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小晋王妃莓莓子

69、漕运新规，商贾惊魂 第69

　　第69章：漕运新规，商贾惊魂

　　送走杨慎言和王紫英后，长安城的日子恢复了波澜不惊。

　　李修文每日在大理寺批卷宗、查案子，曹萌儿忙着打理曹氏布庄的生意。小灵均继续在太学和御书房两头跑，小迎雪跟着柳双双学绣花，绣出来的帕子歪七扭八，却被李修文当成宝贝一样揣在袖子里带去衙门炫耀。

　　可这平静日子没过多久，就被一桩漕运的案子打破了。

　　这日早朝，户部新任的仓部主事赵元启出列禀报：“启禀陛下，臣查了近半年漕运的账目，发现运河沿岸各州府的粮船，每十艘中便有两三艘在途中‘倾覆’或‘失火’，损失官粮上万石。臣怀疑，这其中有诈。”

　　小皇帝李承业如今已经十四岁，个子蹿了一大截，坐在龙椅上也有了帝王的气度。他闻言皱了皱眉：“什么叫‘倾覆’‘失火’？查过没有？”

　　“臣查过了。那些船，多数是在途经徐州、淮安两府交界的水域时出的事。”赵元启擦了擦汗，“当地官府报上来的文书只说‘风浪太大，船毁粮沉’，可臣问了沿途的老船工，那两段水路一直是平缓的漕渠，哪来的风浪？”

　　李修文站在班列中，听到“徐州、淮安”两个地名，微微眯了眯眼。前世他死得早，没来得及碰漕运的案子，但也听说过，那条线上有“吃人”的规矩。

　　“陛下，臣愿领命去查。”李修文出列道。

　　小皇帝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李大人，你大理寺的案子都堆成山了，再跑一趟漕运，怕是半年都回不来。这样吧，朕派户部赵元启去查账，你让大理寺出个人配合，再调几个刑部的人，三司会审。”

　　李修文心领神会。小皇帝这是不想让他一个人扛，也怕他查得太深，得罪太多人。不过，既然点了三司会审，那说明小皇帝也动了真格。

　　“臣举荐大理寺少卿谢衡，随赵主事一同前往。”李修文道。

　　散朝后，李修文把谢衡叫到一边，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衡，你在扬州查过盐税，有经验。这回查漕运，你多留个心眼。徐州、淮安那两个地方，水匪和官府勾结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到了那儿，别急着查账，先暗中摸清底细。”

　　谢衡紧张得手心冒汗，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小心行事。”

　　谢衡走后的第一个月，还常常有信回来，说一切顺利。可到了第二个月，信就断了。

　　李修文等了一个多月，没等到谢衡的消息，倒是等来了徐州知府的一封“紧急公文”，上面写着：大理寺少卿谢衡，在查账途中不慎落水身亡。

　　“落水身亡？”李修文捏着那份公文，指节捏得发白，“谢衡水性好得很，当初在扬州查盐税，他还在码头跟人比过闭气。他怎么可能淹死？”

　　曹萌儿见他脸色不对，走过来看了一眼公文，眉头也紧皱起来：“修文，这事儿不对劲。谢衡是个谨慎的人，他要是查到什么要命的东西，一定会先留一手。”

　　李修文站起身，沉声道：“我明日进宫，向陛下请旨，亲自去徐州。”

　　“我跟你一起去。”曹萌儿毫不犹豫。

　　“你？”

　　“你忘了？我在漕运上有关系。”曹萌儿从柜子里取出一封信，“我早前让扬州周老太爷帮忙打听徐州那边的事，他回信说，徐州知府刘广为人贪婪，这几年靠漕运捞了不少银子。他有个小舅子，是当地最大的水匪头子。官匪一家亲，谢衡怕是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

　　李修文接过信，看完之后，眼神冷得吓人。

　　“明日进宫请旨。后日出发。”他将信折好，放进袖中，“这回，我要让徐州的水，彻底清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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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州，运河码头。

　　天色阴沉，河面上飘着薄雾。

　　一艘客船缓缓靠岸。船舱里走出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个戴帷帽的妇人，以及一个矮胖的随从。

　　中年男人正是李修文，扮作了南边来的粮商。妇人自然就是曹萌儿，那随从则是墨竹。

　　“老爷，咱们的货什么时候到？”曹萌儿捏着嗓子，娇滴滴地问。

　　“急什么？先找地方住下，去拜会拜会徐州城的同行，打听打听行情。”李修文板着脸，演得一本正经。

　　两人沿着码头往城里走。路过一片被封锁的河滩时，曹萌儿忽然拉了拉李修文的袖子，压低声音：“修文，你看那边。”

　　李修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河滩上散落着几截被烧焦的木板，还有一些麻绳的残段。旁边立着一块告示牌，上面写着：“官船失事处，闲人免入。”

　　“那木板，”曹萌儿走近看了一眼，轻声道，“上面的焦痕是从里往外烧的。有人先把船凿沉了，再放火烧，伪装成意外失火。”

　　李修文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木板，忽然停住了。

　　有一截木板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已经渗进了木纹里。那痕迹的形状，像是一个指甲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