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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五命连环,屏风泣血 第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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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五命连环,屏风泣血
双双团扇的案子,比李修文预想的要深得多。
起初,他只是想查清柳双双第三任丈夫的死因。可当谢衡把近五年来长安城及周边州府所有“意外暴毙”的案卷翻了个底朝天之后,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网,浮出了水面。
屠户徐大林,去年夏天喝醉了酒,一头栽进自家杀猪用的大锅里,活活烫死了。仵作验尸说是酒后失足。
货郎李小飞,去年秋天走夜路,掉进了城外的枯井,摔断了脖子。官府说是天黑路滑,意外坠井。
青楼琴师林奕,今年年初,在抚琴时突然暴毙,七窍流血。因为青楼这种地方死个把琴师不算大事,老鸨怕惹麻烦,直接报了个“急病发作”,草草埋了。
乡村教书先生张怀远,死在自家书房的火盆边,炭火没熄,门窗紧闭,说是中了炭毒。
酒商褚庄,上个月在运酒的船上落水,等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泡得发白了。
加上柳双双的第三任丈夫周猎户,一共五个人。死法五花八门,毫无关联。一个是屠户,一个是货郎,一个是琴师,一个是教书先生,一个是酒商,最后一个是猎户。
如果不是李修文把这几桩案子放在一起看,换作任何一个官员,都只会觉得这是巧合。
可李修文不信巧合。
“这五个人,活着的时候没有任何交集。一个是长安城西的屠夫,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一个青楼里的琴师,一个乡下教书的,一个卖酒的,还有一个在山里打猎的。”谢衡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大人,他们怎么可能认识同一个女人?”
“认识同一个女人?”李修文摇了摇头,“不,他们不是认识同一个女人。他们是……做了同一件事。”
他指着卷宗上的几处细节。
屠户徐大林,十年前从外地搬到长安城西,开店的本钱来路不明。货郎李小飞,十年前还是个无业游民,后来忽然有了一笔钱,开始走街串巷地做买卖。琴师林奕,十年前在湘江一带小有名气,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长安。教书先生张怀远,也是十年前从湘江来的长安。酒商褚庄,十年前在湘江做小生意,后来发了家,把铺子开到了长安。
“这五个人,十年前都在湘江。”李修文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而且,全都在十年前,陆陆续续离开了湘江,来到了长安。”
“这……能说明什么?”谢衡还是没转过弯来。
“说明他们在湘江的时候,可能一起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李修文沉声道,“这件事,和柳双双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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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李修文约了曹萌儿,以“买扇子”的名义,再次去了双双团扇的铺子。
柳双双如今和曹萌儿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手帕交。曹萌儿隔三差五就带着点心过来坐坐,两人一边做针线,一边聊些家长里短。
这一次,曹萌儿按照李修文教的,故意把话题引到了柳双双的老家上。
“双双姐,你老家在哪儿啊?听你这绣工,像是江南那边的路子。”
柳双双低头绣着一朵梅花,闻言手微微顿了一下:“湘江,一个小地方。”
“湘江好啊,山清水秀的。”曹萌儿笑着凑过去,“对了,你这店里,挂着一个梅花屏风。我看你经常盯着它发呆,那屏风有什么来历吗?”
柳双双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咬了咬下唇,手中的绣花针狠狠扎进了指尖,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没什么来历,就是个旧物件。”她将手藏在袖子下面,勉强笑了笑。
曹萌儿没有再逼问,只是把这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修文。
当晚,李修文让人把柳双双铺子里的那个梅花屏风“借”回了大理寺。屏风的夹层里,藏着一块泛黄的手帕,帕子上绣着两朵并蒂莲,旁边还有半行字:“采荷如萍,岁岁长安。”
陈采荷。梅如萍。
李修文立刻让墨竹快马去湘江,查十年前一个叫梅如萍的姑娘。
三天后,墨竹带回了湘江府的卷宗抄本。卷宗上记载,大历元年,湘江有一女子梅如萍,年十六,失踪三日。三日后,有人在湘江岸边发现了她。被发现时,梅如萍满身伤痕,后脑有被反复重击的凹坑,□□撕裂,显然是被人施暴后推入了江中。可官府去查的时候,凶手没抓到,案子不了了之。卷宗里连一份详细的验伤记录都没有,只草草写了一句:“死于意外落水。”
李修文看着那份卷宗,指甲死死地抠进了掌心。连一份详尽的验伤记录都没有?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草草结案了?
而更让他愤怒的是,墨竹带回来的消息——他去湘江府衙调阅更详细的案卷时,湘江知府竟然直接拒绝,说“陈年旧案,早已结案,无案可查”。还话里话外地警告墨竹,让他转告李修文:“大理寺的手,别伸得太长。”
“好一个别伸得太长。”李修文将那份粗制滥造的卷宗重重拍在桌上,眼底满是寒意,“既然湘江府不查,那本官就自己去查。”
曹萌儿此时正好抱着小迎雪走进来,看到李修文这副模样,又看了看桌上那块染着血泪的梅花屏风,轻声道:“修文,我问过双双姐了。那个梅如萍,是她从前最好的姐妹。双双姐说,如萍当年是被五个畜生毁了,最后扔进江里的。她当时拼了命去衙门告状,可衙门里的人把她轰了出来,还说她要是再闹,就把她也卖进窑子。”
“那五个人,就是徐大林他们?”李修文抬起头。
曹萌儿点了点头。
“她改名换姓,离开湘江,在长安潜伏了十年,就是为了等那五个人露出破绽。”李修文闭上眼,长叹了一口气,“好一个柳双双。五条命,五年的谋划,她一个人扛了十年。”
曹萌儿看着那屏风上那两朵并蒂莲,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修文,官府不查,我们查。这案子,咱们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