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落处少年安》》玫瑰玉

7、200年前…… 200年前

　　客厅里的大人们正在聊着婚约的事情。
　　黎静语气平淡地说：“当时……

　　——
　　视线回溯，落回两百年前。

　　那是一个秋意正浓的午后，天高云淡，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聆家宅院坐落在城郊，是一座典型的中式世家府邸——青砖黛瓦，飞檐翘，朱红色的大门上嵌着铜钉，门两侧蹲着两尊石狮子，威严而庄重。庭院里种着几株百年老槐，枝叶繁茂，阳光透过叶缝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斑驳陆离。

　　宅院正中的客厅内，雕花红木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案几上摆着精致的青瓷茶具，茶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厅堂里坐着8～12个人。

　　聆家老祖宗坐在主位上，年逾七旬，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他身旁坐着聆家老夫人，手里捻着一串紫檀木佛珠，面容慈祥，却透着世家主母特有的威严。

　　对面坐着的，是叶家的老祖宗与老夫人。叶家老祖宗同样年事已高，身形清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手里握着一根龙头拐杖，目光沉稳。叶家老夫人则穿一身素色旗袍，气质温婉，正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四人的话题，正落在两家的商业往来上。

　　“叶兄，上个月那批丝绸的生意，多亏了你叶家帮忙周转。”聆家老祖宗放下茶盏，语气诚恳，“若不是你叶家在南方有渠道，这批货怕是压在我们手里，要亏不少。”

　　叶家老祖宗摆了摆手，笑道：“哪里哪里，我们叶家在北方的药材生意，不也仰仗聆家帮忙疏通关系么？两家本就是世交，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叶家老夫人也笑着接话：“可不是嘛。说起来，我们两家的祖上，还是同一年考中的秀才呢。这份渊源，可不能断。”

　　聆家老夫人捻着佛珠，微微颔首：“是啊。我常想，将来若两家能有后人继续走动，把这份情谊延续下去，那便再好不过了。”

　　厅堂里的气氛沉稳而融洽，言谈间皆是世家之间特有的谋划与默契。下人们安静地侍立在角落，连脚步声都放得很轻，生怕打扰了主位上的谈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不紧不慢，守在门口的仆人正要上前询问，却见一个身影已经缓步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老道士。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衣袍素旧，袖口和衣摆处都磨出了毛边。他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他手里拄着一根木杖，背上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囊，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赶了很远的路。

　　他站在厅前，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拱手行礼。

　　“两位施主，可否讨一碗水喝？”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沉稳，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倾听的魔力。

　　厅堂里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个陌生的老道士竟会直接走进内厅。若是寻常人家，恐怕早就被下人拦在门外了。但聆家老祖宗看着这位老道士，却莫名觉得此人不同寻常——那双眼眸太过清澈，不像是普通云游道士该有的眼神。

　　他神色平和，点了点头，对身旁的下人吩咐道：“可以。去端一碗清水来。”

　　下人应了一声，很快便端来一碗清水，双手递到老道士面前。

　　老道士接过水碗，再次拱手行礼：“多谢施主。”

　　他仰头将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喝完后，他将空碗轻轻放在案几上，再次拱手，便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叶家老祖宗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老道长，请留步。”

　　老道士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叶家老祖宗。

　　叶家老祖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饶有兴致地问道：“老道长，看你气度不凡，想必有些本事。可否给我们展示一番？若是展示得好，我们自当给你钱💰。”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世家老爷特有的从容与好奇。在他看来，这老道士既然敢直接走进内厅讨水喝，想必有些过人之处。

　　老道士闻言，轻轻摆了摆手。

　　“钱就不必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淡然。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微仰起头，鼻尖轻轻动了动，在空气中嗅着什么。

　　厅堂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片刻后，老道士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像是在吟诵一段古老的咒语：

　　“老夫方才闻到，这宅院里萦绕着一股红玫瑰的气息。”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厅堂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聆家老祖宗身上。

　　“或许，聆家日后会降生一位如红玫瑰一般的女孩子。她热烈如火，傲骨风采，敢爱敢恨。”

　　他又将目光转向叶家老祖宗，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

　　“而叶家，老夫推演一番，将会诞下一名干净无邪的孩子。他如玉般纯粹，心地善良。”

　　老道士的话音落下，厅堂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红玫瑰？干净无邪？

　　这些词听起来太过玄妙，太过离奇，不像是寻常人会说的话。但老道士的语气太过笃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

　　聆家老祖宗皱起眉头，沉声问道：“老道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道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问道：“敢问，你们聆家，是不是从来没有出过红玫瑰命格的孩子？或者是干净无邪的孩子？叶家，是不是也从未出过干净无邪命格的孩子？要么是红玫瑰？”

