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一克刻

3、厕所 厕所的

　　厕所的灯没有开，黑蒙蒙的。我躲到隔间里，半靠到瓷砖上。

　　新换上了清新剂，和瓷砖的冷意一同涌进鼻子里。

　　隔间门是灰白的，上面有很多道乱画的铅笔印。

　　什么人才会把铅笔带到厕所里？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慢条斯理地展开。

　　在干燥的脸上胡乱搓着，又将纸团起来扔进垃圾桶。

　　没进。

　　垃圾桶边积了一小摊水，刚好把纸粘住，我不愿再拿起。

　　嘀嗒。

　　头顶传来湿润的冷意，我不以为意，任由它顺着面颊淌下，许是天花板又漏水了。

　　我麻木地仰起头，却与一双猩红的眼对视上。

　　挂满水珠的长发垂下。

　　湿润的发丝凌乱沾在我的脸上。

　　接着越长越长。

　　发丝裹挟住我的脖子。

　　钻进衣袖里。

　　填满一切空隙。

　　这是什么？

　　我的呼吸乱了。

　　发丝不断缠绕，收紧。

　　直到将我整个人束缚捆绑住。

　　口鼻被捂住发不出声响。

　　我挣扎着，腿在地上乱蹬。

　　踩到了冲水键。

　　哗——

　　巨大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身上还残留着湿冷的感觉。

　　踉跄着扶住墙壁。

　　再抬头看去。

　　只有一盏晃眼的灯。

　　我扶着墙走出去，心脏跳动的声音如雷贯耳。

　　楼梯间近在眼前，我想干脆逃走。

　　这就逃回家去。

　　不行。

　　逃到家里也不够。

　　该逃到哪里去？

　　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