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妖师又在伪装异能者》寻常百姓

10、第十章 楚队和南先

　　温知言立刻把箭递了过去。

　　温知序低头去看，箭身通体银白，没有箭羽，箭头是冰蓝色，箭身上有两道裂痕，已经摇摇晃晃，但还没断。
　　这是言言的异能“千机箭”中的冰封箭。

　　她刚才掐着异管局的反应时间，以这根冰封箭为代价，用她的异能“技能策划”制定了一条技能——
　　持此箭者的声音会传到惊蛰队长楚时参的耳边，每传递一个字，箭身上会多出一道裂痕，直到箭断，规则失效。范围：“永夜老街”诡域内。

　　可现在箭还没断，她附着在箭身上的异能就消失了。

　　有东西在阻止她。

　　“是它。”温知序轻声道，“它在阻止我们暴露它的存在。”

　　温知言脸色一沉，左手在弓弦上一搭，一支灰色箭头的箭凭空出现：“它是想告诉我们，它一直在盯着我们？这算什么？恐吓？”

　　她冷笑一声：“老娘要是怕了它，就跟它姓！”

　　温知序轻轻道：“知言，好好说话。”她顿了顿，轻轻笑了一声，“它没恐吓你。它被你一支爆裂箭射中，差点炸成灰，一定会想着报复。”

　　温知序用她那特有的轻柔嗓音缓缓道：“我要是它，就会不断驱赶幸存者去找你。你会救他们吗？你救他们，我就不断混在里面，还你一箭，再还一箭。你不救他们，我就让他们死在你面前。”

　　温知言：“……”

　　真是缺了大德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说话声。

　　两人同时噤声，对视了一眼。

　　公厕外，一个穿着休闲服，剃着板寸，手持煤油灯的男人看向街边的一群人。

　　那群人约莫有十几人，被护在中间的有八九个，神色还带着惊慌，紧挨着挤在一起。
　　外围的六七个人相对镇定一些，拿着各式奇奇怪怪的诸如藤蔓之类的“武器”。

　　依陈默的眼力看，应该是参与救援的民间异能者。

　　他的视线落在一个一手拎着盆花，一手牵着一个小姑娘的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眉眼间稚气还未脱，眼神清澈又点着点茫然。

　　陈默心下摇头，还没见过血呢。而且他们带的幸存者太多了，再救下几个，怕是护不住。

　　他主动从黑暗里走出来，吓了那帮人一跳。

　　“什么人！”

　　陈默就地停下：“异管局，和队友走散了。”

　　年轻人心直口快，下意识接了句：“是警察叔叔！”

　　年方三十的陈默额角跳了跳。

　　一墙之隔的公厕内，温知言放轻脚步，走到公厕门口，贴在墙上。转头对温知序做口型：“有人。”

　　温知序点了点头，手里多出了一枚带着黑色纹路的纽扣，目不转睛地盯着门。

　　同时，陈默往公厕的方向偏了偏头。

　　那群人为首的是个中年老大哥，就是手边立着一条藤蔓的那个。他警惕地打量陈默：“我是微光互助会的。你有证件吗？”

　　陈默一顿，他不是从局里来的，证件没带在身上。

　　他唉声叹气：“别提了，不小心进了一个店铺，跟老板打了一架，好不容易才跑出来，证件也不知道掉哪了。”

　　老大哥眼神狐疑：“你不是异管局的吗，D级诡异打不过？”

　　“哪啊，我是后勤。被困的人太多了，局里人手不足，我跟着进来帮忙安抚群众的，打架的事不归我管。”

　　陈默伸出一只手：“我的异能是‘回溯’，你随便扔个东西给我，我能知道它刚才经历过什么。”

　　大老哥听到这，有些信了。这种纯辅助的异能，进来跟送死没区别，只可能是跟着异管局大部队进来的。

　　他掏了掏兜，只有他的手机。就顺手扔过去了。

　　陈默闭上眼睛，感应一番：“你今天下午和你对象吃了一顿烧烤，庆祝孩子去了姥姥家。回家路上去成人用品……”

　　“咳咳咳。”老大哥用力咳嗽几声，“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了。”

　　其他人努力憋着笑，连面带惊慌的几人都缓和了神色。

　　他们愉快地欢迎了陈默，不管他是不是异管局的，这种没有杀伤力的异能都不会引起人的警惕。

　　陈默几步走到队伍里。

　　年轻人自来熟的很，跟陈默搭话：“你们异管局是不是有点不靠谱，你这个异能，进B级诡域多危险啊？”

　　陈默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危险也没办法，谁让我是警察叔叔呢。”

　　他没跟他们多说，反而直接走向公厕，脚步放缓，同时提高音量：“里面的朋友，我们是救援人员，不是坏人，可以出来了。”

