花板爬进来。彼得，这太不公平了！”
彼得看着内德那张写满了被背叛感的脸，心中的愧疚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却发现任何理由在这样真挚的友情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小声嗫嚅道：“对不起，内德……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害怕你会觉得我奇怪，或者……或者可能会有危险。”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内德叹了口气，看着彼得那副懊恼的样子，心中的火气终究还是消了一半，“朋友之间是不应该有秘密的，下次不许再这样了。不管是什么拯救世界的大事情，还是只是救了一只树上的小猫，你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彼得抬起头，看向内德那双真诚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两人终于和解，强烈的困意再次翻涌上来，两个男孩倒头就睡。
几个小时后，彼得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得浑身硌得生疼。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地板上，几块乐高碎片被他压着，旁边还四仰八叉地睡着内德。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彼得忍不住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