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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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另一头，金祝华盼了又盼，在焦急和渴望的折磨中，在与陆云朗吵了无数次之后，总算见到了金良才。
然而出乎金祝华意料的是见到金良才，她才知道金良才傻了。
傻了。
她望着面前的一脸邋遢，形如痴儿的人，脑中一片空白。
她想过无数无数种见到哥哥后的可能。惟独想不到的是，金良才会变成一个痴傻。
金良才傻了。这代表什么？
代表她永远也不可能摆脱陆云朗。
代表她这一辈子除了待在他身边，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她双手捂住耳朵，本能的不愿相信眼前流着口水望着她发出含糊不清声音的人是金良才。
静默一旁的陆云朗适时的将金祝华从地上搂进怀中。
“祝华。”
金祝华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
她望着面前男人残破的脸，全身脱了力。
说什么重建金家，说什么报复，说什么要眼前之人不得好死。都是妄想。
先不说她以往习性恶劣恣意妄为得罪过多少人，就只说是女子身份。无亲无故又无才无能，要说立足于社会创出一片天空重建金家，简直痴人说梦。
她这一辈子真的就完了？只能永远的待在这个男人身边，做一名身份卑微的妾室？
她挣扎。
“你放开！”陆云朗不敢对她用蛮力，手劲一松，金祝华从他手中挣脱。
“我不相信。哥，你看着我，我是祝华。”她跪倒金良才面前，执起对方的手，眼泪落了下来。“你回答我啊，你这样算什么，这样算什么！”
傻了的金良才兴许是被她揪疼了，反手挣脱她的时候，手肘用力打在金祝华的脸上。金祝华被打的脸趋向一边，身子也坐倒地上。
金良才害怕的望着她，身体缩成了一团。如此模样的金良才深深刺伤了金祝华的眼睛。
“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他会变成这样！”她愤怒的朝如神邸般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吼，脸上泪水斑驳。
“你只要他活着不是吗？”陆云朗蹲下身。“而他并不会总这样，只要时间医治，他会慢慢好起来。”
金祝华接受不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让他变成这样的？”
陆云朗握住她打过来的的一双手。“如果是我，我不会弄傻他，而会直接让他死。”
他抱起她，气息喷溅在她脸上。
“祝华，或者你想他于其如此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金祝华望着面前染上嗜血之气的脸庞，全身打了个激灵，神智清醒不少。她低垂眼，望着地上的人。那是这世间他唯一的亲人，是他们金家唯一的血脉。她已经对不起父亲，绝对不能再让父亲在九泉之下死也不瞑目。
“我要他活着，比任何人都活得好。”
“好。你想怎样都可以，但在孩子出生以前，你不能见金良才。”
“为什么！”金祝华不可置信的瞪视他。“我哥现在这个样子，他需要我照顾！”
“我会请全京城最好的大夫每日照顾他。祝华，你别忘记，我救金良才的前提是孩子能平安出生。你该知道，这个孩子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她当然知道这个孩子对陆云朗而言有多重要。因着这个孩子，他对她处处忍让，凡事迁就。她金祝华何德何能，竟成为他陆云朗孩子的母亲。
她痛哭出声，气到极致，也只能徒劳的抓扯他。
比起金祝华的痛恨来说，陆云朗心中亦有隐隐的不安。
白日他带金祝华所见之人不过是江湖上精通易容之术的“千面侯君”。而金家除了金祝华之外，其他人早已死绝。纸终究包不住火，任他陆云朗如何的财势倾天，总也是不能以一个假的金良才欺瞒金祝华一辈子。
他恍惚出神中，金祝华翻了翻身，浑身轻颤地从梦中惊醒。
“怎么呢？”他伸手去抱她。金祝华却直觉躲闪。陆云朗手触到她脸庞，竟摸到满手的冷汗。
“祝华？”
“腿抽筋了。”金祝华声音虚弱道。
过了半晌，房间亮起弱小的烛光。
“这只脚吗？”他刚摸到她右脚，只闻金祝华一声轻呼。于是他捧着那只细白的脚放在手中细细推揉。
“是不是又做噩梦呢？”
金祝华面色有些发白的埋首于被褥中。
“回去时，我们到国安寺去求个平安符。”因金祝华吵闹要见金良才吵闹得厉害，而方凌彼时拿着金良才的画轴送出才不久，“千面侯君”只来得及做出金良才的面皮。尚未熟握金良才秉性的情况下，为了不露馅，他们商量让佯装金良才的“千面侯君”装疯，再把见面地点定在京城郊外，以便获得更多布局时间。却不知如此之下，金祝华白天那番哭闹有无动到胎气，伤到身子。
“我嫂嫂呢？”
陆云朗按揉的手顿了会，才道：“死了。”
金祝华的脸在昏黄的烛光下，没有任何表情。
“我父兄亲族并没有对不起你，你何以对金家赶尽杀绝。”
陆云朗沉默。
“我有没跟你说过，每日每日我都在向上天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所爱所珍视之人不得善终。我有多恨你，多恨你！”
男人望着她，依旧不出声。
“你不是要把我留在你身边吗？好，我就认命待在你身边。但我发誓，只要我活着一天，你陆云朗休想一天安身！”只要一想起来，那种绝望真的让她癫狂。
她躺在那，哭得伤心欲绝。像小时候，她母亲刚死那会，每每从噩梦中醒来哭的样子。那时候的她，是需要他的。一张开眼，便四处寻他。不像现在，他就在她面前，离得那么那么近，她却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陆云朗低垂下头，按揉手中白皙如玉的足，心底生出一片荒凉。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