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小晋王妃莓莓子

57、反客为主，强龙硬压地头蛇 第57

　　第57章：反客为主，强龙硬压地头蛇

　　大堂里，领头的衙役班头正梗着脖子，唾沫星子横飞，扬言要封了这客栈。

　　“哟，官爷好大的威风。”

　　曹萌儿从二楼楼梯上慢条斯理地走下来，手里捏着一把江南买来的团扇，笑得一脸和气。她身后跟着春兰，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

　　那班头上下打量了曹萌儿一眼，见她衣着华贵、气度不凡，语气稍微收敛了些，但依旧端着官差的架子：“你是何人？我们知府衙门清查外来流民，你若是识相的，就把路引和货物清单交出来查验！”

　　“查验？”曹萌儿走到柜台前，将手里的团扇往桌上一搁，顺手打开了春兰手里的木匣子。

　　匣子里没装金银，只放着一块刻着“大乾皇商”四个金字的铜牌，以及一份盖着内务府和户部双重印章的文书。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曹氏布庄是圣上钦点的皇商，专供宫里织造的。这湘江府什么时候轮到知府衙门来查皇商的货了？”曹萌儿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凌厉得像刀子，“耽误了宫里贵人的春衣，你一个小小的班头，几个脑袋够砍？”

　　那班头一听“皇商”二字，腿肚子就有点转筋。再凑近一看那文书上鲜红的印章，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哪里见过这等阵仗？本以为是个外地来的肥羊，没想到踢到了铁板上。

　　“这……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夫人恕罪，夫人恕罪！”班头连连作揖，转身就想带着手下开溜。

　　“站住。”曹萌儿冷喝一声，“回去告诉你们赵大人，就说我曹家来湘江开分号，本想明日登门拜访。既然赵大人这么急着见我，那我今晚就在这醉仙楼包个雅间，请赵大人赏脸吃杯薄酒，谈谈这湘江府的‘治安’问题。”

　　班头连声应是，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等人一走，李修文才从屏风后转出来，手里端着杯茶，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夫人：“曹掌柜好大的威风，这强龙压地头蛇的戏码，演得比我这个大理寺卿还像样。”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曹萌儿得意地挑了挑眉，随即又有些担忧地压低声音，“不过，这赵德发既然能在这当十年的土皇帝，怕是个老狐狸。晚上这顿饭，恐怕不好吃。”

　　“不好吃才要去吃。”李修文放下茶杯，眼神幽深，“他在湘江经营十年，当地的官员和衙役都成了他的私兵，我们若是强查，他一把火烧了所有的案卷，死无对证。得让他自己慌，自己乱，自己把底牌露出来。”

　　当天下午，墨竹带着几个暗卫，按照李修文的吩咐，在城郊的一家破旧客栈里，找到了当年梅如萍案发时的一个老仵作的孙子。

　　老仵作已经死了三年，但他生前留了一本杂记，里面详细记录了当年验尸的真相：梅如萍后脑的致命伤，绝对是被人用钝器反复重击导致的，绝非“落水溺亡”。更关键的是，老仵作在杂记里写了一句：“赵县令亲命改验状，许我白银五十两，若不从，全家流放。”

　　有了这本杂记，李修文就有了撬动赵德发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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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醉仙楼雅间。

　　赵德发果然来了。他年约五旬，长着一张圆滑的胖脸，穿着一身便服，脸上堆着弥勒佛般的笑，眼底却闪着精光。他身后只带了两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雅间。

　　“不知是曹掌柜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赵德发笑着拱手，目光却在雅间里扫了一圈。等他看到坐在曹萌儿身边的李修文时，愣了一下。

　　“这位是……”

　　“这是我家夫君，李生，在京城做些字画生意。”曹萌儿面不改色地介绍。

　　李修文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赵德发也没多想，只当是个吃软饭的读书人，便把注意力全放在了曹萌儿身上。

　　酒过三巡，赵德发试探道：“曹掌柜要在咱们湘江开布庄，下官自然是欢迎至极。只是这湘江地方小，治安嘛，虽然比不上京城，但也算太平。不知曹掌柜白日里说的‘治安问题’，从何谈起啊？”

　　曹萌儿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赵大人，我也实不相瞒。我有个好姐妹，十年前在湘江出了点事，到现在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这人，最见不得朋友受委屈，便顺嘴打听了几句。谁知一打听，竟然查出一桩骇人听闻的旧案。”

　　赵德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知曹掌柜说的是哪桩案子？”

　　“一个叫梅如萍的姑娘。”曹萌儿直视着赵德发，一字一顿。

　　赵德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抖，酒洒出来几滴。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干笑道：“那案子……下官有印象。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当时查过，是意外落水嘛。”

　　“是吗？”李修文这时候忽然开了口，他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掏出一本泛黄的杂记，推到赵德发面前，“可我看的案卷里，有人写得清清楚楚，当年可是赵大人您亲自下令，让仵作把后脑的致命重击改成了落水意外。这上面不仅有仵作的画押，还有一句‘不许声张，否则全家流放’的口谕，赵大人，要不要我给您念一遍？”

　　赵德发的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磕在桌面上。

　　他直勾勾地盯着李修文，目光阴狠，忽然猛地站起身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修文缓缓站起身，从腰间解下一块玄铁令牌，重重地拍在桌上。

　　“大理寺卿，李修文。赵德发，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等我让人抬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