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小晋王妃莓莓子

38、太学小霸王，灵均的新江湖 第38

　　第38章：太学小霸王，灵均的新江湖

　　送灵均去太学这件事，李修文筹谋了好几天。

　　太学祭酒听说李少卿的公子要来旁听，激动得连夜让人收拾出了一间最敞亮的书斋。可李修文却摆了摆手，说：“不用搞特殊，让他跟其他孩子一样，坐在大课堂里听课就成。”

　　于是，三岁半的李灵均，就这么背着他娘亲手缝的小书袋，被墨竹牵着手，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太学的门槛。

　　太学里的学生，最小的也有七八岁，多是官宦人家的子弟。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奶娃娃是哪个先生家的小儿子跑来凑热闹，谁也没当回事。直到先生在课上讲《论语》，讲到“学而时习之”时，小灵均忽然举起了小手。

　　先生低头一看，是个奶团子，忍着笑问：“这位小友，你有何疑问？”

　　“先生，学而时习之，是不是说学了东西就要经常用？”灵均站起来，一本正经地问。

　　“呃……也可以这么说。”

　　“那我学会了算账，回家帮娘算铺子里的流水，算不算学而时习之？”

　　满堂哄笑。

　　先生愣了半天，竟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夸了一句：“这个……也算吧。”

　　下了课，几个七八岁的半大小子围了过来。领头的是户部侍郎家的孙子，叫周小胖，长得虎头虎脑，平日里在太学里横行惯了。他上下打量着灵均，伸手就去扯他的书袋：“喂，小豆丁，你带什么好吃的了？给哥哥瞧瞧。”

　　灵均一把抱住书袋，退后一步，仰着脑袋看着他，奶声奶气却毫不示弱：“这是我娘给我缝的书袋，里面没有吃的，只有书和笔墨。”

　　“没吃的？”周小胖撇了撇嘴，伸手就要抢。

　　灵均眼睛一眯，忽然大声道：“周哥哥，你今日的功课写了吗？先生说明日要考《论语》默写，若是写不出来，要打手心的。”

　　周小胖手一僵，脸色变了变。

　　“我方才瞧见你上课在打瞌睡，肯定没听。”灵均一本正经地说，“我虽然年纪小，但我可以把先生讲的要点告诉你。不过，你得拿东西跟我换。”

　　周小胖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你、你要换什么？”

　　灵均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根糖葫芦。”

　　周小胖嘴角抽了抽，旁边几个孩子已经憋不住笑了。最终，周小胖心不甘情不愿地掏了三文钱，灵均则把自己记的小本本递过去，上面用歪歪扭扭的“象形文字”记录着先生的板书。

　　放学的时候，墨竹来接灵均，发现小少爷手里攥着三文钱，身后还跟着四五个流鼻涕的小跟班。

　　“墨竹叔叔，帮我买三根糖葫芦！”灵均把钱高高举起。

　　墨竹懵了：“这钱哪儿来的？”

　　“我帮周哥哥补课，他给我的束脩！”灵均得意洋洋地解释，然后转头对那几个小跟班说，“走，请你们吃糖葫芦！以后在太学里，我罩着你们！谁要是欺负你们，就报我李灵均的名号！”

　　几个小跟班欢呼一声，簇拥着灵均往糖葫芦摊跑去。

　　墨竹站在原地，嘴角抽搐了好半天。大理寺少卿的儿子，居然在太学里当起了小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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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当天晚上就传到了李修文耳朵里。

　　“李灵均，你给我过来。”李修文坐在书房里，板着脸。

　　灵均缩着脖子挪了过去，手里还攥着一根没吃完的糖葫芦。

　　“我问你，太学是让你去读书的，还是让你去收小弟的？”

　　“读书的……”灵均小声嘟囔，“可我帮他们补课，也算读书啊。而且我没干坏事，我是帮他们！周哥哥以前老欺负人，现在他听我的了，我让他别再欺负其他小同学，他答应了！”

　　李修文板着的脸差点没绷住。他赶紧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了一下上扬的嘴角。

　　“那你也不能收钱啊。”李修文放下茶杯，“帮同学是好事，但收了钱就变味了。你娘知道了，肯定要骂你。”

　　灵均想了想，认真道：“那我把钱退回去。明天我请他们吃糖葫芦，用我的月钱。”

　　李修文终于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去吧。不过明日开始，太学里不许再当小霸王了，听见没有？”

　　“听见了！”灵均响亮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

　　李修文看着儿子的背影，叹了口气。曹萌儿从屏风后面转出来，笑得直不起腰：“行了，李大人，你儿子比你会做人。他在太学里收了小弟，你当年在大理寺收谢衡当小弟，爷俩一个路数。”

　　“我什么时候收谢衡当小弟了？”李修文不服。

　　“谢衡那副对你言听计从的样儿，跟灵均那几个小跟班有什么区别？”曹萌儿理直气壮。

　　李修文被怼得哑口无言。

　　正说着，小灵均又跑了回来，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爹，娘，我明天能把糖葫芦分给皇上哥哥吃吗？他也没吃过！”

　　曹萌儿看了李修文一眼，两人同时笑了。

　　“去吧去吧。”李修文挥了挥手。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热闹了。