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小晋王妃莓莓子

58、图穷匕见，血债血偿 第58

　　第58章：图穷匕见，血债血偿

　　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赵德发盯着桌上那块玄铁令牌，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好几下。他死死攥着拳头，半晌，忽然发出一声冷笑，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大理寺卿？好大的官啊。”赵德发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可李大人，您怕是忘了，这里是湘江，不是长安。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您不会不懂吧？”

　　“地头蛇？”李修文不紧不慢地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杯酒，“赵大人把自己比作蛇，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赵德发脸色一沉，拍了拍手。

　　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衙役涌了进来，将李修文和曹萌儿团团围住。墨竹见状，立刻拔刀护在主子身前。

　　“李大人，您微服来查案，身边就带了这么几个人。”赵德发有恃无恐地靠在椅背上，“若是今晚这醉仙楼走了水，或者闹了贼，不小心伤了李大人的贵体，您说，这荒山野岭的，谁来给您做主啊？”

　　曹萌儿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抓住了李修文的袖子。

　　李修文却笑了。他不慌不忙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得让赵德发心里发毛。

　　“赵大人，你有没有想过，本官既然敢亮明身份，难道会一点准备都没有？”李修文放下酒杯，慢条斯理道，“不妨告诉你，本官进湘江府地界之前，已经让大理寺的暗卫，带着你的罪证，走水路直奔长安去了。明天一早，都察院的折子就会递到御案上。”

　　赵德发瞳孔猛地一缩。

　　“此外，”李修文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的公文，“本官还有一道密旨。圣上授权本官，在湘江府有‘先斩后奏’之权。赵大人，你现在若是杀了我，这密旨的抄本，立刻就会送到城外的驻军大营里。你觉得，湘江的驻军副将，是听你的，还是听圣旨的？”

　　赵德发的脸彻底白了。

　　他在这湘江经营十年，上上下下打点得铁桶一般。可他心里清楚，那些跟着他吃拿卡要的官员衙役，没一个靠得住。真到了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湘江知府衙门的师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大、大人！不好了！城外的驻军把咱们知府衙门给围了！副将刘大人亲自带人来的，说奉了密旨，要查办……”

　　“查办什么？！”赵德发猛地站起来。

　　“查办大人您啊！”师爷都快哭了，“刘大人还说，徐二林、李小飞的老娘，还有翠儿，全被他们扣下了！”

　　赵德发腿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他万万没想到，李修文竟然不声不响地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什么微服私访，什么只有夫妻二人，全是假的！人家早就在外围布好了口袋，就等着他自己钻进来。

　　“赵大人，戏唱完了。”李修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当年梅如萍那桩案子，你收了徐大林他们多少银子？五十两？一百两？”

　　赵德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带走。”李修文一挥手，墨竹带着暗卫将赵德发和那些衙役全部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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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湘江府衙大堂。

　　李修文亮出密旨，将赵德发和涉案的几个衙役一并押上堂来。城南肉铺的徐二林、城北破巷子里李小飞的老娘，也都被带上堂来。那两个老东西起初还嘴硬，说不知道什么梅如萍，可当李修文把赵德发的供词拍在他们面前，又让人把当年那本老仵作的杂记念了一遍，两人这才慌了神，磕头如捣蒜，把当年的事全撂了。

　　当年，徐大林、李小飞、林奕、张怀远、褚庄五个人在湘江码头喝酒，喝到兴起，看见了在江边洗衣服的梅如萍。五个人起了色心，将人拖到芦苇荡里糟蹋了。完事之后，怕梅如萍去告状，徐大林抄起一块石头，对着她的后脑砸了好几下，把人活活砸死了，然后扔进了江里。

　　案发后，赵德发收了五个人凑出来的二百两银子，草草结了案。

　　“人证物证俱在，湘江知府赵德发，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判斩立决！徐大林等五人，虽已身亡，但其罪不减，判开棺戮尸，以儆效尤！徐二林、李氏，知情不报，包庇亲属，各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判决一出，堂外百姓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柳双双站在人群里，浑身发抖。

　　当衙役把徐二林拖下去打板子的时候，柳双双忽然冲出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就要往徐二林身上扎。旁边的衙役赶紧拦住。

　　“陈采荷，你冷静！”李修文厉声喝道。

　　柳双双被衙役拦住，剪刀掉在地上，她整个人瘫坐下去，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如萍……你看到了吗？他们偿命了……他们偿命了！”

　　曹萌儿赶紧跑过去，将柳双双搂进怀里，一遍遍地拍着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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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子结了。

　　李修文让墨竹把梅如萍的遗骨从乱葬岗迁了出来，买了一口上好的棺材，重新安葬。下葬那日，柳双双亲手在墓碑上绣了一幅梅花，一针一线，绣得极慢极慢。

　　“如萍，姐姐要回长安了。”柳双双抚摸着墓碑上的梅花，轻声道，“这间团扇铺子，姐姐会一直开下去。以后的每一把扇子上，姐姐都给你绣一朵梅花。这样，你就永远都在姐姐身边了。”

　　曹萌儿站在一旁，红着眼眶，没说话。

　　回长安的路上，柳双双一直很沉默。直到马车过了潼关，她才忽然开口：“李夫人，谢谢你。若不是你和李大人，我这辈子都等不到这一天。”

　　曹萌儿握住她的手，笑了笑：“以后就好好过日子。你那手绣活，别浪费了。等回了长安，我帮你把铺子重新开起来。以后谁再敢说你克夫，我撕了她的嘴。”

　　柳双双终于笑了出来。那是曹萌儿认识她以来，她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