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第 76 章 第76 ...
-
第76章:守株待兔,金鹏落网
七天的等待,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谢衡没闲着。他拄着拐杖,带着沈海棠和阿蛮,把广州港的码头摸了个遍。哪个泊位吃水深,哪个暗渠能藏船,哪个仓库后头有暗门,全画成了一张详细的布防图。
阿蛮头一回来广州,却顾不上看热闹,整天跟着沈海棠在码头上转悠,伪装成卖凉茶的姐妹俩,跟那些扛包的苦力、补网的老渔婆混了个脸熟。
“谢大人,我们打听清楚了。”第六天傍晚,沈海棠带着阿蛮回到府衙,摊开一张港口的草图,“金鹏号每次靠岸,都不在正码头,而是在东侧那个废弃的旧盐仓旁边。那地方偏僻,官府的巡船十天半个月都不去一趟。他们卸货也快,半夜来,半夜走,等天亮巡船过来,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谢衡盯着那张图,沉吟片刻:“旧盐仓……那地方我知道,三面环水,只有一条窄路进出。他们要是发现不对,随时能开船跑,咱们在岸上追都追不上。”
“那就得让他们自己把船停稳了,再动手。”沈海棠道。
“怎么停稳?”阿蛮挠头。
谢衡敲了敲桌面,忽然想起李修文惯用的一招:“引蛇出洞,先给他们点甜头。”
第二日,广州港的码头上忽然传开了一个消息:朝廷有一批从云南运来的上等药材,要在东侧盐仓附近的官船码头卸货,时间就在明晚。为了安全,只在码头留了两个老衙役看守。
消息是谢衡故意放出去的,那两个老衙役也是他故意安排的。这出戏演得明明白白,就等着金鹏号上钩。
第七日夜里,月黑风高。
旧盐仓码头静悄悄的,只有两个老衙役坐在棚子里打瞌睡,旁边停着几艘小船,船上盖着油布,看上去像是装着值钱货的官船。
子时刚过,海面上果然出现了一艘大船的轮廓。船身吃水很深,吃水线压得很低,一看就装了不少东西。
大船缓缓靠岸,船舷边探出一个脑袋,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圈,见码头上只有两个打瞌睡的老衙役,便低声朝后面打了个手势。
紧接着,十几个壮汉从船上跳下来,手里拎着刀,朝那两个老衙役摸过去。
就在他们刚要动手的瞬间,码头上忽然灯火通明!
四面八方涌出上百个举着火把的衙役,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谢衡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大声道:“钱四海的人听着!放下刀!反抗者格杀勿论!”
那十几个壮汉愣了一瞬,有人想往船上跑,可船上的船长早被阿蛮带着人从另一侧摸上去堵住了。阿蛮手里拿着短刀,一脚踹翻了想划船跑路的舵手,喝声道:“谁敢动!我剁了他的手!”
船上船下,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被控制住了。
谢衡带人冲进船舱,撬开底下的暗格。暗格一开,一股子恶臭扑面而来。里面挤着十几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手脚被绑着,嘴里塞着布团,因为长时间没有吃喝,个个面黄肌瘦,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沈海棠站在暗格前,看着那些小姑娘,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她想起自己当年在丝竹坊被折磨的日子,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别怕,别怕了。”沈海棠和阿蛮赶紧跳下暗格,把孩子们一个一个抱出来,“姐姐们来救你们了。”
那些小女孩被抱出来时,有的浑身发抖,有的死死抱着沈海棠的脖子不撒手,哭都哭不出声。
谢衡站在船舱里,看着这一幕,攥紧了拳头。
---
金鹏号的船长被押到岸上,谢衡当场审问。这船长姓周,叫周大海,是钱四海的亲信。起初他还硬扛着不开口,谢衡也不急,只说了句:“你替钱四海卖命,钱四海在登州吃香的喝辣的。你在这儿蹲大牢,他会不会花钱来捞你?你自己心里掂量掂量。”
周大海沉默了半天,终于低头了。
“我说……钱四海背后,有个‘七爷’。金鹏号的货,全是‘七爷’订的。每次到广州,都是‘七爷’派人来接货。钱四海只管运,不管卖。”
“七爷?”谢衡皱眉,“七爷叫什么?在广州什么地方?”
“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七爷’手眼通天,连广州府衙门里都有他的人。”周大海哆哆嗦嗦道,“小的只跟‘七爷’的手下接过头,是个独眼的瘦高个,姓吴,大家都叫他吴管家。每次交货,都在城西那间‘吴记茶庄’里头。”
谢衡和沈海棠对视一眼。
“吴记茶庄……”谢衡点了点头,转头对冯知府道,“冯大人,这‘七爷’在城西扎根,您这知府当得,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冯知府吓得扑通跪下:“谢大人明鉴!下官真不知道啊!那茶庄表面上就是个正经生意铺子,下官还去喝过茶……”
“起来吧。”谢衡懒得听他辩解,拄着拐杖往外走,“明日一早,去吴记茶庄。我倒要看看,这位‘七爷’,到底是个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