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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红颜枯骨,长安新妇连环案 第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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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红颜枯骨,长安新妇连环案
长安城这几日,风声鹤唳。
原本太平了半年的京城,忽然被一连串离奇的失踪案打破了宁静。半个月内,城东、城西接连有三位待嫁的新娘,在出嫁前三日的夜里,悄无声息地从闺房中失踪。
三天后,她们的尸体会被丢弃在城郊的枯井里。死状极其可怖:面容被毁,身上穿着一件不属于她们的、破旧不堪的红色嫁衣,胸口处,还放着一朵用白纸剪成的纸花。
满城恐慌,人人自危。原本定下婚期的百姓纷纷推迟了喜事,连夜里都不敢出门。
小皇帝李承业气得在御书房直拍桌子,勒令大理寺和京兆府十日内必须破案。李修文连着熬了几个通宵,眼底尽是青黑。
这日清晨,李修文带着谢衡,亲自去了第三位受害者——城西李秀才之女李婉儿的闺房。
闺房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熏香,门窗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李修文在屋里转了一圈,停在窗台边,手指轻轻抚过窗棂。
“大人,和前两起案子一样,门窗都没坏,也没有挣扎的痕迹。难道真的是闹鬼?”谢衡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这世上没有鬼。”李修文冷冷道,“如果有,也是有人装神弄鬼。”
他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里面空了一大半。李修文转头问旁边哭得眼睛红肿的李秀才:“李员外,令嫒失踪那晚,抽屉里少了什么?”
李秀才哆嗦着回答:“回大人的话,婉儿平时戴的一支银簪、一对耳坠,还有……还有她未婚夫送的定情信物,一个玉佩,都不见了。”
“被贼人偷了?”谢衡眼睛一亮。
“不。”李修文摇了摇头,“如果是图财,没必要杀人,更没必要给尸体换上破旧的红嫁衣。凶手拿走这些东西,不是为了财,是为了‘纪念’,或者说,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他走到床边,看着床铺上微微凹陷的痕迹,脑海中飞速推演着。
“婉儿她……平时睡眠深吗?”李修文忽然问。
“婉儿一向浅眠,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李秀才抹着眼泪道。
“那就是有人用了迷香。”李修文沉声道,“凶手对李家极其熟悉,知道婉儿睡在哪张床,知道她浅眠,甚至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落单。下药之后,从窗户进来,掳走婉儿。整个过程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外面的李府家丁和丫鬟,目光如炬:“婉儿失踪那晚,府上有没有什么人请假外出,或者行为反常?”
李秀才想了想,赶紧把管家叫来。管家磕磕巴巴地说:“回大人,府上的人都在。只有……只有厨房采买的小六子,那晚吃坏了肚子,连夜跑了几趟茅房。”
“小六子人呢?”
“在、在后院柴房关着呢,怕是吓破了胆。”
李修文一挥手:“带上来。”
小六子被带上来时,浑身抖如筛糠。李修文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脚上那双千层底的新鞋,是谁给你纳的?”
小六子一愣,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是、是我娘……”
“你娘在乡下,你一个人在城里当差,哪来的新鞋?”李修文步步紧逼,“而且,这鞋面的针脚细密,用的是上好的江南丝绸边角料。李府的采买,可没有这种料子。”
小六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道:“是……是城东绣坊的翠红姐给我纳的!我跟她好上了,她时常给我做些针线活……”
“城东绣坊。”李修文眼神一凛,转头对谢衡道,“去查。这家绣坊,是不是前两个失踪新娘出嫁前都去过的地方。”
谢衡领命,连滚带爬地去了。
不到半日,谢衡带回了确凿的消息:城东绣坊的老板娘,是个叫柳三娘的女人。前两个失踪的新娘,都在她那里定过嫁衣。而第三位李婉儿,虽然没有定嫁衣,但她的贴身丫鬟,曾去绣坊买过几尺红绸。
“走,去会会这个柳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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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坊里,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满屋子的红绸泛着刺眼的血色。
柳三娘是个三十出头的寡妇,生得颇有几分姿色,只是眼角眉梢透着一股常人难以察觉的阴郁。见到李修文带人进来,她并不慌乱,反而福了福身,声音轻柔:“李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柳三娘,本官问你,城东这三起新娘失踪案,你可知情?”李修文开门见山。
“哎哟,大人这话说的。”柳三娘掩嘴笑了笑,“民妇只是个做买卖的,哪里知道这些事。”
“不知道?”李修文冷笑一声,走到后院的一排大染缸前。大染缸里泡着染布用的红水,其中一口缸的旁边,放着几朵还没成型白纸花。
李修文捡起一朵纸花,转身看着柳三娘:“这是什么?”
柳三娘脸色微变,但依旧强作镇定:“那是民妇没事剪着玩的。”
“剪着玩?”李修文举起纸花,逼近柳三娘,“这花的剪法,是用上好的宣纸,先染红,再入桐油浸泡风干。死者胸口放的那朵花,也是这么剪的。你一个绣坊老板娘,没事剪这种烧给死人的纸花作甚?”
柳三娘咬着牙,还想狡辩。
李修文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猛然提高声音:“因为你恨!你恨那些能风风光光穿上嫁衣的新娘!你当年是个被夫家休弃的女人,被浸猪笼没死成,活下来后,你就见不得别人嫁人!你给她们做嫁衣,却把她们一个个送进死人的坟墓里!”
柳三娘浑身一颤,脸上的伪装终于彻底崩塌。她瘫坐在地上,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们能穿着漂亮的嫁衣,风风光光地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而我就要受尽千夫所指?!”她指着那排染缸,歇斯底里,“我就是要她们看看,穿上嫁衣的下场,就是死!就是我当年经历过的地狱!”
李修文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一丝同情。他转头对墨竹道:“拿下。带回大理寺,连同那个小六子,一并审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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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破了,长安城的恐慌终于平息。
李修文回到家时,曹萌儿正在院子里教灵均认字。见他进门,曹萌儿赶紧迎了上来,递上一杯热茶:“听说又破了个大案?我看你这脸色,怕是气得狠了。”
李修文接过茶,长出了一口气:“一个因妒生恨的疯子,杀了三个无辜的姑娘。这世上,最毒的果然是人心。”
他低头看了看在院子里满地乱跑的小灵均,忽然觉得,能把孩子护在这方寸之地,平平安安地长大,真是一件天大的福气。
曹萌儿看出他的心思,伸手搂住他的胳膊,轻声道:“坏人抓了就好。赶紧洗洗,吃饭了。今晚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狮子头。”
李修文笑了笑,反手牵住她的手:“好。走,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