　　其他人面色一变，瞬间戒备起来，他们谁也没发现里面藏着人。

　　话音未落，公厕的门突然被拉开一条缝，一支冰蓝色的箭头从缝里探出来，直指陈默。

　　“别过来。”温知言冷冷地声音传来，“你信不信，这一箭能把你炸到上天去。”

　　陈默听到声音一怔，是温知言。

　　知言没听出他的声音么？

　　他的目光落在那箭头上，那不是爆裂箭的颜色。

　　他沉吟几秒，说：“知言，我是真的，把箭收起来吧。你能拿冰封箭把我炸了，我把我下个月工资给你。”

　　门内，温知言眼睛一亮，看向温知序。

　　温知序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冲她轻轻点了点头。

　　温知言打开了门，扶着温知序走出来。

　　在暗中看完了全程的展寻没有露面，视线扫过温知序身上的伤，又意味不明地看了小男孩儿一眼，安静地离开了。

　　“哥哥，这里很危险，你不跟他们一起行动吗？”

　　展寻轻笑：“那样我怕他们会更危险。”

　　小男孩儿眼珠转了转，没说话。

　　在他没注意的地方，一只黑色纸鹤在昏暗环境的掩护下，驮着一个小瓷瓶悄悄飞向了陈默。

　　陈默手指微动，悄无声息地把瓷瓶攥进手里，向展寻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展寻再次走进一条岔路。这条路比之前遇到小男孩儿的那条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下意识看向天空，随后意识到诡域里没有星辰，有收回视线。

　　这里的环境太过昏暗，岔路又多，他有点失去方向感了。

　　他们走了好几分钟，既没有遇到幸存者，也没有见到居民，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奇怪，为什么一个人也没见到？”展寻似乎在自言自语。

　　男孩儿盯着展寻的面具：“哥哥为什么还想见到别人，有我陪着哥哥不够吗？”

　　展寻面无表情地说：“我害怕。”

　　男孩儿：“……”

　　男孩儿乖巧地待在他的怀里，不再说话。

　　直到他们看到一家早餐店——鉴于在这个时间点开门，或许可以叫晚餐店。

　　男孩儿拉了拉展寻的衣服，可怜巴巴地开口：“哥哥，我饿了。”

　　展寻停下脚步，偏头看向一个方向，楚时参离他越来越近了。

　　他慢吞吞“哦”了一声，心不在焉地说：“我也饿了。”

　　男孩儿说：“那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展寻说：“如果你能保证里面的东西真的能吃的话，我们就去。”

　　男孩儿立刻点头：“我保证，能吃的。”

　　展寻看他一眼，往早餐店走去。刚走几步，就听到了脚步声。

　　男孩发现抱着他的人又停下了。

　　他抬起头，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盯着这个打扰了他们二人世界的人，眼神一下子变得阴冷起来。

　　展寻恍若未觉。

　　“南先生。”楚时参走近，语气格外客气地打了个招呼，目光在男孩儿身上一扫而过。

　　他和展寻是好朋友，和南先生可不是。表面上，楚队和南先生只是泛泛之交。

　　展寻看着他，隔着面具与他对视一眼。随后温温和和的一颔首，同样假装不熟：“楚队。”

　　楚时参问：“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展寻正要说话，被抱着的男孩儿突兀开口。

　　“哥哥，我饿。”

　　展寻从善如流，示意一旁的早餐店：“楚队，那我们边吃边说？”

　　吃？吃什么？诡异开的店里的早餐吗？

　　他看向展寻，眼神示意，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展寻接收到了楚时参的疑惑。遗憾的是，白泽面具不露眼睛，他并不能使眼色回去。

　　于是展寻不语，安静等他点头。

　　楚时参：“……”这破面具除了挡脸很严实，外表很唬人之外，一无是处！

　　他看向展寻怀里的小男孩儿，小男孩儿也在看他，天真无邪的小男孩儿冲他勾起嘴角。

　　“行，那去看看吧。”他冲展寻伸手，“这小孩沉不沉？我抱一会儿？”

　　男孩儿脸色一沉，往展寻怀疑缩：“不要。”

　　楚时参啧啧摇头，开始压力小孩儿：“小朋友，你已经不小了，要正视自己的年纪。一直让人抱着多给人添麻烦，你看哥哥都累了。”

　　男孩儿黑着脸不说话。

　　展寻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好了，我们快走吧。”

　　楚时参一摊手：“好吧。”

　　他淡淡瞥了男孩儿一眼，垂在身侧的左手袖子里无声地滑出了一面小镜子，落在手心里。手中微动，镜面对着男孩儿晃了一下，男孩儿的身影映在镜子里面。

　　展寻似乎没注意到他们的短暂交锋，大步往早餐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