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一克刻

2、姬卿 学校里

　　学校里几乎看不到人，阳光里泛着未干的水汽，被微弱的热气裹着四处乱飘早起的风刮在脸上还有些凉。

　　我缩了缩脖子，低头数着地板砖。

　　去教室的路很长，却又很短。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门口。墨绿色的金属门，把手上浮起了锈斑，锁孔也歪了。

　　推开门，一股闷味冲出来。

　　煎糊的鸡蛋味，但蛋黄是夹生的。

　　我找到位置坐下，桌椅上蒙了一层薄灰，在阳光下闪动。

　　换到了新的教室，黑板上还留有周末作业，粉笔随意散落在讲台上。

　　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教室里填满了人，唯独我的座位是空的。

　　早上第一节是语文课，我盯着ppt出神，每个字好像都在天上飞。

　　突然，前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偏头看去，教室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很高，藏青色的古装，衣摆拖在地上。

　　语文老师还在念经，前排同学埋着头昏昏欲睡。

　　我盯着那个人，她从老师面前走过，坐在了讲台上，却没有一个人看她。

　　我低下头，却感觉她正在看我。

　　“右边靠窗第五个同学，有什么问题？”

　　我一愣，站起身。

　　那人坐在我的课桌上，近在咫尺。皮肤白的没有血色，眼睛是暗红的。

　　我嗅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火味。

　　周遭视线一道道盯在我身上，我茫然的和每个人对视，微张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老师皱皱眉，“要上厕所？去吧。”

　　我木讷地点头，从后门绕出去。

　　经过前门的时候，那人又伫立在门口，背对着我，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对我低语，“姬卿。”

　　我震愣偏头去看她，门口空无一物。

　　刚巧和老师对视上，“不是要上厕所？快去快回。”

　　我想摇摇头，说突然不想去了。

　　可余光瞥到教室里，那个人。

　　姬卿，坐在我的座位上。

　　左臂搭在右臂上，端正地坐着。

　　像一位真正的学生。

　　我想回座位，可话在嘴边怎么都开不了口。

　　走廊边上积了一圈落叶。

　　叶子有些泛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