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小晋王妃莓莓子

56、孤注一掷，千里赴湘江 第56

　　第56章：孤注一掷，千里赴湘江

　　湘江府衙的拒绝，在李修文的意料之中。

　　一个能把一桩惨绝人寰的□□杀人案压成“意外落水”的地方，这十年里，不知道烂成了什么样子。更何况，那五个凶手中有屠户、有商人，在地方上必定有些势力，早就把上上下下打点妥当了。

　　“大人，咱们硬闯肯定不行。湘江知府敢这么硬气，背后肯定有人。”谢衡在旁边分析。

　　“嗯。”李修文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块梅花屏风上，“所以，咱们不能以大理寺卿的身份去。得换个法子。”

　　第二日，李修文向小皇帝请了半个月的假，只说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小皇帝虽然不解，但还是准了。

　　三天后，李修文和曹萌儿带着柳双双，轻车简从，踏上了南下湘江的路。对外只说曹氏布庄要在湘江开分号，东家亲自去考察。

　　十日后，湘江。

　　此时的湘江，春水初生，岸边杨柳依依。可柳双双，或者说陈采荷，一踏上这片土地，脸色就白得像纸一样，扶着船舷吐了个昏天黑地。

　　“双双姐，你若是不舒服，就在客栈歇着。有我呢。”曹萌儿扶着她，轻声安慰。

　　“不。”柳双双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我等了十年，就是等这一天。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把当年欠下的血债还回来。”

　　曹萌儿和李修文对视了一眼，不再劝她。

　　到了客栈安顿好，李修文没有贸然去接触当地官员，而是让墨竹去打探那五个凶手的家眷。没过两天，墨竹就带回了消息：当年那五个人虽然跑了，但他们的家小还留在湘江。屠户徐大林的哥哥徐二林，如今在城南开着一间肉铺；货郎李小飞的老娘，住在城北破巷子里；琴师林奕，无亲无故，但他的老相好——一个叫翠儿的女人，如今还在湘江最大的青楼里做老鸨。

　　“先从那个翠儿下手。”李修文当机立断，“她在青楼里，消息最灵通，当年的事，她多半知道内情。”

　　当晚，曹萌儿亲自出马，换了一身富商夫人的行头，带着柳双双去了那家青楼。曹萌儿大手笔地点了最贵的酒席，又点名让翠儿来作陪。

　　翠儿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风韵犹存，一双眼睛精明得很。她见曹萌儿出手阔绰，便凑上来套近乎：“这位夫人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来咱们湘江这小地方，有什么好关照的？”

　　“我啊，想在你们湘江开一间绸缎庄。”曹萌儿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不过我这人做生意，最讲究个知根知底。听说你们这湘江府，十年前出过一桩大案子，有个姑娘在江边被人害死了，官府却没管。我听着觉得这地方治安不太好，有点犹豫。”

　　翠儿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手里的酒杯抖了抖，洒了几滴出来。

　　“夫人……您、您打听这个做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翠儿干笑。

　　“就是好奇。”曹萌儿放下茶盏，直视着她，“听说当年那五个凶手，跑得干干净净。翠儿姑娘，你在湘江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过什么风声？”

　　翠儿咬着嘴唇，沉默了好半天，才叹了口气：“夫人，我劝您别打听了。当年那个案子，牵扯的人多着呢。那五个人跑了，可他们背后的人还在。您一个外来的商户，惹不起的。”

　　“那他们背后的人是谁？”曹萌儿追问。

　　翠儿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的：“当年的湘江县令，也就是现在湘江府的知府，赵德发。当年案子发生时，就是他一手压下来的。徐大林他们跑了之后，赵德发每年都能收到一笔‘保护费’。这十年下来，他早就把当年的证据销毁干净了。”

　　曹萌儿和柳双双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出了青楼，曹萌儿回头看了一眼柳双双，发现她浑身都在发抖，双手死死攥着拳头。

　　“双双姐，你没事吧？”

　　“没事。”柳双双深吸了一口气，眼圈通红，却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我只是觉得……我当年去衙门告状，他们把我轰出去，原来不是因为他们不信我，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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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李修文正在客栈里看墨竹递上来的资料，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你们掌柜的呢？叫她出来！”

　　曹萌儿推开窗户一看，只见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役，正大摇大摆地坐在客栈大堂里，领头的那个指着店小二的鼻子骂：“本大爷们办案，识相的把住店名单都交出来，否则，查封了你这破店！”

　　李修文和曹萌儿对视了一眼。

　　看来，是赵德发坐不住了。

　　“墨竹，”李修文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声音冰冷，“咱们去会会这帮地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