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让一切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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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娴雅哭了一整夜，天刚翻出白肚时，她便坐在铜镜前，痴痴望着镜中面色苍白如鬼魅的自己久久不语。
小妩知晓自家小姐是伤心过度，细细梳着面前垂直如瀑布的长发，委实不知在如此气氛之下该说什么。怕只怕越说越错。
“待早饭过后，询问管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赵娴雅声音沙哑，但终究是开口说话了。
小妩楞了下，忙应承着。
过了半晌，她以为赵娴雅情绪稍霁，便开口劝慰。“小姐，您当真看开点。姑爷心里是有你的。”这厢话还未说完，却见赵娴雅眉宇轻蹙，小妩禁了声。
待她为赵娴雅梳好发髻，抬头时才发现，铜镜里那张芙蓉面庞早已泪水斑驳，镜中人儿哭得无声无息。
天一亮，陆云朗自西厢房出来，念及赵娴雅昨日的态度，犯了愁。
也许潜意识里，他隐隐的知道，只是不愿去理顺女人那些复杂的小心思。
行至前厅，原本料想今个不会出现在厅中的赵娴雅，却依然像之前无数个清晨，上下整理妥当在厅中等候着他一同食早膳。
清晨照进肃穆厅堂的第一缕阳光斜斜的打在她半侧的面庞上，陆云朗心中涌现一丝暖流，然而除此之外，更多的还是对眼前女子的愧疚。
进食期间，彼此仿佛达成了某种共识，谁也不去谈论昨晚她的哭泣，他的离开。
静默的吃着东西，赵娴雅偶尔会为陆云朗夹去一些菜肴放进他面前的盘中，两人相视一笑便再无下文。
早膳一吃完，陆云朗上了马去往各个商铺。赵娴雅不到一个时辰，也出了陆宅。
轿中的赵娴雅，脑中想的全是刚才的陆云朗。
他进食时的细微的表情变化，每个动作，眼中的蕴意•••••被她在脑中无限扩大，她期盼能从那蛛丝马迹中察觉一些些她想要的东西。然而她想了很久，找了很久，扑面而来的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他看见她双目通红，却选择漠视。
他看出她的强颜欢笑，却选择沉默。
也许他看出了一切，可他都选择了不予理会。
赵娴雅不能理解，所有的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的体贴温柔，细心呵护都到哪里去呢？
怎么才能让一切好起来。让一切变得不那么别扭，让那个曾经只对自己笑言逐开的人不再用躲避来伤害她的心。
她觉得痛，心口生生的在痛。
翠兰第一次近距离看赵娴雅，总觉得眼前这名面色苍白，眼睛红肿的女子，和记忆中那个在凉亭中与陆云朗巧笑嫣然的女子有所出入。
而赵娴雅见到翠兰时，只觉身心疲倦，不愿多掷闲语。
“紫嫣姑娘，我来只想知道金祝华和云朗的过往。”她自包袱中拿出一叠银票，推至翠兰面前。
翠兰轻声嗤笑。终究是夫妻，连打发人的手段都一样。
“银子倒不必了。陆夫人想听什么，我都会据实相告，怕只怕听了你受不住。”
“这就不劳姑娘费心了。还请姑娘把事情原本告诉我。”
翠兰见她佯装淡定的模样，心中生出嗜血的残忍。话一出口，便如刀，削人心痛。
“夫人想跟金祝华比，差得远了。”她轻笑。清楚知道这句话会带给眼前女子多大的冲击。“我跟陆云朗打小便是金家下人，陆云朗更是从小看顾金祝华长大。你道，说亲近，你比得过金祝华吗？”
“啊，还有一事，夫人可能不知道。你家相公脸上那道可怖狰狞的伤是幼年金祝华所为。”
翠兰笑，望着赵娴雅悬泪欲泣的模样，她忍不住大笑。“这就受不住呢？”
赵娴雅心生厌恶，强忍住眼中泪水道“你说。”
翠兰恨透了陆云朗，然而她更恨的还是老天对她不公的命运。眼前这个女子和着金祝华，一个得了那男人的心，一个占了她渴望所得的名分。她什么也没有，面前之人却还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给她看。那她了？她这些日子以来的痛苦，谁来怜惜，谁来看。
“说白了，陆云朗这些年拼命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着想得到金祝华。”故作轻松的语气，背着人的脸却垂下了泪。“现在想来，其实从很早以前他眼里有的也只有金祝华。哪个仆人会为了讨那种人见人厌的孩子开心大冬天在雪地里呆上一两个时辰，只因着对方一句无关轻重的话，而真堆一个雪人出来。”
“三年前他来京城，真正的目的也许只是怕金祝华下嫁给别人。说什么‘大千世界比她金祝华貌美女子多得是’全是哄骗别人的把戏。”
“可我却相信了。看他下那么狠的心打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把刀送进她身体里的时候，我真以为他对她是全然没有感情的。”翠兰转身望向赵娴雅。“可陆夫人，你可知陆云朗前段时间与我见面时，如何说的。留金祝华在身边，他说那只是屈从心中最渴望的。什么叫心中最渴望的，你告诉我！”她疯了似的笑。“你来问我他们的事，问了又怎么样？你比得过金祝华吗？也许他娶你，也只是想以名分来羞辱金祝华。”
赵娴雅全身发抖，泪水簌簌的往下掉。身体破了个洞似的痛。她揪着衣领，脸色煞白，哭不出声音。
翠兰抹去脸上的泪水，冷笑。她早已发毒誓，在这团纠葛中，如若痛，就让所有人一起痛！一个也别想好过，一个也别想独善其身！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