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小晋王妃莓莓子

59、重回长安，灵均的御前首秀 第59

　　第59章：重回长安，灵均的御前首秀

　　从湘江回长安的路，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柳双双坐在马车里，偶尔会掀开帘子看看外头的风景，眼角眉梢那种郁结了十年的阴霾，总算散去了大半。曹萌儿怕她闷，一路上变着法儿地跟她聊些绣花样子、布匹料子，又拉着她商量回了长安之后铺子怎么重新开张。

　　“双双姐，你那手艺，只卖团扇太可惜了。”曹萌儿磕着瓜子，兴致勃勃地出主意，“等回了长安，我帮你盘个大点的铺面。不光卖团扇，还卖绣屏、绣帕、绣衣裳。以后啊，你就是咱们曹氏布庄旗下的‘双双绣坊’。”

　　柳双双被她逗笑了：“你呀，三句话不离老本行。”

　　“那是，做生意可是我的看家本事。”曹萌儿得意地挑了挑眉。

　　李修文骑着马跟在车旁，听着车里传来的说笑声，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十日后，长安城遥遥在望。

　　回到晋王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一进门，小迎雪就摇摇晃晃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曹萌儿的腿，仰着小脸，委屈巴巴地喊：“娘……娘去哪儿了……”

　　曹萌儿一把将闺女捞起来，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好几口：“娘去给双双姨办事了。迎雪在家乖不乖？”

　　“乖！”小迎雪搂着曹萌儿的脖子，用力点头。

　　李灵均则规规矩矩地站在廊下，拱着手给爹娘行礼：“爹，娘，你们回来了。”

　　李修文走过去，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听说你这几日又去御书房了？”

　　“嗯。”灵均点了点头，小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凝重，“爹，皇上哥哥最近好像不太高兴。我去了好几次，他都闷闷不乐的，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

　　李修文挑了挑眉。小皇帝闷闷不乐？这倒是稀奇。他走之前，朝堂上一切太平，没出什么幺蛾子啊。

　　“明日爹进宫去看看。”

　　第二日一早，李修文进了宫。御书房里，小皇帝李承业果然蔫头耷脑地趴在龙案上，面前堆着一摞奏折，却一个字也没批。

　　“陛下这是怎么了？”李修文行了一礼，走到案前。

　　小皇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李大人回来了啊。朕没事，就是觉得没意思。”

　　“没意思？”

　　“对啊。”小皇帝坐直了身子，掰着手指头数，“朝堂上的事，有你和郭暧、秦风三个人管着。宫里头的事，有太后管着。朕每天除了上朝听你们说，就是在这御书房里批折子。折子上写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是哪个州下雨了，就是哪个县丰收了。朕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李修文听出来了。小皇帝这是闲出毛病来了。

　　他想了想，忽然笑道：“陛下若是觉得闷，臣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小皇帝眼睛一亮。

　　“臣家里那个小儿子，李灵均，最近在太学里学了不少东西。臣打算让他每日下学后，来宫里给陛下讲讲外头的趣事。什么市井杂谈、乡野见闻，他肚子里装了不少。陛下若是愿意，就当听个乐子。”

　　小皇帝一听“李灵均”三个字，眼睛顿时亮了。他可是见识过那小家伙的本事的，三岁就能在御书房里帮他看折子找破绽，如今五岁了，指不定又长进了多少。

　　“好！好！让他来！”小皇帝一拍龙案，“朕正愁没人陪朕说话呢！”

　　于是，从第二日起，李灵均每天下午下学后，就背着小书袋，晃晃悠悠地进宫了。

　　这小家伙进了御书房，先规规矩矩地给皇上行了礼，然后从书袋里掏出一沓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今日要讲的“趣事”。

　　“皇上哥哥，今天讲的第一件事，是城东的王屠户，为了追一头跑掉的猪，一头扎进了隔壁张寡妇家的澡盆子里。张寡妇拿着扫帚追了他三条街……”

　　小皇帝笑得直拍桌子。

　　“……第二件事，是咱们太学里新来的那个先生，第一次上课紧张，管‘孔子’叫‘孙子’，被学生们当场纠正，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小皇帝笑得前仰后合，连旁边的太监们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笑完了，小皇帝忽然正了正神色，看着李灵均：“灵均，你天天在外面跑，有没有听过什么……朝廷做得不好的地方？”

　　李灵均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道：“有啊。我娘说，城西的乞丐越来越多了，好多都是逃荒来的。我娘说，官府光给粥不够，得给他们找活干。不然粥吃完了，他们还是没饭吃。”

　　小皇帝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身，对旁边的太监道：“去，把李修文和郭暧给朕叫来。”

　　李修文和郭暧赶到御书房时，小皇帝正伏在案上，认认真真地写着一份手谕。他年纪虽小，写出来的字却已经有模有样，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

　　“李大人，郭大人。”小皇帝抬起头，将手谕递给他们，“朕想过了。逃荒的灾民，光靠施粥解决不了根本。朕打算在城郊建一个‘安置坊’，给他们发工具、分荒地，让他们自己种粮养活自己。你们觉得如何？”

　　李修文接过手谕，看完之后，和郭暧对视了一眼。

　　这小皇帝，终于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