　　这个问题像是一道惊雷，在厅堂里炸开。

　　聆家老祖宗和叶家老祖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两家都是传承百年的世家，族谱上记载着无数代人的生辰八字和命格批注。红玫瑰命格、干净无邪命格……这些闻所未闻的命格，确实从未在两家出现过。

　　良久，两位老祖宗才缓缓点了点头，齐声应答：

　　“没错，百年以来，都未曾出过这样的孩子。”

　　老道士缓缓颔首，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那便是机缘将至。”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或许在将来某一年，这两个孩子便会降生。将这两个孩子定下娃娃亲，热烈如火的红玫瑰，与干净无邪之人相配，此命格，乃是良配。”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厅堂里的四个人，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红玫瑰命格的女子，天生傲骨，不会依附于人，却需要一个干净无邪的伴侣来包容她的锋芒。而干净无邪命格的男子，心地纯粹，需要一簇热烈的火焰来点燃他内心的勇气。”

　　“这两个孩子若能结为连理，便是天作之合。他们不仅能互相扶持，更能给聆家与叶家带来意想不到的机缘与福运。”

　　厅堂里鸦雀无声。

　　聆家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她看着老道士，眼神复杂：“老道长，你……你如何知道这些？”

　　老道士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高深莫测。

　　“老夫云游四方，给别人算命、看相、收鬼，向来都很灵验。世人们也知道老夫的名号。今日所言，绝非虚言。”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这两个孩子将来怎么相处，就看他们自己了。若真的不合适，婚约也可以解除。老夫只是觉得，这两个孩子若能定下娃娃亲，对两家都有好处。至于成与不成，终究要看他们自己的缘分。”

　　说完这番话，老道士再次拱手行礼，转身缓缓走出了客厅。

　　他的身影穿过庭院，走过青石板铺就的小路，穿过朱红色的大门，最终消失在了外面的小路上。灰色的道袍在秋风中轻轻摆动，像是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远处的暮色之中。

　　厅堂里，久久没有人说话。

　　叶家老夫人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端起茶盏，手却微微有些发抖，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这……这道长，究竟是什么人？”

　　叶家老祖宗摇了摇头，目光凝重：“不知道。但他说的话……”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老道士的话，太过精准，太过离奇，却又让人无法完全否定。

　　聆家老祖宗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我们两家如今虽无子嗣承此命格，但血脉绵延，将来未必不会出这样的孩子。”

　　叶家老祖宗点了点头：“若是真有那么一天……”

　　两位老祖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动摇。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是世家之人最朴素的生存智慧。
　　一个云游道士的话，或许荒诞，但万一是真的呢？万一这两个孩子真的能给两家带来福运呢？

　　“那就……先记下吧。”聆家老祖宗最终开口，声音有些低沉，“若是将来两家真的各自降生了这样的孩子，再议此事。”

　　叶家老祖宗点了点头：“好。”

　　于是，在那个桂花飘香的秋日午后，一段跨越两百年的缘分，在几位老人的默许下，悄然埋下了种子。

　　没有人知道，这个种子会在两百年后，开出怎样的花。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尚未降生的红玫瑰女孩，和那个尚未降生的干净无邪男孩，会在怎样的年月里相遇。
　　——
　　“当年就是这么回事，这是叶老爷子给我们讲的。”黎静把叶老爷子的话重复了一遍，给聆汕温静他们讲。
　　“这事我们也听聆老爷子听说过，可竟然没想过，叶家和聆家这两家竟然有这么多年的传承。”温静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的样子，但又立马决定了一个选择。
　　“这婚约要不然定下吧，聆听是红玫瑰，干净无邪的孩子是叶寒云。这两个人说不定在一起会幸福，如果长大后不合适再解除。”
　　“那行那就先定下吧。”叶然山同意这个选择。又问向聆汕和自家妻子，想知道他们的选择是怎样的。
　　“好，可以，那就定下吧”聆汕也同意这个选择，只要自家妻子说行，那他也同意。
　　黎静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一旁的聆峥想说什么话，可被温静掐了掐胳膊，轻声说道“差不多行了”。
　　聆峥在心里面是不服的，但他又没说什么，不可在别人面前失礼，是聆家人教他的规矩。
　　之后，叶然山让管家拿过来两份合同，一份是聆家的，一份是叶家的。
　　从此娃娃亲。彻底绑住了聆听和叶寒云的人生。
　　但之后看他俩怎么相处就得看他俩了。他们做父母的也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一起长大后。
　　窗外的聆听和叶寒云正玩得开心。可黎静听到那些笑声后，她眼神又暗了暗。
　　之后温静和聆汕，聆峥，他们告别完后，就带着聆听走了。
　　聆听一走，叶寒云眼神里面的光又没了，之后她母亲跟叶寒云说到“快回到你的房间写作业去。”
　　叶寒云不敢反抗，就只是默默地点点头。走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写作业。他房间里面全是卷子，本子，还有一大叠全是他写完的作业本，还有练的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